但迪恩却并没有接受的意思,他依旧厌恶着这个帝国,厌恶着曾经给自己留下了许多并不美好回忆的地方,而且,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种燃烧所有人作为柴薪,以驱动帝国机器滚滚向前,要么碾碎一切、要么彻底散架的军事帝国主义,迪恩始终认为,战争不应该是一个国家的核心,也不应该是一个国家的全部。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诺克萨斯似乎也已经和迪恩没有多少关系了,弑君者的名字虽然已经像是很多传说一样,成为了代表诺克萨斯强大力量的证明,但在那个时代,诺克萨斯人还有更值得追随的领袖。
斯维因看起来干得还不错,自封大统领之后,他迅速地结束了诺克萨斯的大分裂态势,并再次带领着诺克萨斯人一路向西,甚至打穿了德玛西亚人的绿齿峰方向,仿佛另一个大征服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
直到第二次绿齿峰战役落下帷幕,诺克萨斯人终于从幻梦之中醒来,恍惚地看着满地的狼藉。
斯维因堵上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也包括诺克萨斯的元气。
当战争结束,榨干了全部力量的诺克萨斯,已经陷入了瘫痪之中,没有了大统领、没有了皇帝,各个城市开始自说自话,连一份丧权辱国的停战协定都签不下来——这时候的诺克萨斯人终于意识到,绿齿峰战役不仅带走了斯维因和他的崔法利军团,带走了诺克萨斯最后一批强悍的士兵,更重要的是,它彻底毁掉了帝国的中枢,让整个诺克萨斯陷入了脑死亡。
在这个时候,迪恩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了诺克萨斯人的视野之中,他带着各城邦的代表,完成了和德玛西亚人“艰难”的谈判,为这场战争画下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句号。
然后,还没等诺克萨斯人回过神来,内战便迅速爆发了。
和之前斯维因的雷霆手段相比,这一批领主的反复横跳,倒像是一场小丑的滑稽戏,随着不朽堡垒三番两次地易主,诺克萨斯人渐渐发现,似乎诺克萨斯的力量、狡诈和远谋都已经随着斯维因的死亡而被消耗殆尽,那些心里对诺克萨斯依旧保有热爱之人,不由得悲哀地意识到,此时的帝国,似乎已经彻底没救了。
贝西利科的奎列塔·瓦恩曾经高调上洛,却在血崖被堵住不得寸进,完全没有了当初在贝西利科战役中运筹帷幄的风采。
诺克萨斯之手龟缩在北境,只有那些了解德莱厄斯的人才知道,他正拼尽全力地抵抗着弗雷尔卓德蛮族的入侵,甚至做好了永远埋骨此地的准备。
不少城市都加入了海峡贸易圈,并在其中获利颇丰,但海峡贸易圈不是诺克萨斯人说了算的地方,反而是那些被诺克萨斯人瞧不起的北恕瑞玛豪商,手握着更重的话语权。
在不朽堡垒,这个诺克萨斯帝国的心脏,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戏码日复一日地循环上演,没人能在这里站稳脚跟,也没人能真正掌握这座古老的城市。
无论哪一派登上王座,帝国似乎都永无出头之日。
特么的,帝国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然后,还不等诺克萨斯卷出一批新的强者,饥荒便出现了。
战争破坏生产的恶果开始显现,当诺克萨斯无法掠之于外,只能在自家土地上你来我往的时候,本就贫瘠的土地,很快来到了极限。
于是,只是一场规模不算太大的旱情,便导致了百年来诺克萨斯所面对的、最为严重的饥荒。
在过去,诺克萨斯每次面临天灾,都会直接把灾民编入军队,然后驱使着他们发起对外战争——赢了,那就能抢到足够的补给熬过灾年;输了,那就把灾民消耗干净,少了吃饭的嘴巴,问题也能解决。
但这一次,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随着诺克萨斯帝国陷入了脑死亡,这一回,他们连把灾民送出国去打仗都做不到了。
最开始的时候,本地领主们还想着直接把灾民编入军中、然后和附近其他地区打打内战。
可由于邻居也在闹饥荒,内战无论输赢,也很难得到什么补给,连参军卖命的低保都没了,诺克萨斯人终于第一次大规模出现了难民潮,并通过日趋发达的海运贸易,开始冲击整个瓦罗兰大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迪恩的名字再次出现了。
那位似乎始终在嫌弃着诺克萨斯的弑君者,终于第一次亮出了自己的旗号,开始吸收难民。
而且一出手,就是绝对的大手笔:他带着一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人马,非常轻松地拿下了芬多,并宣布自己成为芬多新的临时领主。
听听,多么谦卑,只是临时领主!
然后,芬多宣布开始无限制地吸收难民,只要愿意追随弑君者的诺克萨斯人,都能来这里混口饭吃。
这简直是慷慨至极!
消息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有超过十万人汇集在了芬多,并直接导致了这里的港口陷入了短暂的瘫痪状态。
而弑君者阁下解决瘫痪的方式也足够简单粗暴,他先是以最快的速度,吸收了一批诺克萨斯的退役军官加入队伍,然后给每个人发了三条鞭子和一本手册,要求他们以上面的要求对待那些进入临时营地的难民。
违背规则的,直接兜头盖脸就是一鞭子,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这并不人道,如果放在皮尔特沃夫,治安官敢这么处理难民,恐怕分分钟被议会罢免。
但这里是诺克萨斯,这里是芬多,主持这一切的人是弑君者。
饥寒交迫、前途未知的诺克萨斯人,欣然接受了皮鞭,以及后续发放的各色粗粮旧麦——弑君者可没有足够保障后勤的人手,这些食物不仅掺杂了大量的石子和木屑,甚至即使如此,下发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依旧重量只有预计的四分之三。
拿去喂猪都被嫌弃。
但它依旧是宝贵的粮食,甚至因为其中燕麦的数量太多,一个黑色幽默的名字还流传了开来。
芬多的难民将掺杂了大量乱七八糟杂物、煮得半生不熟、仅仅能吊着性命的杂粮粥,取了个听起来还颇具浪漫主义气息的名字:皇帝的晚餐。
因为这是弑君者的赐予。
通过这种极端简单粗暴的方式,迪恩用自己手头的资源,完成了一场堪称是不可能的人口迁徙——他几乎是把自己多年来积累的面子,给一次性地全部变现了,连通着芬多的所有权一起,抵押给了海峡贸易圈,换取了数量惊人的贷款、陈粮和货船使用权。
靠着这些东西,他将尽可能多的难民塞进了船舱里,把他们送到了福光岛上。
仅仅是计划开始之后的第一个月,福光岛就送来了超过五万人的难民,这些嗷嗷待哺的嘴巴很快吃光了迪恩从亚恒那里搞来的第一面金墙,如果不是有皮鞭、棍棒和婕拉看守,恐怕他们很快就会把主意打到刚刚种下的那些种子上。
福光岛的开发被按下了加速键,在远离海力亚的平原地带,迪恩简单粗暴地规划了七座城市,将打散了来源的诺克萨斯难民填入其中,在让他们勉强填饱了肚子之后,便驱使着他们去开垦土地、播种粮食。
按照亚恒的说法,迪恩是一个“天然的国家主义奴隶主”,因为他“对待这些诺克萨斯难民的手段,简直比恕瑞玛帝国的奴隶主还要简单粗暴”。
但对于这一切,迪恩却没有一丁点的心理负担,甚至恰恰相反的,他表现出了惊人的心安理得——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些难民也不会有一丁点的不满,甚至在第一片成规模的农田开辟出来、麦子开始抽穗的时候,居然有人饿着肚子开始串联,准备拥戴弑君者阁下称帝!
对于这一结果,暗裔们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些诺克萨斯人的脑回路,你们自己的肚子都不能完全填饱,居然有心思去研究迪恩称帝的问题?
这滑稽的景象,就好像是恕瑞玛帝国的奴隶在为武后的牺牲而自发哀悼一样,堪称匪夷所思。
不过,迪恩却一点都不意外,甚至他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竟忍不住产生了一种“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的想法。
“因为诺克萨斯人和恕瑞玛人不一样,他们能容忍最极端的恶劣,只要有一个能给予他们希望的头领——这个人可以是征服者,可以是皇帝,可以是大统领,只要让他们看见了未来的可能,那诺克萨斯人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容忍奴隶都无法容忍的事情。”
“当然,诺克萨斯人并不是奴隶,如果这个强大的领袖面临失败,又或者不愿意给那些付出了代价的效忠者以与牺牲相符的报酬,那他们就会很快生出别的心思,甚至酝酿叛乱,并准备寻找新的头领。”
“强权崛起、强权腐朽、强权失败、强权被推翻、新的强权崛起,周而复始的故事,在诺克萨斯已经上演了无数次——在我看来,诺克萨斯人就像是一群容易热血上涌的年轻人,他们一方面渴望着有一个严厉的父亲,指导他们走上征服的道路;另一方面又时刻做着弑父夺权的准备,只要那个严父暴露了自己的虚弱,那便寻找一个新的严父取而代之。”
“所以,这就是你驾驭这些诺克萨斯人的手段?”饶是疯狂如佐兰妮,在听完了迪恩对诺克萨斯人近乎冷酷的剖析之后,也不由得陷入了呆滞,“那你还敢把他们带上福光岛来——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后患无穷?”
“是啊,后患无穷。”迪恩摊开双手,“本来我是不希望他们上岛的,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心软,医者仁心嘛,总不能看着他们真的在饥荒之中一茬一茬地完蛋不是?”
佐兰妮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无法理解迪恩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归根结底,原因也是很简单的。”迪恩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就像是他们认为的一样,弑君者……总归是诺克萨斯人最严厉的父亲嘛。”
第781章 【0775】迪恩的载命人
整整一年多的时间,迪恩完全耗在了这些被收拢的诺克萨斯难民身上,甚至连自家儿子第一次学会走路的时候都错过了。
成果还算是喜人,在海力亚城的周围,七座城市如今已经有了些许雏形,虽然看着像是七个大号的农村,但哪怕是最小的那个,人口也已经超过了三万。
现如今,福光岛上的常住人口数量,已经逼近了五十万,虽然还不足福光岛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却也给这座在黑雾之中沉沦了良久的岛屿,带来了一份勃勃生机。
俨然一副万物竞发的模样。
当然,这是说好听的部份。
几十万人的到来,自然会带来几十万份的麻烦,哪怕是对于生存要求极低的灾民而言,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还是耗尽了迪恩几乎全部的资源和面子。
只能说多亏了福光岛本身是个亚热带岛屿,气候温和湿润,又不算特别炎热,再加上之前的黑雾肆虐,黑雾散去之后,岛上足够“干净”,并没有太多可以传播疾病的动物,再加上迪恩从一开始就极度重视防疫工作,这才让岛上一直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流行疾病。
而托了天气的福,衣食住行方面,服装和住所的要求也有所降低,出行的话大家多靠腿走走,问题也能解决,只要搞定了这些人的口粮,那就算是万事大吉。
但即使如此,为了填饱这些嗷嗷待哺的嘴,迪恩还是前后运输了超过十万吨的主副食上岛,这些粮食榨干了迪恩所有的积蓄,甚至逼得他不得不转头向海峡贸易圈借贷,才勉强糊上了窟窿。
当然,这些诺克萨斯难民倒也不是吃白饭的。
经过精心筛选之后,难民之中有一技之长者,被迅速地发掘了出来,并第一时间被安排着开始了工作。
而那些没有一技之长者,则是以千户为一垦区、百户为一团,在自己所居住城市的周围,开始开垦土地。
福光岛的土地是很肥沃的,黑雾肆虐的这些年里,那些在岛上死亡的生物,都成为了滋养着福光岛的肥料,而由于植物难以生长,所以积蓄了上千年的肥料,硬是没有一点消耗。
所以,这些开垦出来的土地,甚至不需要再种植几批豆类植物养地,便可以正常耕作。
考虑到人口数量不多,甚至岛上还能奢侈地进行大规模轮作,让土地种一年休三年。
当然,也正是因为岛上人口相对于整个岛屿面积来说并不算多,所以参与耕作者,至多也不超过岛上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还有相当多的难民则是在迪恩的要求下,被以雇工的身份,送上了属于不同船东的海船,从最基本的水手开始做起,学着在海上跑生活。
相较于正常的水手,这些雇工的价格非常低廉,唯一的问题是,船东需要把钱交给迪恩,由迪恩发放才行。
因为只有迪恩才能制得住这些桀骜不驯的刺头,如果由船东直接雇佣的话,这些诺克萨斯难民的价格恐怕要提高一半以上。
在海上当水手的难民一方面为迪恩提供了宝贵的资金流,另一方面也成为了迪恩非常重视的未来海上力量。
由于福光岛远离符文之地的其他陆地,来往岛上高度依赖海运,想要在岛上大搞生产,那就必须要拥有一条稳定的海上物流线。
现在诺克萨斯人还都是难民的形态,所需要运输的也大多只是粮食,可随着人口的增加,以及他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可以预见的,福光岛运进运出的货物数量,将会在短时间内实现快速增长。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手上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海上力量,把所有的海运业务都交给别人,那恐怕迪恩将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价——正好趁着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把难民们送到船上去做几年包身工,等岛上至少能满足粮食安全后,再把他们召回来,然后开始准备组建属于自己的船队。
当然,迪恩能想到这一点,别人也能想到。
那些愿意联合起来,向迪恩提供低息贷款的海峡贸易圈商人们,在贷款合同上,就针对着不同种类的商品,详细地附加了超过两千条细则,这些零零散散的细则,总结起来其实就只有一点:保证这些商人未来在福光岛上的优先经营权!
迪恩对此并不抗拒。
现在还不是说什么贸易保护的时候,岛上现在除了鸟粪之外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就算几年之后粮食安全问题得到了解决,后续日用品想要自给自足,恐怕也不是三年五载能搞定的事情。
而且福光岛就那么多人,也不可能有多么齐全的产业,所以除了部分在迪恩看来极其核心的——比如冶铁、粮食之外,大部分的贸易领域,他都慷慨地采取了开放的态度,对那些愿意提供低息贷款的商人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这些商人未来进入福光岛进行贸易的时候,不仅会在还款期限内获得免税待遇,而且还有部分排他性的保护协定,也就是说,在迪恩的保证下,这些愿意给福光岛提供贷款的商人,已经被视为了福光岛的“荣誉公民”。
而对于商人们来说,无论是福光岛,还是迪恩本人,都算得上是一个颇具投资前景的对象,虽然三五年内,他恐怕无法提供什么直接分红,但至少前景看起来相当广阔。
再加上至少福光岛就在那里,总归跑不了,所以虽然拉投资的过程有点辛苦,但总归结果还是好的。
当福光岛迎来了第一次丰收,迪恩甚至“屈尊纡贵”地和诺克萨斯难民——现在已经是福光岛公民——举杯同庆的时候,按照史提拉图的说法,他现在手上居然有了一点结余!
正常来说,有了结余,那就需要稍微提高一点难民的待遇了,至少增加一点配给数量、提供生育补贴、增加物资种类,但让所有暗裔们目瞪口呆的是,在庆典之上,迪恩宣布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征兵。
而更让他们无法置信的是,听到了迪恩要征兵之后,这些福光岛公民居然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似乎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高举起了双手,向迪恩献出了自己的忠诚,并大声询问他们的新王,到底要征服哪一片土地。
“你们现在还没有资格谈论征服!”迪恩毫不留情地呵斥了这些热忱的子民,就差抡起鞭子给对方一下了,“低头看看你的肋骨,你现在踏上战场,就只会成为累赘,在开始征服之前,你们还需要好好操练!”
被呵斥的福光岛公民并不羞愧,反而一副非常自豪的模样,转头就开始向同伴炫耀了起来:“不愧是迪恩陛下,他是懂怎么打仗的,过去一直在抡锄头,我都快要忘了怎么拿刀子了,的确需要好好操练一番了!”
于是,一场相当苛刻的载命人选拔大赛,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包括迪恩在内,暗裔们从成年的健康福光岛公民之中,各自挑选了一千人规模的强壮者,终于拉起了载命人军团的架子。
而让暗裔们颇为不满的是,虽然迪恩是唯一一个没有大规模统兵经验的,他为了填充基层军官,甚至专门把那些在卑尔居恩奴隶起义之中,和自己一起逃出生天的奴隶给找了回来,但福光岛公民们却依旧更愿意加入到迪恩的载命人军团之中。
这就形成了“其他载命人战团的成员都是迪恩挑剩下的”情况。
显然,在这些福光岛公民的眼里,迪恩的载命人军团,那就相当于曾经的崔法利战团,是绝对意义的王牌。
而除此之外,迪恩还召回了部分受雇水手,挤出了一点钱,把自己没收的那些宝藏猎人的船只进行了翻新,把海军的架子也搭了起来。
有意思的是,对于福光岛公民的到来,以及载命人军团的成立,岛上的第一批居民态度却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
最开始的时候,光明哨兵和旅法师都对难民们表达了同情,只有那些被迪恩强制押解的宝藏猎人瞧不上这些脏兮兮的难民。
但随着后来的发展,光明哨兵和旅法师反而越来越不喜欢这些难民,而宝藏猎人则是和难民们迅速混熟,不少人还渐渐混成了小团体的头目,以至于在海军初建的时候,不少宝藏猎人还成为了水手长、大副之类的头领。
当然,因为他们的来历终归不够可靠,所以船长统一由光明哨兵担任,在建军的时候,迪恩专门找他们开了个闭门会议,相当坦诚地和他们讲述了和这些福光岛公民相处的方法。
相较于讲道理,更好的办法是抽鞭子。
光明哨兵们很理解迪恩,但却打心底里认为这不对,这些世代坚持、和黑雾对抗的哨兵,大多天性善良,恪守信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最开始欢迎难民上岛避难,后来又看他们不顺眼的原因。
而对于这种情绪,迪恩则是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大饼。
按照他的说法,这代诺克萨斯人……也就这样了。
他们生长在诺克萨斯对外征服的年代,把战争看成了唯一的向上阶梯和生产方式,想要彻底改变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索性现在福光岛的地方足够大,也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挥舞着锄头一点点地去“征服”,这种错误的旧理念,完全可以允许他们保留下去,也能作为他们生活的动力,以及驱使他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