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牺牲小我？
当黄金之子忽然爱上某种活动，想要找点乐子的时候，在未来一周，整个欧洲市场乃至世界市场都会发生巨大变化。
这场宴会当然不会是为了什么赛博精神病专项整治委员会举办的，迈特也只是顺带和委员会发生接触，谈谈之后的代言合作。
但真正重量级的代言在这里。
格林厄姆露出喜悦的笑容，一边和旁边的同僚鼓掌，一边说道：
“IEC会成为欧空局新的合作伙伴，重新开展外太空资源开发，想想看，这颗星球诞生生命已经有38亿年了。
婴儿也是时候该冲出这颗星球，拥抱无限的未来。
你们知道夜之城，那是一个被杀戮、谎言、欲望铸造的城市，永远只有不断地分裂、内讧和斗争，直到今天也只是一团烂泥——
一定程度上，这就和世界一样，人类总是消耗力量内战，阻止我们迈向更伟大的使命。
这，就是欧共体新时代的使命，互联网崩溃的伤痕已经愈合，是时候继续开发外太空了。”
IEC曾经是欧共体最重要的公司之一。
这家公司在几乎所有领域都有涉猎：消费品、国防工业、重工业、军工业、耐用品、原材料、计算机、媒体等领域都有控股和业务。
在21世纪初期，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对手，因为它的业务太过广泛并且太过于零散，以他的军用产品线举例，这家公司在军用品的出口量仅次于军用科技，只不过军用科技往往出售的是成品，比如浮空坦克和战机，但IEC卖得可能是发动机。
同时这家公司也是世界上绝大多数核裂变能源的供应商，比如坠毁在狗镇的那艘浮空邮轮，使用的裂变反应堆正是IEC的技术，他们甚至在可控核聚变上也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就，再加上这家公司是欧空局、轨道航空等多个外太空开发组织的主要飞行器和人造卫星供应商，人们曾一度相信，IEC会将人类带上外太空。
不过这一切都随着互联网崩溃和第四次公司战争戛然而止了。
互联网崩溃对全球影响之大，让IEC的全部业务都受到重创，而第四次公司战争中，IEC因为业务的特殊性，同时吃到了交战双方的红利：
在战争中，军用科技和荒坂为了制造属于自己的部队和武装，可能会同时向IEC订购发动机或者其他技术。
这种得利让两家公司在战争末期都非常不爽，默契地在海外以“交战”的借口，对IEC在海外的资产进行了破坏性的袭击。
最后——
这家公司因为种族主义在欧共体内部被分解了。
直到今天，或者说直到两年前，IEC开始重新出现在世界舞台上，往夜之城派出了一小队佣兵试探，不过结果很不好，再到两年后的今天，欧洲人忽然决定将IEC搬出舞台。
“...原因和你们的行动有关：我们看过工人联盟的工作效率评估，在高精度元器件的加工上，良品率提升惊人。
我想也许确实是上帝保佑他们，保佑这场捍卫自身权利的运动，欧共体执行委员会已经判定，在将工人联盟推向全欧洲之后，我们的生产能力将足以支撑再次向外太空开疆扩土。”
开拓外太空，自迈入工业时代以后，人类最伟大的梦想。
艾略特很吃这一套，实际上不止是他吃这一套，就以里尔对工人论坛中人们的日常讨论来说，工人们也绝对喜欢这个点子——
吃饱饭躺在家里休息的时候喜欢，其他时候都在抨击公司和赛博精神病。
里尔现在知道这个思想指导员到底是来指导什么的了：
工人喜欢什么，他们就通过将政策和工人喜欢的东西绑定在一起，强化这种影响，辅助他们控制欧共体的走向。
艾略特本来想问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过在习惯性的问问题之前，他看了一眼赛文斯——
自己这个同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艾略特知道，这个冷面小帅哥面瘫也有小细节...
现在赛文斯面瘫，绝对是因为不高兴。
于是他悄悄闭上了嘴，格林厄姆外表慈眉善目实则冷漠，赛文斯外表冷漠专业实则是个好兄弟，一会儿再问吧。
格林厄姆吸了口气，稍微顿了顿，认真的看着这两个“执行委员”：
“听着，艾略特，赛文斯，你们都是很棒的人，欧共体的工人也很棒。
现在欧共体全境企业都在整改，有了企业给你们的政治献金，以及...其他投资人会在未来给你们的活动资金，你们可以对工人的待遇做出你们想要的改进，就像你们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等到工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欧共体需要他们的热情，投入到航空事业中。
未来IEC会与你们有深度合作，这件事必须得到控制，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赛文斯立马接过话头：“迈特会同步和IEC以及我们签订代言协议，我们也可以将那头可爱的鲸鱼送到IEC工厂，进行几次动员和宣传...
同时我们可以悄悄调查这起事故，查清楚是谁在...恐吓IEC和欧共体。”
格林厄姆露出满意的微笑：“没错，就是这样，想想看，公司已经服软，没必要再有更多流血和对抗。
一个统一的联盟，一个稳定的秩序，才是迈向明天的关键，我们不是夜之城。”
所有话艾略特听起来都觉得没问题，唯独这句：我们不是夜之城。
这座城市真是有一种该死的魔力，就连他这个在夜之城之外的人，经常调侃夜之城枪战每一天的人都会对诋毁这座城市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反感。
艾略特鬼使神差的问道：“...如果真的有赛博精神病呢？如果...”
赛文斯直接打断，面若冰霜道：“没有如果——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为什么有赛博精神病？非要去夜之城被人打死在街上才喜欢？
IEC工厂没有赛博精神病，只有恐怖份子。”
虽然自己的同伴说得坚决和果断，但艾略特却有种错觉：
赛文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有团莫名的火焰。
赛文斯每次都比自己要聪明，都比自己明白这些大人物想要的是什么，都比自己要果决和果断，但好像他内心的矛盾完全不输于自己。
赛文斯转过头来，紧紧盯着艾略特：
“我们会查出是谁在搞鬼的。”
看到赛文斯如此识大体，格林厄姆愈发满意，他手中的酒杯微晃，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
“要铸造伟大，必须要有牺牲，这才是集体主义：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第880章 身份互换（义父们，出了点小问题，明天补一下第二更）
“所以这就是那只鲸鱼？真厉害，别说让我骑鲸鱼了，让我坐船我都晕的不行...”
“可不是嘛，我还记得前两年我去海上钻井平台工作，那破地方连毛都没有，除了干活就是干活，能骑这玩意儿越过暴风雨，也算是神人了。”
“这肯定是神人啊！乌拉！”
旧东德地区，鲸鱼从居民区运入，周围挤满了人。
“保持距离——欸，对，谢谢配合，它胆子有点小，你要是忽然被人拽到海里你也会胆子小的...感谢配合。”
封装鲸鱼的罐子被拖在卡车头后面，得益于旧东德居民区条条大路通工业区，这种体量的大玩意儿可以完全没有阻碍的行驶在街道上，就好像这条街就是为了让鲸鱼车好好走才修成这样的。
卡尔站在拖挂的容器旁边，不断朝着那些被挤过封锁线的人们挥手，示意让他们后退，颇有一种照顾小孩的感觉。
不远处，艾略特和赛文斯坐在卡车上，开车的是阿利娜，她的另外两个同伴守在卡尔身边，他们三人分了另一边行动。
可以想象，出了事情，网络监察的特工和国际刑警已经混入人群往整个旧东德地区渗透。
不同地区的赛博精神病有不同的风格，在夜之城，他们大多数是身上有大量军用义体的超级单兵，在这里，没有那么多军用义体给人发疯——
但杀伤力并不是就比夜之城要小了，甚至可以说更大：
一个牛逼哄哄的夜之城赛博精神病杀个十几二十号NCPD已经是超级杀人狂，相当顶级，可是工厂要是出了问题，随便一场爆炸就能送几十号工人死的死伤的伤，更重要的是经济损失超级巨大，社会舆论也非常难以控制...
况且这里是柏林。
赛文斯一边翻阅记录一边说道：“IEC给我们提供了当天工厂里值班人员名单，国际刑警、网络监察都派人进来了，我们挑一份去找人。”
名单非常长，尽管柏林的工业大量替代了人工，但要供给如此规模的城市，工程师的数量也是多如牛毛。
不过里尔这边是记录有发言人的姓名的，这些信息记录在另一个世界的服务器上，所以艾略特只需要假装挑选，实则选中有那个名字的名单：
那个家伙叫做哈林·艾克。
“我们去看着一些...为什么把这份名单分成中低风险？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网络舆情控制的一个评分系统，如果你和网络监察对接过你就会看到这个评价，评价标准是他们自己订的，我也不知道。
不过按照我的经验，有这类标签的人风险会比较低：家庭和睦、智力卓越、工作稳定、工作能力可以胜任工作...
简单地说，只有生活好的人才会愿意维护当前秩序，所以风险比较低。”
“网络监察还会和你说这个？”
“当然不。”赛文斯耸了耸肩，“自己总结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调查高风险名单，不过...没什么区别，就听你的吧。”
卡车缓慢驶进目标名单所在的小区：工人在柏林不只是工作被规划好了，住所也会按照一套隐藏的评分系统，划分为不同的社区。
他们没有自己的房子，想要住上更便宜的房子就只能听从公司和欧共体安排。
这与里尔在赛博空间中观察到的网络分类相匹配：欧共体在使用一种未公开的社会管理系统，有目的性的将人群聚在不同的社区。
鲸鱼要运到IEC的工业园区正大门，一行人朝着居民区走，越走越远，街道上的工人和工程师也越来越少——
走着走着，艾略特鼻子一抽：街道上有一股味道，像是粉尘被吸进了肺里。
“咳咳...怎么感觉这味道有点呛...”
赛文斯一脸惊讶：“呛？这味道完全就和福克斯通的一模一样，你小子脑袋出问题了？”
艾略特愣了一下。
抬起头来，他再次吸了一口，这才发现确实和福克斯通的味道一模一样——
旧东德地区和新柏林区之间有一道巨大的植物绿幕，这种绿幕据说可以将工业生产的废气和雾霾完全隔绝，所以新柏林区才可以在这么近的距离，同时享受大规模工业的便捷和完美的生态环境。
也许是因为昨天去了新柏林区，一下子给他的肺给清干净了。
【里尔：前面就是哈林·艾克住的摩天楼。】
“...可能真有点，换了新的肺，又换了新的地方...从前面这栋楼开始吧，我看看名单...
哈林·艾克，机械动力学高级工程师，柏林大学成人教育学院毕业，优秀毕业生，模范工人，家有一女——
确实很成功的人生，这样的人真的会去做恐怖份子吗？”
艾略特疑问即是问赛文斯，也是问里尔，他确实想不明白，日子都过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会做恐怖份子？
赛文斯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据说夜之城的汉堡犯罪集团头目汉堡王，也在荒坂学院以‘超乎人类所能取得的成绩’毕业。
荒坂还披露曾经向这个成绩惊人的天才发出高薪聘请函，可惜他拒绝了。”
这事被公司一致归纳为“汉堡王具有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或是伪装成人类的流窜AI”的证据。
所以哈林·艾克可能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或者是流窜AI，反正都对的上。
赛文斯这么套能得到将哈林·艾克列为嫌疑人的原因，并且非常说得通；
不过艾略特咽了口唾沫：真相没准是“汉堡王不仅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而且是流窜AI”...
要真是这么套，他们是不是应该直接跑路？！
一个反社会人格流窜AI都已经潜入柏林了！
【艾略特：大哥，你觉得这事...】
里尔没好气地回答道：
【里尔：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专心收集线索！】
艾略特连忙收拢心思，专心到手头的事情上——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个非常熟悉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