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里远比里尔他们看到的无垠还要小。
而这里也早就没有企鹅了，无垠的记录一直都是错误的，也因此，再外来者为他补充能源之后那么久，他也没办法凑出一个完整的，像以前一样的企鹅录像。
巨大的通信阵列忽然爆发出火花，高温熔断了零件，高压让零件崩飞。
金属片砸落寂静的冰原，冰盖下的气体停止了流动。
南极洲冰川早就融化了大半，剩下的都是有陆地支撑的冰原。
没有动物，非常寂寞。
在关机前的最后时刻，或许是没了错误信息的干扰，无垠忽然看清了这一幕：
这地方早就没有企鹅了。
第749章 初入欧盟（今天实在头痛，短休一天，抱歉）
【欧盟公民ID验证网络：UK-2070-01-563829】
【埃略特·格罗夫，欢迎您接入欧洲堡垒。】
【检测到您的住所出现问题，物业公司将会即刻安排技工进行检修，清务必在家。】
英国，福克斯通。
蜂巢式保障住房中，埃略特拔出了从地摊上买来的接入头盔，一脸惊恐：
“完犊子了！”
就在刚才，他用地毯淘来的老古董接入舱尝试翻墙，结果...
结果出大问题了！
剧烈的电流熔断了头盔里的保险丝，他的正版义体保住了小命，让电磁短路留在了头盔里，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就是头发变糊。
但他的公寓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这波电磁短路直接熔断了他房间的供电...
这是非常严重的故障！
整栋公寓就他一个人在翻墙，一旦维修工来查到问题，把他翻墙的事情捅出去，这不得被网监脱去谈话？
网监谈话了紧接着就是公司谈话，公司就会告诉他他们不雇佣有信息安全风险的员工，然后就会辞退他，辞退之后肯定还会雇佣雇佣兵把他打死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避免给他开补偿金，他的人生就会停止在一条臭水沟里像塑料袋一样飘到莱茵河最后被垃圾粉碎机收集粉碎...
“...丸拉！”
......
【村正：我简直没办法相信自己的处理器...】
【村正：我们刚才...突破了黑墙！】
【村正：而且为什么鼓捣黑墙的是这么一个东西？！】
在村正眼中，他们突破了黑墙。
但里尔知道，那不是黑墙——只是看上去像黑墙。
如果他的感知和估计没有错误，他们突破的墙是黑墙后面的墙，这面墙看上去几乎和黑墙没什么区别...
不过里尔接触过黑墙，他知道从黑墙内部突破的情况，不会是...不会是这廉租公寓里这个胖子当时的情况。
当时的情况，很显然那面墙在黑墙之后，一定程度上与黑墙相连，这面墙和黑墙圈出了一片网域，也就是光明会希望他们抵达的地方。
他们突破的这面墙，远远没有黑墙极端和强大...
但也一定是世界级的网络防御工程，很显然，这才是网络监察的真正水平。
里尔和村正，正缩在这件屋子的智能中控中，并缓慢地尝试渗透到其他区域，来占据更多的计算能力，让自己的“身体”得以舒展。
不过很快他们就遇到了问题：
好消息是，这房间里的智能设备还真不一般高级，别说控制智能家居了，就是全天24小时监控到这胖子的毛发都不成问题。
坏消息是，这些设备的网络安防水平相当高，倒不是说他们黑不进去，而是黑进去很难不留下痕迹，很难不引起赶来的网络检修人员注意。
相比之下夜之城的电子设备就自由多了，谁都能上，调查的人只能看着几百号人用过的线缆和数据挠头。
房间里的埃略特看上去是个体重超标的胖子，眼睛眯成一团，脸上全是横肉。
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光看上去倒是挺壮，短裤下方可以看到膝盖替换成了义体，看起来是重体力劳动者的配置...
至于黑客该有的东西？房间里看不到；黑客该有的改造？
硬要说的话，这埃略特的脑袋...看上去感觉尖尖的。
【强尼：没见过这么胖的黑客，长得还这么丑，和哥布林似的。】
黑客...是不可能胖的。
烧脑这种操作相当损耗能量，就里尔所知，越传奇的黑客，就越像...
【强尼：以前我听墨菲说，越牛逼的黑客，越有可能是排骨人...我去，那这么说的话你岂不是牛逼爆了？】
【村正：你的精神病越来越严重了，黑客怎么和我们比？】
【里尔：唉...这其实不是精神病，他其实是个人。】
【村正：...？】
【里尔：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能让检修人发现我们的存在，这会儿被网监逮到就死定了。】
【里尔：我们要先把痕迹清掉，这胖子...唉，妈的，这胖子，房间里好像有发信器，黑进他的系统。】
【里尔：欧洲人的系统，你没问题吧？】
【村正：我要调一些数据库...你说无垠的时间有问题，现在帮我对一下时间标签。】
【村正：告诉我一些大事件的时间。】
里尔另一个世界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调取着这个世界中，村正和他数据库里都不存在的记录。
数据直接从另一个维度写入...
【里尔：听好了...】
首先，他们需要对齐现在的时间。
现在的时间是，2077年，11月1日。
距离库吉拉号荒坂航母在夜之城海岸被弹道核导弹袭击，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年。
不过村正数据库里，丢掉时间标签的地方可不少。
要针对欧洲设备实施骇入，那就需要优先对齐欧洲相关的事件...
让村正对技术迭代和发展的历史恢复一定的逻辑。
......
这个世界与里尔所熟知的绝大部分世界都不相同，在这里，莓国解体，亚洲在荒坂的军事压迫下瑟瑟发抖，直到公司战争中军用科技惨胜荒坂，才给了这片地区上的其他组织和实体有了发展空间。
就战斗规模来说，这里最惨烈的第二次公司战争也很难被里尔看上眼，甚至于在里尔的眼里，这个世界的崩溃和衰退一直都是循序渐进的。
并非是突然的崩溃，那就意味着秩序全然没有崩溃，最多只是变得扭曲了一些。
欧洲，就是这个世界的秩序基石：全世界都在用欧元进行交易。
自莓国在四个部门的控制下涉嫌金r欺诈，导致莓国分裂之后，欧元就一直牢牢把控着世界货币的位置。
货币的稳定就是组织实体的稳定，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欧洲一直都是稳定的...
相对稳定。
【1992年，欧共体形成，欧元确立。】
【同年，欧盟核心国家不顾其他成员国反对，成立欧洲货币联盟，并确立了欧洲壁垒的雏形，对寻找工作的欧洲劳工关闭边境。】
【同年，苏联邦使用超高能激光提升阵列，欧空局开始在月球上建造质量发射机。】
【1993年，慕尼黑研发TRC生物接口芯片】
【1994年，世界股市崩盘，莓国分裂，欧共体迎来难民潮，欧洲壁垒持续成熟，他们使用武器直接大规模清扫非法难民】
【1995年，欧共体决定在欧洲实施欧洲堡垒体系，监视卫星计划启动，全方位身份录入证件系统启动。】
【2001年，欧洲堡垒体系成熟，ID证系统开始运作，由于难民还是通过希腊和潜艇偷渡，欧共体委员会建立了在两国边境建立杀戮区的计划。】
【2007年第二次公司战争在苏石化和沛卓石化公司之间打响】
【2008年，莓国攻击苏联太空平台，欧空局干预，欧洲人和美国人爆发战争，一块陨石毁灭了莓国空天军指挥部。】
【中间对数据库同步没有太大意义的事件略过。】
【2012年，欧洲和日本实验室联合开发了第一个可行的纳米技术。】
【村正：暂时足够了。】
第750章 普通人
技术的发展是有迹可循的，对于任何有逻辑能思考，甚至是能动的东西来说，时间是一个很重要的标签，帮助他们认知世界。
对于一加一等于多少这种问题不需要时间来帮助理清思绪，所以里尔和村正可以保持一定的思维能力，但要进行进一步的生存，就得陆续修复他们的记忆...
主要是村正的数据库。
荒坂的主要敌人一直都是欧洲人，毕竟莓国人已经死于自己人的金r造假和欺诈，挡在荒坂三郎面前的就只剩下欧盟了。
村正曾经在荒坂公司的服务器处理过无数关于这方面的信息，脑袋里对欧洲技术发展史的理解可能比现在的欧洲人还要深刻——
毕竟，旧网崩溃之后，大家的科技水平都发生了大退步，有完整数据记录的反而只剩下产生自我意识的AI。
尽管和里尔的一路漂泊使得村正的数据库变得残缺不少，但他依然是荒坂公司在技术层面对欧洲人威胁最大的“前员工”。
骇入甚至只需要一瞬间：
这套智能家居的发信器和识别码甚至可以用于打开房间里这个肥宅义体系统的后门。
【姓名：埃略特·格罗夫】
【ID：UK-2070-01-563829】
【身份：英法海底信道维护工。】
【生物识别信息、DNA、指纹、视网膜扫描、金融账户、社交媒体、犯罪记录...】
【合法公民。】
守法公民埃略特的信息详细得都可以捏个和他一样的合成人出来了——如果有这种技术的话。
不过被黑入的埃略特没有任何察觉，义体设备提升个零点几摄氏度压根没什么反应。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是被网监查到，他用地摊买来的设备尝试翻墙该怎么办？！
要是网络监察翻开他的电脑...看到里面的东西然后问自己的亲戚朋友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收拾房间，从床底翻出神秘储存器...
就在他接入神秘移动硬盘时，脑袋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