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天你要是发达了，希望你别忘了我这个小角色，赏口饭吃。”
东西全部卸货完毕。
西装男带着车子转身离开，非常有职业道德。
他其实有过怀疑，这个里奥是不是来搞笑的，但随着里尔开始指点里奥，东西一件一件放到废弃的工厂并且完成连线，他知道怀疑也没什么意义了。
也许这个里奥确实不是和他订购东西的人，但订购东西的人一定在看着这里。
至于那些散落的，还没来得及拼装的违禁品要怎么拼起来，他不关心。
他只知道这些玩意儿再不出手可能就砸手里了：这两年技术进展飞快，该出手就出手，这非法高科技工厂没准还能再谈定几笔交易呢，还是有点分寸的比较好。
看着琳琅满目的设备被放到指定位置上，里奥脑袋里一下子想到了那种存在于电影里的场景：
自动制造武器和其他机械结构的超级工厂，超出平民理解极限的技术领域，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法斯宾德放下最后一条线缆，擦了擦头上的汗：“怎么感觉缺了点什么...好像没有操作台和显示器？”
沙尔斯基凑过脑袋来：“头儿，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好像...”
“闭嘴！”
这还用你说！
【里尔：现在，把发电机打开。】
里奥看了一眼周围，不知道哪来了胆子：也许是现在在工厂里，四面环顾玻璃窗也看不到可能有狙击手的地方。
他胆气硬起来了！
他抓着手机狂发短信！
强尼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在里尔的视野中跳到了里奥的手机上，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容疯狂的里奥：
【强尼：哟，忽然硬气了，想提条件了？】
里尔笑了。
【里奥：求你了，留我一条活路！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但你要保证不杀我！】
【强尼：...孬种，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有种的表情发这么怂逼的话？】
【里尔：真正的勇者，敢于直面血淋淋的真相，但大多数人都撞死在了血淋淋的真相上。】
【里尔：所以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拉电闸这操作不用里奥干也行。
里奥刚发完信息，左右大将就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撞到了身后的组装机械臂上！
“你们在干什么？”
里奥一脸迷惑，顺着左右大将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包包。
一个小机器人跳了出来，大概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很像人。
但一定是机器人。
里尔跳出包包，直接跳到发电机上，细细的左手变形成一个细小且尖锐的导电金属丝，深深刺入发电机。
砰——
工厂的灯光排排亮起，风扇转动发出呼呼声，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一一启动、疯狂闪烁，电流顺着电缆涌入一条又一条组装臂和生产线，空气中的静电随着工厂启动而不断积聚...
静电并不夸张，而且很快就会随着空气流通而缓慢消失，但静电带来的微妙触感还是让里奥和他的左右大将感觉仿佛有某种强大的东西正在汇聚——
电力？数据流？工厂运作的巨响...
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正在汇聚——
汇聚到站在控制台上那个机器人身上。
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这些设备没有一个给人用的玩意儿了。
灯光映照着里尔银黑相间的躯壳，流线型的机械关节和外壳闪闪发亮，但最抓眼的，还要属他背上的那个标志：
一个武侍乐队的鬼面雕花。
但怎么感觉...这个鬼面的底纹有点像汉堡？
“干得不错，我就是毁灭博士，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第702章 外接控制组件（义父们看一下作家的话）
不管是什么地方，从来不缺阴谋论。
别看有的人平时阴谋论骂得凶，一谈起来头头是道比上班找活路还积极，看那样子更是好像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要曹飞一切阻止他追求真理和真相的样子，实现自己的伟大理想，成为千古伟人——
真接触到血淋淋的现实，他当场能尿裤子：
里奥觉得揭露阴谋论和拿到一手变形金刚视频可以让他大赚一笔，而且还能让他戴上“真相追求者”的名头，名利双收...就像所有他的同行一样。
但正是因为他已经得到了很多变形金刚的视频，并且相信那是真的，他也比其他人远远懂得“真相的杀伤力”...
视频中没有近距离拍摄，是因为这些家伙每次出现都会造成巨大伤亡，大部分人都死了。
名利双收的诱惑让他在追求真相的过程中忘了这一点，现在直面真相，他挪不动道了。
呼——
热风拂过他的脸颊，旁边的机械臂哐哐响，电机都被里尔拉到了极致，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正经工厂的设备...
虽然正经工厂的设备大多数也能把人敲成肉泥，但那种危险设备不会满厂子都是。
在里尔的控制下，这间工厂仿佛有了生命，不过对于身处其中的人类来说，这里他妈的就是个绞肉机！
里奥一下子尿了出来，两条腿仿佛失去了知觉，除了站着什么也做不了。
【强尼：我去，这小子之前像个不要命的资本家，现在怎么成这怂样了？】
里尔没有说话，而是快速使用现有的设备组装精密部件，并且对整个工厂进行优化。
在这个过程中，他惊奇地发现了自己的一些其他能力：
火种辐射对金属原子地控制力极为强大，并且在感知各种形式的能源上具有超乎想象的灵敏度，尤其是电能。
他的能源核心不大，可能只有赛博朋克世界最尖端芯片的一个单元那么大，但处理信息的能力却甚至超过了他曾经使用的军用脊柱和接入仓芯片！
本来买来当作计算拓展区的服务器完全多余，里尔发现自己的感知能力完全超乎想象——
火种能量是一种超越当前维度的能量，其计算方式早就越过了这个世界原始的二进制、三进制乃至湿件计算机...
在信息处理这方面，它强悍得超乎想象，如果有灵魂，这就是承载灵魂最好的载体。
只是到底有没有灵魂，什么是灵魂，这些问题还需要慢慢研究。
机器工厂逐渐在里尔的控制下完成优化和整合，不需要的零部件被全数拆解，构造出里尔的第一批制造产物：
无人机。
里尔一共购买了50架民用无人机，经过改良后可以达到阿特拉斯集团标配的铁甲虫无人机标准。
无人机在改装后顺利起飞，齐齐飞到里尔的身后——
虽然因为缺乏军用级火药的缘故，这些无人机没有搭载热武器，但其军用级原料的名头和黑压压的样子还是让里奥再次发出了颤音：
“你想干什么？我会帮你的，求你不要杀我...”
“我杀你干什么？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里尔把手从控制台里退了出来，走到生产线上拿起刚刚矫正组装好的通信模组。
随后一台体积稍大的无人机停在了他身前，他一边调整火种源能量和正常通信模组的接口，一边踏上了这架无人机：
无人机的变形不像变形金刚一样细致丝滑，但完全可以给里尔提供一个稳定飞行的座椅和接口，让他可以自主行动，同时使用通信天线。
搞定自己的“坐骑”之后，里尔缓缓飞到里奥面前，身后的那些无人机矫调结束之后纷纷飞向空中，消失不见——
里奥心中立马变得绝望：这个恐怖机器人不会已经利用自己达成了恐怖的入侵地球铺垫，正在执行它恐怖的人类灭绝计划吧？
这下名利双收没了，等死吧。
不过里尔开口说道：“你不是要调查清楚真相吗？我们该继续工作了，外面还有不少我这样的机器人，但他们可比我大多了，杀伤力也大多了。
我们得搞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然后...提醒咱们的世界，别被外星人付之一炬了。”
里奥根本说不出话，反倒是他的左右大将有话说。
沙尔斯基抓着里奥的右肩，神色惊恐：“你...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什么叫咱们的世界？你根本不是人啊！”
呼哧——
无人机快速飞行，几乎贴到了沙尔斯基的脸上。
“注意你的说法，小伙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至于我是不是人，这个问题轮不到你发问。
现在继续干活，我需要你们帮我继续从人类手上购买一些尖端设备...
只需要你们出面验收，别的不需要你们操心。”
“我...”里奥无比害怕和难受，表情扭曲，声泪俱下，“我想回家，和我家人享受人类世界最后的美好...”
砰！
里尔跳起来猛猛用锤子砸了里奥的脑袋，然后又跳回无人机上。
这力量虽然不大，但里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真是个孬种，那就滚吧，回去抱着你的老爸老妈，等到世界末日到来的那一天，你就像今天这样痛哭流涕，告诉他们你本来有个机会拯救世界。”
里尔坐在无人机上朝着微调室飞行——
只控制自己流淌着火种源能量的变形金刚身体，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外接设备的效率高得超乎里尔的想象，他要重新对控制方式进行编码：适配于人机交互的脑机接口和井原—布拉格变换已经有些落伍了。
沙尔斯基和法斯宾德两个人看着地上的老大，不知所措。
而地上的里奥，尿了裤子还不断求饶，现在又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倍的变形金刚打倒地上，满脑子都想着刚才里尔说的画面：
如果一无所知地面对根本无法抵抗的末日，也许在最后一刻和家人相拥不是一个坏选择。
但要是他本来有机会呢？
里奥确实胆子很小，但这不怪他，99%的普通人，在面对这种场景第一反应都是吓尿，更何况他还是个大学生——
有些大学生连体育测试都要提前两个星期害怕，却妄想自己能够在刀剑火海上奋勇杀敌、拯救世界...
他就是这种人，仅仅是工厂狂暴运转，就已经戳碎了他的幻想。
但冷静下来...他发现里尔说的画面，更加恐怖。
于是他吸了吸鼻涕，抹了抹脸，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刚才撑到地上已经抹上了一层黑色的油灰混合物，这些东西也抹到了他的脸上。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左右大将抓着他的手：“老大...我们...”
“我们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里奥说这话的时候还死死抓着左右大将的手臂，腿还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