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V也知道里尔提供的很多资源根本不太好用钱来衡量——
比如他们之前脱身用的核弹，这玩意儿市场上就不卖，谁知道该值多少钱？
还有大麦，V是街头小子，没文化，但不是弱智——虽然有时候表现得缺乏常识，可是流窜AI的传说可是每个城市都有。
还有各种奇特的义体和武器，不用大脑思考，也能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的装备很值钱。
不过...
“欠钱就是欠钱！”
“不是，姐姐，这也不算那也不算，我这两百多万咋还啊？”
有时候里尔觉得V是不是对债务太执着了——
那要是大麦也不算钱，核弹也不算钱，只有委托结束分钱算钱，他拿什么还？！
不过他从马丁那里得到的能力让他很清晰的知道：V好像不是纯粹的爱钱，好像...
好像只是想让他欠债。
“小里子。”V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算，而是你想想，严格来讲，大麦和核弹是不是任务需要？
咱们分钱的时候是不是算分红？这是不是才是你的劳动所得？
你总不能把补贴团队的钱说是送我的吧？”
“那上次西猯炸了你还算我欠你的呢！”
“那不是老船长送我的？”
“好家伙，你要这么算我就要给你唠嗑唠嗑了，而且这两百万你怎么把买装备的也算进去了...杰克！”
“咋了？”杰克听得津津有味地，忽然被喊了一下有点懵懂。
“西猯的事，我还没和你商量过呢...”
“确实是你送V的，我听见了。”杰克摇头，“mano，我看你们重新划个道得了，以前的就过往不究，现在开始你欠V100万，咱们各退一步。”
老实说，里尔想了一下，这一步他退得有点多。
毕竟如果按他的算法，他欠V的钱其实只剩下八十来万了。
但要硬说的话，总比V那不知道怎么算出来的两百万好多了。
不过杰克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这他和V的债务关系实属混乱，没办法，主要是里尔真的是一分都没了，想干点什么都得找V拿钱。
有时候这些钱有很难说是单纯出任务需要，毕竟如果只是佣兵，很多支出是根本没必要的。
所以V和里尔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达成了共识。
里尔边摇头边叹气：“唉，太让我失望了V，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佣兵了。”
“呵呵，有些人整天说我是个为两百块砍人的二逼，早该搓搓你的锐气了。”
V呵呵冷笑，说完顿了一下，看着里尔那副再次病怏怏的样子说道：“我看是你用钱太随意了，要不是我管着你，等你找到能救命的好东西都没钱买！长点心吧！”
“咳咳。”
第三方咳嗽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像是齿轮在磨擦。
是他们眼前的摊主在发声。
摊主是个没下巴的义体改造人，可以从缺的下巴看到脖子里面的管线，两只眼睛都没使用传统的仿生义眼，一只完全无光，另一只闪着红光。
能看见的地方不是合成件就是机械件，除了漩涡帮，根本不会有人这么改。
这哥们虽然没办法做表情了，但还是能从他接下来的话中听出一些情绪：
“不是哥们，你们说的一百万两百万的，是美元？”
“不该问的别问。”里尔一脸冷酷，拍了拍柜台旁边的弹药堆。
摊主见状一下子变了态度，马上说道：“想买这个？这个可不便宜，这是...”
里尔摸着弹药说道：“HEAT——93高爆反坦克弹药，军用科技制造，弹径85mm，弹长500mm，10公斤，爆炸威力4公斤TNT，钨合金弹芯、聚能塑料炸药，700毫米均质钢装甲穿透，市场售价3000—5000欧。”
这是我的词啊？
摊主愣了一下子：“识货！来几发？”
“一万欧我提50发。”
“你扯淡呢，这都是我偷偷库存的弹药，现在不打仗哪有这玩意儿...”
“你别扯淡了哥们，你这都是残次品。”
“我卖军火的我能卖你残次品？！你是来找茬的..你他妈劈我...！”
里尔根本没有废话，在摊主惊恐的眼光中掏出切割器一下子切开了外壳——
这他妈是军用科技的炮弹，别说暴力开壳了，想逆向这玩意儿的都被炸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不过他去抓里尔的手可不是因为这个，杰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外壳切开了，弹药没炸。
外壳被切开的地方相当精准，里尔准确地挑出了里面的引线系统，全是坏的。
而且自毁系统也是断的，毕竟弹药没炸。
气氛有些尴尬。
“别装了。”里尔把引线放了下去，“拆这玩意儿的自毁不简单，练手的时候拆坏了吧？这就值点炸药钱。”
摊主看看弹药，又看看里尔，从杰克手中收回了手，挠了挠头：“行吧，懂行啊哥们。”
再装就要出人命了。
“在这做生意还有不懂的？你这边还有多少大型弹药？有哪些型号？”
“APX-15、APFSDS-12、SABOT-19、RP-7、FMJ-25...你要坏的还是好的？”
“像这样的就可以，一样的价格每样给我来50发，发射装置呢？铁锤—30有没有？”
“卖断货了。”摊主耸肩，“最近城里整了个商品展览会，就那什么竞速赛，有辆皮卡就用这玩意儿大杀四方，排产都排到下半年了，我还得谢谢他们呢。”
杰克和V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装逼地摇了摇头——
有种城里全是他们传说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传奇吧，去哪都有人认识他们。
紧接着摊主又说道：“不过最近总有脑残问我卖不卖核弹，我真是操了，谁给他搞核弹来？
就是隔壁那个批发军火的臭女人也搞不到啊？我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来当恐怖分子推翻资本主义的。
噢对了哥，本人名叫赫罗德，你要的弹药到时候给你送哪？”
“到时候我通知你，铁锤—30没了就来旧版的铁锤，一样要坏的。”
“嚯，哥们，听你几百万几百万的，没想到是个垃圾佬，行，处理给你。”
“行了，就这些吧，先给你付两千定金。”
“行行行，总价...感觉你是个懂行的，总价给你算五万，别讲价了哥们，这真是友情价了，五万欧三百发炮弹还搭上6台铁锤...”
“都是坏的，不过我就让一步吧，就当交个朋友？”
“这话实在，你这朋友我交了，不过你也别老盯着这些垃圾，咱这边供的都是精品...”
“行了不用说了，会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赫罗德的主要商品是载具上的武器和弹药，那就说明他其实能接触到很多载具。
里尔这次是带了很多任务来的——
“就这？又买军火？还都是破烂？”V的臭脸已经摆出来了，很显然是对里尔的选择不是太满意。
里尔从马丁那里新获得的能力让他敏锐的——比以前更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
V其实很不乐意他买这些玩意儿。
里尔稍作思考，解释道：
“...这些都是要用到新款大麦身上的，我得找些样品研究一下。”
“然后呢？”
“然后新款大麦就能卖了——当然是没有AI的阉割版，这可是一大笔钱，这钱总可以...”
“分红。”
V现在有些危机感了：以前里尔投资在阿德卡多和其他组织的钱都算是借的她的，很大意义上导致里尔债台高筑。
不过反过来...现在这些前期投资马上要展现出成果了。
里尔想了想，决定安抚一下V，而且这笔钱确实应该他们三人分。
“你说是就是吧，那我们这利率...”
“给你降点。”
接下来是购买义体零件——
里尔要购入这边的设备培育阿特拉斯集团的第二代义体，替换掉V和杰克身上的义体。
顺便也能借鉴一下村正的意见，看看第三代义体怎么搞。
顺便着手进行全身义体计划——
续命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处理手头的一系列事情了。
第569章 学习AI
V想的是其他的事情：
得想办法让里尔背个大的，不然感觉还真是要还完了。
虽然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V知道里尔的小弟太多了，要真把大麦的阉割版拿出来卖...没准真能赚个百八十万的。
没准...他们真的可以退休了，就在搞定里尔的健康问题之后。
离开赫罗德的店铺，里尔又转了一圈，看了一眼刚才赫罗德说的军火商索菲亚的店铺。
这地方卖的就是很常规的正品管制级武器，包括阿喀琉斯技术步枪、猫又技术狙击枪这类市场上买不到的，但又不至于太离谱的制式装备。
里尔仍然只买了可以拆下高规格零件的便宜破烂，虽然也不便宜——又花掉5万块。
搞定这些，就来到了EBM体育场最好的义体医生店面，某种意义上这里可能是狗镇最好的义体诊所...
尽管它开在体育场的厕所里。
这里的义体医生叫做艾仑，是个年纪看起来和老维差不多的义体医生，一身装备挺标准，一双前臂布满了感知和操控神经增强线路，每根手指上都链接有用于切除、输血和测量电路的设备，证明他不是单纯依赖自动化设备的那种义体医生。
总的来说除了开在诊所这一点，这家诊所其实相当不错。
里尔需要在这里把杰克和V身上坏掉的义体零件换掉，然后和艾仑套套近乎，购入一套设备。
“...不是兄弟，这做义体手术我能处理，你这直接买设备有点过分了。”
艾仑一边开机设备一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