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第一批创伤小组救援失败后，来的就不是第二支创伤小组救援队，而是暴恐机动队了。
由于挖到的数据不太完整，里尔决定结合战斗地点的三维地形图为神父还原了战斗大概的情况。
还原这个是为了确认一些疑点。
战斗发生在帮厨鸡餐厅后面的大楼里，因为周围建筑层次不一，所以地形实际上有些复杂。
理论上他们只需要悄悄溜进去架好信号拦截器就可以完成任务。
可惜，不知道怎么的，暴露了。
这个暴露就有些耐人寻味：
副市长办公室主任叫做哈维尔·阿尔瓦拉多，他选择放东西的大楼只有少量安保，似乎是想掩人耳目。
就这点人...瓦伦蒂诺在自己的场子上偷点东西都被人逮到了？
神父微微颔首：“瓦伦蒂诺虽然没什么凝聚力，但每一个都很熟悉海伍德，这个任务听上去不应该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们是失误了还是有其他情况发生？”
里尔意味深长地说到：“哈维尔很有钱，他帮着霍特从市政厅贪污，有钱，有权，瓦伦蒂诺不就喜欢巴结这种人？”
“但海伍德不会选择直接和公司还有市政的高层接触，更不会为了他们背叛自己人。”神父捏了捏眉心：“有证据吗？”
“没有，不过伍利接到消息的时候，这些小伙子已经到服务器房外围，理论上来说没有暴露的可能性。
发现小偷的消息也是伍利从哈维尔那里得到的，所以可以认为他并没有发现小偷。”
神父不再怀疑：“这些人被团队里的叛徒背叛了。”
“我从卡涅克那里得到一份名单，你可以看看有谁还活着。”
根据卡涅克给出的名单，神父很快对比找到了这些名字是哪个瓦伦蒂诺老大的小弟。
听完里尔的叙述，他他点了一根烟，坐在桌子前，双手交叉放在额头前。
情报不是那么完整，但里尔已经尽可能帮神父还原了情况。
所以这支小队被发现完全是因为出了内鬼。
按照里尔的推测，小队的内鬼甚至是在事情进行到一半，就快成功的时候才背叛，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了哈维尔。
这并不难理解——天知道他们到底接触到了什么数据。
也许这个背叛者只是看到副市长办公室贪污的金额就动摇了，这在夜之城很常见。
稍作沉默，神父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一段经文。
“...‘人子必须走他所预定的路，但卖人子的那个人有祸了！’
我一直警示海伍德的小子，告诉他们要和自己人团结一致，爱护家人和社区。
但总是有些人会走上这条道路，背叛家人和朋友。”
“也许他是想做大哥了。”里尔说到，“这可是一个上位的好机会。”
证明他有能力威胁数据，也可以提供保护。
有钱，就能买枪、义体、车...然后给好几个兄弟发工资，自己就成梦想中的大哥了。
“也许是吧，但这是不可原谅的，海伍德的孩子就像家人，会吵架、争斗甚至打起来。
可是为了外人背叛自己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神父从椅子上起立，看向窗外：“现在他正在诊所接受治疗，但是很快，他也会享受到同样的待遇。”
神父是个中间人，不是瓦伦蒂诺帮的老大。
并且瓦伦蒂诺帮本身不存在一个实质上的老大，只是有几个公认的大哥，管着各自的人。
但海伍德的平民基本都会在这间教堂洗礼，信仰天主教，聆听神父为他们解读福音。
神父不会具体干涉帮派的动作，但会在有人破坏海伍德凝聚力的时候动手。
他就像教皇：你们可以互相争斗，但你们必须认可圣经中的价值观，在一个价值观下行动。
海伍德的警察、路人甚至是流浪汉都可能曾经在这间教堂受洗，他们看似披着不一样的皮，可是在某种理念的作用下，都会尽可能给神父几分薄面。
现在，那个背叛者会发现自己信任的医生、隔壁的邻居和伙伴忽然对他露出獠牙——
就像他对那伙小队做的一样。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不能让人开这个头。
如果不是里尔，神父不会在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就发现，反而可能会让那个背叛者拿着这些钱，在街头和帮派做起来。
天知道这个家伙会对海伍德的生态造成什么影响。
事情了结，里尔却说到：“神父，不是我多嘴，但只要瓦伦蒂诺持续和NCPD还有其他公司狗混在一起，迟早还会有第二个背叛者。”
“我知道。”神父缓缓点头，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瓦伦蒂诺的起家完全是靠压倒六街帮，接收丽景区开始的。
六街帮是一群纯粹的，没文化的土鳖，瓦伦蒂诺不一样。
在神父的理念下，他们赚钱，然后让自己的孩子读点小书，有的学到制药，有的甚至能读出文凭，送进NCPD当警察。
但不管怎么样，族裔身份、宗教教义多少都在他们灵魂深处留下了一些印记。
通过族裔和宗教的身份认同，海伍德的人或许有不同的职业，他们却都自认是海伍德人。
黑白的界限模糊，黑帮就可以在违法勾当之外搞一些合法的东西：餐馆、4S店、夜总会、博采店等等。
稳定的产业当然比打打杀杀来钱持久，慢慢的，六街帮就被搞走了。
不过这样的发家史也让海伍德的街头小子离夜之城市政和公司那些人更加接近，出现因为钱而背叛海伍德共同的价值观，也是预料之中。
瓦伦蒂诺已经很难继续发展了，这小子不会是最后一个，甚至可能不是第一个。
“不如这样好了。”里尔继续说道，“我帮你去干掉那小子，保证以后有人想干这种事之前都会掂量几下。”
神父一脸讶异：“你确定？这可不符合你们的身份。”
“我确定，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夜之城最强大的街头传说，带头搞定六街帮的猛男去干这事...
当然更有威慑力。
虎爪帮现在都还在遵守和里尔的约定呢。
神父微微颔首：“好，我真没看错你。”
第387章 身在外地的夜之城人
这个背叛的小子叫拉德里罗，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
当天就他一个人活下来了：因为他知道伍利会从什么地方冲出来，双方一打起来，他就躲起来了。
不过榴弹破片还是打穿了他的脑袋，做了个小手术取破片。
这会儿义体医生正在对他进行复查。
义体医生带着口罩，对病床上的拉德里罗说到，“恢复得不错，不过头骨最好做个修补手术把创口堵一下。”
“做！”拉德里罗豪气挥手，“哥们马上就要有钱啦！牛逼的义体、车子...等我有钱了，少不了你的一份！”
“呵呵，最近你的付款确实挺干脆，别死了——你到底去哪发财了？”
“我找到个长期活...唉，你别问了，总之等我找到人牵条线，哥们以后有的是钱！
对了，我记得你上周说搞到一颗歧路司的正版义眼？给我装上！”
“牛逼，看来你真是赚大发了，躺好。”
拉德里罗美滋滋地躺在床上。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只要你有钱，你就能装更多的义体，有更多的义体，就能成为更强的人，成为更强的人...
你就什么都有了。
他的脑袋里闪过一辆牛逼哄哄的麦基诺，还有车上的人是怎么战斗的。
让人窒息的强大，他也要成为那种人。
为了成为那种人，他必须有钱：霍特就很有钱，哈维尔就很有钱。
背靠这些有钱的王八蛋，他可以赚钱，赚很多钱。
义体医生给他注射了一剂麻醉，不过这次的麻醉有些特殊。
拉德里罗的原生眼睛早就卖掉了，视觉神经系统已经接入赛博调制器，所以替换的时候只需要少量麻醉和痛觉切断就可以完成替换。
但这次，医生给他注射了足以麻醉全身的药物。
一开始这小子还没注意到奇怪，直到他看到医生站起身来，脱下衣服和工具。
他开始疑惑，然后想要开口——可是他没法开口。
他的身体被麻痹，义体被关闭...
他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医生想干什么？！他可是常来客户！
这医生最近嗑药了？还是超梦上瘾了？欠钱了？
他要被卖给清道夫了？！
喀挞。
诊所大门打开，他看到两个穿着NCPD衣服的条子走了进来，他紧张的心情一下子缓解：
虽然谁都讨厌条子，讨厌公司狗，但在海伍德，清道夫才是最恶心的东西！
和清道夫合作，背叛客户的义体医生绝对不会在海伍德混下去！
“就是他？”条子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看着人模狗样的。”
“就是他，我确定。”
“行，我这边先给他死亡证明办了。”
拉德里罗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已经来了好几个瓦伦蒂诺的，而且都不是小角色。
神父已经和他们说了有人和霍特勾结，背叛自己人的事情。
这些瓦伦蒂诺夹道守在门外，算是给足了这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面子。
拉德里罗心中充满茫然和恐惧，汽车的灯光穿过窗户照在他对面的墙上——
手术床缓缓抬起，他看到三个熟悉的人走进房间...
正是他刚才还在想的三个猛男！
杰克走上前去，露出他曾经混瓦伦蒂诺留下的纹身，掏出自己的金色狠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