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纤维协调器关闭】
【赛博调制器关闭...】
【警告，您正在以原生身体强行驱动赛博系统...】
红色的错误框体弹出然后消失，一个接一个。
义体被锁定的阻滞感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肉体仿佛被灌入水银的沉重感——
但这也是恶原平日会进行的训练。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支离破碎，反复抽动的斋藤。
“斋藤...你大意了啊。”
武士刀高举，恶原收回视线，死死盯着下车的大卫。
大卫抬起枪来，恶原抬起武士刀。
“人的眼神会暴露意图，而枪口对准的方向会暴露弹道。”
大卫举枪射击，恶原右手挥刀，微微侧身，另一只手藏在身后，伸入了腰包中——
铮！
第一颗子弹瞄准了恶原的脑袋，被武士刀弹飞，响声清脆。
第二颗子弹打歪，第三颗子弹击中他的侧腹，第四发擦过他的左手。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颗闪光弹。
闪光弹扔出，恶原闭上眼睛，脑袋中牢牢记住了他与敌人的距离，双方的姿态——
大卫被突如其来的闪光弹闪瞎了眼睛，失去视觉的恐慌刺激他的大脑...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重踩在地上，就是这一踩，神奇地让他冷静了一些——
又或者是，他对这种恐惧很迟钝。
刚换的辅助听力感知器听到恶原的声音，由前方转到右前方，清清楚楚。
单纯的闪光弹，不是震撼弹，制造出的声响有，但相对较小，没有完全瘫痪大卫的辅助听力感知器。
“这个距离的闪光弹，任何义眼都很难规避光学损伤，就算闭眼也一样。
敌人也应该是这样的，所以这一定是在闪光弹发生前规划好的攻击，他不会再躲。”
这样的念头瞬间闪过他的大脑，手枪放到胸前，朝着响声的方向射击！
可是他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却被绊倒在地！
砰砰砰砰！
弹匣清空，大卫感觉小腹左侧传来剧痛！
这一瞬间的交锋，大卫一共打出了7枪，枪枪命中，但其中3发击中角度不佳甚至只是擦伤，2发打在手臂，2发打在躯干，但同样射入深度不足，要么就是卡在义体里。
都不是致命伤。
而恶原只有一刀造成伤害，却在大卫的小腹上切出一道可怖的豁口，血流如注。
是的，恶原甚至将大卫可能摔倒也预测在内，在这一招之后摔倒在地的敌人太多了。
这一下挥击瞄准的就是敌人的下盘，如果敌人没倒，那就会切断敌人的双脚。
闪光弹不是震爆弹的原因也在这里：他会根据敌人发出的声响，对挥击进行微调。
他没想到的是大卫还是判断出了他的攻击路径，在他身上又留下几个血淋淋的弹孔。
这倒是非常罕见的事情：敌人快速从失明中冷静了下来。
这几枪实际上让恶原的挥击出现了偏差，他感觉刀刃似乎没有刺破敌人的内脏。
于是他砍完一刀后快速后退，躲回了翻倒的车子后方，等待义体重启，顺便给手枪换弹。
“大卫？！”
这一幕看呆了露西和刚刚从车子里爬出来的曼恩一伙人，露西更是心急如焚地喊着大卫的名字。
大卫只是换了弹匣，然后给露西比了个大拇指。
“我...没事，人都救出来了吗？”
“都没事...NCPD快来了，我们得撤了！”
“那就先撤。”
大卫看向声音最后跑向的方向，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
虽然时间很短，但...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露西帮大卫扛回了麦基诺上，在NCPD的车子到来之前逃之夭夭。
掩体后的恶原也走了出来，扛起生死不知的斋藤，放在摩托车上赶回帮派。
但恶原知道，他们输了。
第226章 NCPD不管的我管
【大卫：大哥，人接到了，正在往你给我们的位置赶。】
【里尔：遇到困难了吗？】
【大卫：有一些，但已经摆平了。】
【里尔：干得不错。】
里尔这会儿已经把人带到了瑞弗的安全屋里，这地方位于圣多明戈边上，一间没人用的小破屋。
检查了一下四周环境和网络环境，里尔给瑞弗发了信息：
【里尔：你这地方还不错，什么时候过来？】
【瑞弗：我找了你说的那个警察，马上就到。】
【瑞弗：你还是第一个说这里不错的，NCPD没有经费，全都是我自己掏钱搞的，虽然丑陋一些，但肯定安全。】
【里尔：我说的就是安全。】
虎爪帮的宏人跪在客厅里，鼻青脸肿，义体因为故障还在颤抖。
伊万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甚至有些不敢喘气。
V从冰箱里翻出了一提彩虹蝎尾狮扔给了杰克然后继续翻找，杰克开了罐开始发饮料，拿起里尔给他的高能饼干开嚼。
里尔给伊万指了指蝎尾狮，自己也拿了一罐：“喝吧，休息一下。”
“谢...谢谢。”伊万确实饿得慌，自己的腿被砍了，又是失血又是没吃饭的，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肚子里灌，看上去像个荒漠伙夫。
“说说你在歌舞伎区是干什么的，怎么和虎爪帮扯上关系。”
“我...是13号摊的，本来是卖点呃，正常的超梦设备，我有证的，可以在市政那查到，编号...”
“行了我不关心这个，你帮虎爪帮干什么？”
“我...”伊万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我帮他们送货，然后给他们供货。”
里尔眉头一挑：“是不是那种，他们不说，你就当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伊万默然点头。
“然后那个叫安娜的警察就找上你了？”
“对。”伊万点头，“大哥...我真的不是...唉，虎爪帮说我不干就把我摊子掀了，让我在夜之城干不下去。”
“行了别解释了，我不想听这个。”里尔摇了摇头。
伊万这样的小角色他见得太多。
然后里尔又看向了宏人：“你呢？上街绑人的事情有你一份？”
说着里尔解除了对他的义体干扰，宏人身子一软。
刚才锁定的义体强行吊着他残破的生物器官，疼痛、疲劳和僵硬的感觉，让他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尽管现在他还是残破之躯，但最起码找回了一些松弛的感觉。
如果泪腺还能运转，他甚至能流下大把大把的泪水——可惜他已经没有泪水了。
不过还没松弛几下呢，他发现自己保持着头贴地的样子又被锁死了。
那种恐惧冲击着他的大脑。
V看着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宏人，感叹道：“有时候我觉得网监严管黑客是有他的道理的。”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黑客并不多。”
“对对对——牛逼啊，里尔。”V坐到里尔身旁，大大的拍了拍里尔的肩膀。
里尔没管V，解开了宏人的义体锁定：“行了，说吧，不说实话的话你知道会怎么样。”
宏人痛哭流涕——不管身体支不支持这个操作，但他的脑子是想痛哭流涕的。
“我是干过，我帮虎爪帮运假人...”
“什么是假人？”
“帮派里把这些绑来的叫做假人，我什么都说！”
“那你就说吧...”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里尔举手示意暂停。
伊万忽然紧张：“是谁？”
“我们的委托人。”
咔。
房门打开，瑞弗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黑人女警察，两人都身穿警服——
看到他们，伊万猛地跳了起来——不过因为没腿了，所以跳得不是很高。
他又惊又怕又怒，整个人四处张望，仿佛下一秒就要跳窗跑路！
而地上的那个宏人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我草，怎么是条子！”伊万左右四顾，然后面如死灰地瘫了下去，“完了...”
很显然，这个女警察就是之前逮到他，并向他承诺供话就保证安全的安娜哈米尔。
安娜怒气冲冲：“你也知道完了？”
伊万更是狂怒：“你他妈反问我？！草你妈的，老子信了你，你直接把我卖了？！”
瑞弗走到两人身边，张臂示意两边都冷静一下。
“等一下，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安娜，我们在伊万的信箱里找到了你和他发的信息，你为什么不保护你的证人？”
“我的证人？对，他是供了些东西，但他不值得我保护。”安娜表情冷峻，“你了解的不如我多，如果你看到了我看到的东西，你一样会巴不得所有参与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