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尸体腰间摸出侍卫佩带的微型弦力手雷。
拔销，塞入对方胸甲内侧。
然后双腿蹬地，整个人向后弹射。
轰——！！！
通道中白光炸裂。
由于与重型装备的能量殉爆，气密门被冲击波撕碎。
两名侍卫被碎片与弦力余波，狠狠地钉在墙壁。
旗舰中的东方针握拳：“聪明！”
液晶软甲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他们没死，但被废了三秒。
三秒后，伊琳娜已从碎门框中翻入舰桥。
她的额头被碎片割开一道口子，血流过左眼。
她用袖口擦了一下，没擦干净，索性不擦了。
她站在五号母舰的主控台前，呼吸急促。
她用没被影响的另一只眼，审视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操控晶板。
她不会操作，但她知道，哪个是自毁键。
所有西银战舰的自毁协议，都在主控台左侧第三列、第七行。
这是情报部用四十七条命换来的信息。
她按下去。
自毁倒计时：三十秒。
她没跑，她知道自己跑不出舰桥通道中那两名还没死的神谕侍卫。
她坐在主控台前，用被血糊住的左眼，望着操控晶板上倒计时的数字：
30，29，28……
她摸出怀里一枚小照片，那是她女儿的生日相。
上面，一个三岁小女孩抱着一只猫，笑的无邪。
她把晶片贴在胸口。
这是妈妈能为你做的，最后的守护。
17，16，15……
轰轰轰轰轰——！！！
画面消失，东方针，眼角湿润。
他赶紧切到画面三，想用其他的战场，将自己思维拉远：
画面显示北屿战场，波波索夫军团。
与东玉龙同步。
北屿近海，波波索夫将军的舰队与西银北路分舰队，在极光云层下正面对撞。
波波索夫没有诺咔的精密战术，他只有一个战法：
撞！
这很北屿风格，曾经被诺咔嘲笑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但是，有效。
他的旗舰，一艘被改装过的“铁母”号。
这艘旗舰，变态的将李维斯所有的防卫晶械技术，放大，叠加，想发烧音响堆料的方式，堆起变态的强度。
此刻，旗舰正以最大推力，直挺挺地冲向西银北路旗舰“圣裁者”的舰首。
“铁母”号没有晶炮，没有导弹。
只有一个东西：北屿巨矛。
西银“圣裁者”的主炮开火。
一道直径五米的金色光束命中“铁母”号左舷，意图将整片舷侧装甲蒸发，攻击露出内部的钢骨与管线。
然并卵，李维斯技术的堆料成果，那么容易突破？
“铁母”号只是晃了一下。
没停。
第二炮命中船尾，狂暴的物理震动力，穿透进来，这个没法消除。
推进器暂时熄火两台，船速降了三分之一。
没停。
第三炮直取舰桥。
金色光束在波波索夫面前展开，他看见了光束内部旋转的弦力螺纹，像一条发光的蟒蛇。
他没动。
反正你打不穿，我怕个白熊的毛！
打不穿，并不意味着没有险情。
他身旁的副官猛地扑上来，双手张开，用自己的弦力护体罩挡在将军面前。
副官身体向后飞去，经过波波索夫身侧时——他的手，仍张着，仍挡在将军面前。
波波索夫的瞳孔中倒映着副官飞离的身影。
他没眨眼。
他伸手，握住副官留在空中的一缕残余弦力，那缕弦力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连接着副官。
波波索夫，在成为北屿军团总指挥前，是高阶弦修！
半步无分级的存在！
浓眉大眼，修的却是凤鸣弦波流最精微的：凤尾。
此刻，身如北屿冰熊的波波索夫，却开出了孔雀的屏。
飞在半空的副官，眼睛睁大。
这也太……反差了。
凤尾圈住副官，扯回来。
他盯着副官，副官冷汗直流。
“这是最高军师机密，说出去，军法处置！”
“是！”
回答声音刚落下，“铁母”号撞上“圣裁者”舰首。
红桑桑红——！！！！！！！
六十米撞柱贯入“圣裁者”舰首装甲。
如矿钻破岩，如标枪入肉。
入肉了，还绞肉。
穿透第一层装甲，穿透第二层装甲，穿透弹药库隔墙。
砰！砰！砰！砰！砰！
弹药库殉爆。
“圣裁者”从舰首开始逐节炸裂.
每一节爆炸间隔0.3秒，如同一串被点燃的鞭炮从头炸到尾。
整艘两公里长的空天母舰在四秒内变成一条燃烧的骨架，碎片如流星雨坠入北屿冰海。
骄傲的波波索夫将军，指挥他无坚不破的旗舰，从碎片中，慢慢飞出。
战场，如无数交错的狼牙，在氪星各地继续撕咬。
只为李维斯需要的，切断神谕大阵连线。
太空中，双月越来越快，引力，已经让战场的舰艇梭艇和弦修，变得难以控制……
第673章 牧神杰克·弦海奔袭
杰克在飞。
全速。
无分级巅峰的速度全开，空气在他面前炸开一道又一道音爆云。
他的目的地，是龙象境大草原中心。
那个和库拉拉进入的弦海薄膜出现点。
维斯说过，虫环不是随机的。
它是弦海薄膜的“薄弱点”，是两界人进出正宇宙的门户。
而龙象境草原中心那个虫环，在之前的他曾经开启过两次。
杰克赌它还能开第三次。
赌输了，氪星没了。
赌赢了，也只是有了一个“可能”。
他不喜欢赌。
但他更不喜欢眼睁睁看着氪星星被两轮月亮绞碎。
草原中心。
杰克到达时，草原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没有风，没有空间入口，没有任何异常。
他悬浮在草海上空，闭上眼，将感知铺展开来。
弦力探测、空间曲率扫描、维度裂隙追踪……
三秒后，他睁开眼。
找到了。
如海的大草原，地面以下三百米，一处被泥沙掩盖的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空间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