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佩洛言下之意，是伟大的西银帝国总统帅，一次访问，就将最重要的能晶产能收入囊中。
其实佩洛佩洛心中还是有警惕性，他直觉，北屿和东玉龙这两个一直和西银不对付的国度，妥协的太快了。
他们同意租借浮空城，同意提供云银晶转化的能晶，但提出的条件，虽然看起来对等，但是就感觉不对味。
这是情报部长的直觉，不是数据可以解释的。
所以他将银枢十三太保全数派遣，目前已经在北屿和东玉龙展开情报工作。
他要找出让他不舒服的理由。
而露西玛却在走神，好像对佩洛佩洛的话听而不闻。
她继续抬头看着神谕高塔。
这是她未来将要总控神谕大阵的地方。
赌神峡谷上空，磁暴云层厚重地压着天顶。
银紫色电弧在云壁内窜动，每一次闪烁，都让神谕高塔的防护罩微微震颤。
防护罩由玉龙级能晶供能，光质纯净，被电弧冲击出细密裂纹后，自动修复。
这需要很强悍的储能，东玉龙将云银晶转成的能晶，是最好的供能保障。
露西玛站在塔基平台上，依旧不语，仰头望着塔尖，衣角被高空气流吹得不停翻动。
忽然，云层裂开一道口子。
没有声音，没有风压。
一个人影从云中“落”了下来，像是云层本身把他吐出来的。
西川。
他没踩浮空滑板，没用弦力减速，甚至没有任何辅助设备。
他只是往下掉，但掉得很慢，慢到像是重力对他网开一面。
离地还有三十多米时，他忽然停住了。
空中定格，飘然若神。
他将周围三米内的空气，凝成一层淡蓝色的薄雾。
露西玛屏住呼吸。
她当然见过无分级，所有的。
伊婉琴娜的龙尾能切开空间，黄字的方晶能冻结时间，牧神杰克的机甲能震碎云层。
但西川此刻的“停”却让她感觉不一样，没有压迫感，没有能量外泄，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好像他本来就该站在那里，风和光都在给他让路。
像神，无所不在。
然后，他轻轻落在塔基上，靴底触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
“你突破到无分级巅峰了。”
露西玛的声音有点紧。
西川没回答。
他抬手，一缕银白色的雾从他指尖飘出，无声地缠绕上塔基的导能柱。
液晶神雾。
整座高塔的防护罩瞬间亮了一截。裂纹自动愈合得更快。
护罩光晕色，从浅蓝变成深靛，露西玛感知中，护罩稳定性提升了四成。
西川像老师上课对露西玛解释：
“不是‘突破’，是‘归位’。”
“神谕高塔不是用来通天的。是用来锚的。”
边说，边带着他们向塔门走去。
塔内，中央控制室。
六面屏幕环绕着房间，实时显示六座浮空城的画面：
冰熊天山、魔幻之都、热梦雨林……
它们在氪星赤道上排成一个圆，被无形的线连在一起。
刚好，这个圈涵盖了氪星的直径。
西川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划过屏幕，星图重组为一个六芒星。
“计划不可能停了。”
他语气平淡：“末日倒计时：72天。”
露西玛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发抖。
她问：“启动大阵必须由我来主持？”
“对。”
西川说：“因为我劝不动牧神杰克。”
他目光转向北方：
“他已经认定这会将弦海拉出来，如果我把阵眼交给他，他有可能会破坏这一切。”
“但你不一样，露西玛。”
“你相信神谕，相信神能救氪星，尽管你可能不认可代价，但原理你是认可的。”
露西玛睫毛闪动：“那您为什么不亲自主持？”
他忽然转身，直直看着她：
“伊婉琴娜呢？”
“她被夺长晶之后，没有报仇，没有追查六晶，甚至没来过赌神峡谷。
佩洛佩洛觉得不对劲，他也该觉得不对劲。”
露西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西川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她不是在沉默。她是在等。”
“等维度衰变的第一秒，等我发出信号，等大阵启动后的那零点八秒空档……”
“那时候，她会从空气中变里出来，然后捣毁这一切。”
露西玛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明白了。
西川早就知道伊婉琴娜没事，她的计划，就是等末日来临的那一刻。
“所以你非要我来主持？”
“不是。”西川摇头，“是因为我相信你。”
“你用螺旋晶解读神谕的时候，有一段残响，你主动转译成了‘救世者必须先承担自己的罪’。”
“我把那句话刻在了高塔基座的内壁上。
没人看见，但我知道。”
他伸出手，掌心浮出一块很小的晶片：
“这是‘燃烧弦本’的最终密钥。”
“启动同步黄字，六座浮空城的人造人会同时点燃自己的弦核，在万分之三秒内，临时突破到无分级。”
“他们撑不过三秒。”
“但三秒，够启动六颗氪晶了。”
“他们，相当与是引爆雷管，一次性的。”
露西玛接过晶片，指尖碰到上面冰凉的纹路。
她忽然问：
“如果伊婉琴娜真的来破坏，你能拦住她吗？”
西川沉默了很久：“不确定，没交手之前，她依旧是氪星第一战力，
我的液晶神雾，可能可以缠住她一会，但不会太久。”
“但我必须拦住，你必须不能被干扰。”
“先不讨论这个，你来看。”
西川调出一张全息地图，六座浮空城亮起来，十二条航线，像银线一样把它们连在一起：
“中型空天母舰，每隔一千公里一艘，组成‘六芒星同步网’。”
“不仅是为了传能量，更是为了对时间。”
“他们有护罩，但不能撑住长时间攻击，所以会十二个大型空天母舰和护卫舰队，在线条附近巡游保护它们。”
“磁暴云本质上，是弦海泄漏出来的‘无序弦能乱流’，
只有同步精度达到万分之一秒，六颗氪晶才能在衰变临界点，精确的同时共振。”
他手指一动，地图中央浮出六颗空间氪晶的虚影：
“这个教皇应该已经跟你说过，每颗空间氪晶对应的浮空城已经再次科学论证过，不变。
“六颗氪晶不只是钥匙，也是模块，它们同时激活，会产生神迹。”
“神谕高塔不提供能量，它提供‘稳定场’。”
“塔基下面的十二组能晶矩阵，有足够的能晶储备。
可以把六颗氪晶激活产生的空间特性，将狂暴能量转化成平滑的弦波，划开空间入口。”
“这是温柔可控的，因为尽量减少了依赖人的因素。”
露西玛点头：“用机械，比你最初的方案，用六位太尊，要实在得多。”
西川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六芒星闭环完成的时候，空间桥的入口，会刚好比氪星的直径大37米。”
露西玛皱眉：“为什么是37米？”
西川嘴角动了一下：
“因为维度衰变启动的时候，空间会收缩37米。”
“如果桥口比这个小，氪星会被撕碎。”
“如果比这个大，磁暴云会跟着氪星一起被吸进去，也许在刮蹭过程中，会产生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