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佩洛出示了金色令牌，护卫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这就是液晶实验室，总统帅原来是想在这里，重塑自然液晶，补全缺失部分。
当然，还有空间氪晶的研究，看能不能人为制造出来。“
佩洛佩洛推开金属门：“总统帅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杰克斜抱着库拉拉，走进了实验室。
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核心区域。
那些玻璃建筑，还在冷光灯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座座精美的水晶宫殿。
此时的灯光，没了暖意，多了些寒凉。
那些宫殿里，藏着的是人类最黑暗的欲望，以及最疯狂的野心。
他想起了当年在西部大峡谷，亦师亦友的比利临死前对他说的话：
“杰克，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磁暴云，而是人心。
磁暴云只会吞噬你的身体，但人心，会吞噬你的灵魂。“
当时他不以为然，认为那只是一个垂死之人的胡言乱语，哪怕他是他的偶像比利。
但现在，站在53区的深处，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西川的“刮骨疗毒“计划，不仅仅是要牺牲十二亿的性命。
它还要用活人的基因、意识、弦胎，来打造一支无敌的军队，让西银帝国成为氪星唯一的霸主。
这个计划，并没有打算牺牲那些权贵，那些真正的有钱人。
他们能获得活下去的希望。
这里只是实验室，也许在某地，也许更深的地下，早已经在建设完整的地底方舟了。
届时，一些人必定会躲下去。
那里有充足的食物，有能循环的空气，会有蔬菜，也会有肉。
还有酒。
等过了五十年后，当灾难完全没了夺命后果，他们会出来。
这，才是完整的深渊计划。
而他，牧神杰克，为了救库拉拉，正在一步步走进这个深渊。
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杰克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抱着库拉拉，走向实验室中央的生物舱。
西川已经站在那里，穿着特制的医疗背心，脸上带着疲惫却坚定的微笑。
他说：“牧神，“
“我们开始吧。“
第529章 希望的考验
实验室四周布满仪器。
但人只要一进来，视觉焦点，必然是实验中央的生物舱。
这是一个直径五米的透明球状体，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弦力缓冲液。
西川走进生物舱，液体缓缓没过他的胸口，只留下头部露在外面。
生物舱内壁的十二根探针，自动弹出，精准地扎在他的十二处重要弦力激荡点上。
这本身就是绝密，弦修体内最重要的能量节点，轻易不可展示与人。
西川，算是对他们，也下了注。
“牧神，靠你了。“
佩洛佩洛将一个银色的手环晶械戴在杰克手上：
“总统帅……因为强行突破，他的弦本很脆弱，
一旦析出液晶，他的弦力会瞬间下降至少三个等级。
您必须用无分级太尊的弦力，稳住他的十二处脉轮，避免爆体的风险。“
杰克点点头，他已经将库拉拉放在旁边的医疗床上，盖上了厚厚的绒被。
这种绒被是用东玉龙西边特殊的生物棉花制成，能透弦力。
在他的眼里，这被子，几乎不存在。
他走上前，将手放在生物舱的外壁上，银色的波纹从他掌心涌出。
波纹像一道温柔的水流，缓缓渗入生物舱内，包裹住西川的身体。
“开始析出。“佩洛佩洛一声令下，实验室中央的全息操作台亮起刺目的白光。
西川闭上眼，额头沁出冷汗。
他开始调动体内的弦力，小心翼翼地引导那块三分之一的液晶，从眉心的紫黑裂纹处缓缓挪动。
每动一下，他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次。
生物舱内的缓冲液，此刻像开水一样翻滚起来。
“稳住！“
杰克大喝一声，银色的弦波骤然增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西川的十二处能量节点牢牢锁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西川体内的液晶，就像一颗颗嵌在血肉里的钉子。
每拔出一点，就会牵动全身。
这几乎是一种撕裂，是一种不可逆的、毁灭性的撕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实验室里只剩下设备的嗡鸣声，还有西川压抑的喘息声。
老教授们紧紧盯着全息屏幕，上面的弦力波动图快速刷新着，每一次数据的跳跃，都让他们的心跟着提到嗓子眼。
“还差最后一毫米！“
佩洛佩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总统帅，集中精神！“
西川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他调动体内所有残留的弦力，大吼一声：“出来！“
“嗡——“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西川的眉心弹出。
它像一颗璀璨的流星，悬在生物舱中央。
它蠕动，慢慢形成一个表面流淌各项异性的流光的东西，然后变成一个液态金属球体的样子。
那就是他体内的三分之一液晶。
杰克立刻护住西川的十二处能量节点，同时用弦力托住那块液晶，防止它在空气中消散。
实验中央的全息屏幕上，西川的脉轮波动图显示，层级瞬间暴跌三个等级。
从准无分级直接掉到了银灰高阶。他虚弱地靠在生物舱内壁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得出血。
“成功了！“
一名老教授激动得大喊：“液晶析出成功！“
杰克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声，他拿起那块三分之一的液晶。
在他的恍如透视的视觉中，两份液晶之间有一条线，它们互相西银，在空中纠缠，发出刺眼的蓝光。
然后缓缓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块更大的、形状不规则的晶体能量，但依旧缺了三分之一——那部分在李维斯的体内。
杰克走到医疗床边，顺着那条别人看不见的线，将那液晶悬浮在库拉拉的胸口上。
他调动控制，让液晶发出稳定的振动频率，银蓝色的弦力像细雨一样，洒在库拉拉的身上。
液晶刚刚在库拉拉弦本深处落稳，杰克指尖的淡蓝光晕流转，然而还没散净，他的眼角余光就钉死在西川身上。
西川的十二处能量节点，毫无预兆开始乱跳。
那本该沉在弦本里的弦力，此刻，像盘被猫扯烂的磁音带，从心脉猛地窜向脊椎，又扭头撞向头顶。
紊乱的弦纹在西川皮肤下游走、交织，硬生生勾出一枚棱角冷硬的晶体轮廓。
不只是轮廓，甚至，好像真的要结晶。
在胸口。
晶体还会搏动，每搏动一次，皮下就传来细微的、类似玻璃开裂的“滋滋”声。
杰克后颈汗毛倒竖。
西川体内还藏着这种玩意儿？
但现在没空琢磨，西川早就昏死过去，胸口起伏弱得像快断电的电风箱。
如果任由这爆流冲下去，不是掉境界的问题了，是整个人会被从里到外拆成零件。
没犹豫，杰克喉间滚出半声闷哼，掌心炸开银白晶芒。
光落地凝形，竟是尊和他一模一样的机甲投影。
杰克版次梁小甲甲！
小甲甲通体流转着数据荧光。
然后，光芒收束，再没科技感。
它，变成了杰克的模样。
旁边佩洛佩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手里能量检测仪握不稳，“哐当”砸地上。
一个杰克还蹲在库拉拉边上，指尖稳着她刚归位的液晶核心；
而另一个“杰克”，却已经悬在西川正上方，十指翻飞，，动作灵动，如同老到的外科医生。
淡蓝光丝流淌，准准缠住那十二处暴走节点。
这活精细得跟同时翻煎十个鸡蛋，而且还不让蛋黄破似的。
西川身上每一缕窜逃的弦力，都带著个人印记，又蛮又横，全是濒死反扑的戾气。
投影杰克手稳得像自动焊接机，当光丝探进节点时，会冒出细碎电火花。
“滋滋……滋滋滋滋……”
响得人牙酸。
他把那些野狗似的能量，稳稳地一寸寸撵回正轨，重新编进弦力流脉的循环。
这不能快，快了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