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李维斯的左手拇指被美丽左手抓住,美丽紧接着从他背后翻到身体右侧,大喝一声,李维斯感觉疼痛无比。
司械弦修的手坚硬如钢,而灸录师的手敏感无比,所以为什么两个方向修的人很少。
敏感,就意味着在受力达到一定的承受度后,痛感剧烈。
还在李维斯背上时,美丽已经右手握拳,食指关节凸起,刚一落地就朝着李维斯肋下击去。
曲起的食指关节形成一个尖锐的形状,李维斯感觉自己被一把锥子锥到了肋下,内脏一阵激荡,一阵恶心泛起,力量也减弱了不少,脚一软当即右手撑在地上,被迫跪下。
就在这一刻,李维斯撑在地上的右手奋力向后一挥,美丽对危险相当敏感,李维斯手刚动她就往后一个空翻躲了出去。
高高的训练场上空的的灯管破碎,作为黑暗中的杀手,美丽目力足够好,灯管上方穿透穹顶的细细裂痕呈现在她视线中。
脚踏浮空滑板飞了上去,钢制的穹顶被一条半米多长的细线清晰可见,将钢铁切割得光滑无比。
这太危险了,要是刚才躲闪不及,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两半?
于是美丽掏出了合金盾,这个合金盾是她用于黑暗中抵抗远程晶械袭击用的。
作为暗晶杀手,用晶械护盾简直就是在告诉敌人自己在哪里,所以这个合金盾就成了对付远程晶械的保命手段。
然而看着身边这个陪伴已久的合金盾,美丽感觉再给李维斯哥哥切割下去,那么连修补都修补不了了。
收起合金盾,美丽站了起来,抱着手望着表情无辜的李维斯哥哥。
然而她却发现哥哥眼神迷茫,美丽走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现哥哥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于是她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嗖地一下,几乎要戳进李维斯眼里。
“别试了,他正在入梦,而且这里没有危险,他并没有分心观测身边的情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酒红在旁边回到。
“酒红姐,教我玩鲨鳗。”美丽看见她就纠缠。
酒红正是去海边训她的鲨鳗去了,这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等我的北屿鲨鳗到了之后,再教你吧,怎么样,今天情况如何?”
美丽摇摇头:“不行,没法继续练,他的无械流弦丝太恐怖了,近身完全无法好好练习,我想示范的技巧也没法进行。”
酒红知道,在这堆能陪李维斯训练的人中,美丽是最佳的近身战陪练。
美丽已经在峡湾长时间的作战中,突破到了准玉白,这样的级别刚好能压制银灰,而又不会强得离谱,而且美丽本身就是近身战大师级的人物,由她来指导最合适不过了。
近身战,可是一切战斗的基础,无形无色的无械流手段,在危急时,会不由自主地使出来,这在对敌时是好事,但是在训练中,却容易造成事故,这个问题得想办法处理。
正在这时,莫妮卡走了进来,手一挥,唤出一堆物品飘落地面。
最基础的棍式晶芒晶械,统一制式的浮空滑板,这样的装备,很好地规避了李维斯仍然不受控制的无械流手段。
随着她进来的,还有另一个人。
教官,诺咔军团老头们中的教官。
高大的教官身后,却闪出一个人,东方针。
东方针一看到美丽就眉开眼笑,前段时间,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和美丽做徒手对战。
“小加布,被虐惨了?”由于美丽不知什么原因,一兴奋起来的时候就喜欢‘加布加布’地叫唤,东方针干脆给她取了个‘小加布’的外号。
“是他被虐惨了,”美丽指着李维斯:“不过他那手无械流让训练进行不下去。”
东方针指着地上的制式晶械:“没事,无械流的运弦法和司械弦修不一样,手中有晶械他就打不出切割弦丝。”
美丽拿起一根制式晶械,输入弦力,如同短棍样的晶芒从晶械一端露了出来。
这不是切割型晶芒,而是重力型。
美丽再试探着将弦力输入晶维导路第二条路径,另一端也露出了晶芒,晶械变成了长棍模样。
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地面尘土飞扬。
东方针也拿起一条晶械,唤出不断变换的晶芒:“这是攻坚破壁用的重力晶械,其实当初设计是工程兵的工具晶芒,还能变为铲型等工具形状,你看,还有破冰锥、镰刀型。”
酒红在旁看着,想起了次梁小甲甲。
东方针一招手,另一个晶械不知被他用什么手段吸到了手里:“看,基础的双短棍,最适合近身战基础训练了,而且,他没办法再使出无械流切割弦丝。”
然后他意识到李维斯一眼都没有看他,走到李维斯面前,却看到他瞪着的双眼黑白不断地在变幻,显得诡异无比。
猛然间,东方针像一只兔子一样往后蹦了出去,然后不符合物理规律地在空中往后翻了起来,高高地飘起,落在十多米远处。
他落地的时候,看到眼前地上的一块浮空滑板被切成了两半。
东方针冷汗湿透后背,顺着浮空滑板的方向往李维斯所在的地方看去。
浮空滑板,正对着李维斯右脚脚尖的方向。
第288章 一小级和一大级
李维斯慢慢闭上眼,再一睁眼,眼睛已经恢复正常。
但是东方针却不敢再走过去了,刚才那一瞬间,很久没出现的身体炸毛的情况,让他至今心悸不已。
“哎,又是我的祸。”李维斯踏前几步,心疼地捧起地面上的浮空滑板。
这虽然是普通的制式滑板,但是却不折不扣的军用战斗级产品,价格相当的昂贵,一般士兵还装备不起,必须有一定级别的弦修军官、或是执行任务的需要才可配备。
看着手中裂成两半的滑板,李维斯放弃了修理的意图,这已经是结构性的损毁了,几条能量输出管线全被切断,强行焊接应力也不过关,很可能在飞着的时候产生爆炸。
还好还好,算师不在,在的话肯定会将自己骂臭头。
毫不犹豫地,将滑板收入空间手环,哼,眼不见心不烦,不是我不是我。
酒红走到半蹲着的李维斯身边问:“控制不了吗?刚才你是从脚下发出的切割弦丝,这情况没出现过。”
然而李维斯的回答让酒红意外:“能控制!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收发自如!”
酒红微不可查地点点头:“那天在海里,你是明显能控制,我看着你使得得心应手。”
东方针终于走了过来:“你若能随心所欲控制的话,不知道能越级杀掉多少弦修。”
美丽也过来凑热闹:“维斯哥哥,教我。”
“你什么都想学,跟老娘学医疗弦修,还想学控制鲨鳗,还想学无械流,最后是不是还想学拖人入梦?”
美丽紧握双拳两眼放光:“全部要学!我要做能超越莫妮卡的杀手!”
“你已经不是杀手了,现在你是军人,而且,莫妮卡现在也不是杀手了,按军衔,你得叫她长官。”
美丽正要辩解,李维斯手握两只晶械,唤出基础的重力晶芒:“来吧,打败我再讨论,先陪练!”
五消失后,一条人影趴在地上,手脚抽搐,两把晶械扔离身体老远的地方。
美丽抱着双手,娇小的身材看起来相当养眼。
她收回晶芒:“今天只能到这里了,好在这不是我的【残月之裳】。”
五分钟内,李维斯已经被击倒近百次次,美丽一点都没有留手,被重力晶芒敲在身上,骨髓都在疼痛。
美丽正要离开,地上的人影抬起一只手指:“再来!”
美丽不理会他,只是望着酒红。
“能修复,他修复厉害得很,睡一觉就行,继续吧!”
酒红的话让她心中一颤,这维斯哥哥找的女人,好狠啊。
望着挣扎爬起的维斯哥哥,美丽嘴角一翘,脚下蹬出巨响,一个高高的空翻,飘忽的身形中帅气地挥舞晶械从天而降。
这是美丽千锤百炼过的变向空袭,没有浮空滑板,她就用腿将自己蹬飞起来,这身形诡异的一招之下,不知道袭杀过多少高手。
两秒钟之后,一个娇小的身体撞倒训练场边的器材,狠狠地撞到了墙面上。
李维斯控制着颤抖的双手,有些邪魅地笑了起来:“这一招,你用过了!”
望着迅速翻身爬起的美丽,李维斯不由得感叹,等级的差距在硬碰硬中,弦力激发出晶械的能量,确实是吃亏不少啊。
李维斯脚下一蹬,翻身而起,飘忽的身形赫然正是美丽刚才那一招。
嘉美丽硬抗,不过,这明显比刚才强大的弦力完全不是刚才对撞的感觉!
维斯哥哥,不知不觉中晋级了?
虽然,这是一小级,但是看起来,这种方式管用!
————
西银帝国,帝神大厦顶层。
西川将手中的笔放下,望着签署了的一大堆文件,按响了呼唤铃。
美艳的秘书长走了进来,抱起那一大堆文件,挤压出来的曲线很勾人,然而她发现西川根本就不看她一眼。
西川头也不抬,视线在望着抽屉里的东西:“等一下,无论出现什么响动,不要大惊小怪,交代下去。”
“是!”秘书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反手将门关上。
西川按了一个按钮,从来没用过的加固门落下,再按了一个按钮,宽大的落地窗边,厚厚的加固窗也缓缓落下。
还有在看不到的地方,和这些二十公分厚的合金墙体一样,这间屋子现在变成了合金安全屋。
这种合金的强度,十厘米需要玉白高阶刺客持续攻击五分钟才能击穿,而击穿并不意味着能够进人,只是击穿小洞而已。
虽然说小洞已经能让晶械的晶芒穿过,对玉白级来说,和进到里面没什么两样,但是,一个极重要的地方,能允许刺杀人员肆意妄为吗?
只要没有实际的接触纠缠,有的是办法消灭被挡在安全屋外的刺客。
所以西川做完这一切,感觉很安全。
他小心地将刚才一直盯着的精美金属盒拿了出来,放在桌面端详着。
目不斜视地盯了五分钟之后,西川仿佛下定了决心,将手放在了盒子上。
输入弦波密码,轻轻的咔哒一声,金属盒的盖子缓缓地打开起来。
里面十支幽蓝色的液体散发微微的光亮,光亮在无规则地流动着,显示出一种奇幻的色彩。
西川站起身来,有些焦躁地在办公室空旷处走来走去。
有必要吗?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这十支针剂全部注射完,进一步就是无分级,退一步就掉到银灰级,成功率估算只有百分之五。
这还得结合他已经融入体内的液晶,液晶可以做成极富魔幻感的晶械,也能加固肉体,能够使用并且目前持有的人,只有他一个,嗯,已经消失的牧神杰克不算。
盘算着风险与收益之间,他想起自己爬上来的每一步,哪一步不是靠赌风险赌出来的。
他又想起之前无法显示无分级的威势,在下级面前小心翼翼地装着,那种令人难受的憋屈。
还有自己飞上云端,引爆氪星第一颗原核晶弹,接受万众欢呼的辉煌。
他更想起被索罗迦湿袭杀的东玉龙老玉皇,在无分级面前,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哪怕索罗迦湿是在隐身的状态,那种状态已经是降低了很大威力的。
下一步,按照他的计划,西银帝国要动的是神婆伽罗了,自己没有相应的实力,难免不会落下东玉龙老玉皇的下场。
还有,牧神杰克那鄙视的眼光,那成一语断定他不可能成为无分级肯定的语气。
被这个曾经的偶像深刻地鄙视,造成了他对杰克的恨,也导致他一箭双雕地制造了东玉龙年祭的【彼岸火莲】暗晶任务,重创杰克。
还有,那位神秘祭祀的预言,他成不了无分级,命不久矣。
西川停下脚步,骚了骚那金色细发,绷紧的面部逐渐放松下来。
他淡定地走到办公桌前,稳定的手拿起了一支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