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16节

  五条悟被吼得微微一愣,吹到一半的泡泡糖“啪”地一声粘在了鼻尖上,但他并不是在反省。

  如果夜娥正道离得近一点,就能听见这位“最强”在小声嘟囔:

  “诶?宿傩吗?要是他愿意穿上校服乖乖交作业的话,好像也挺有趣的。”

  “这照片拍得确实不错,这光影,这个血迹与人物的比例,构图很有美感嘛……不愧是诚,不对,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弟子。”

  夜蛾正道的唾沫星子横飞,全方位无死角地洗礼着五条悟。

  由于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帮弟子擦屁股、开无聊的辩论会,五条悟那头原本就蓬松的白发,在灯光下竟然显得比平时更加湿润、更加顺滑……那大概是由于被校长的口水深度滋润后产生的光泽感。

  “哎呀,其实我也很头疼呢。”五条悟拉下一点眼罩,那双苍蓝色的眼瞳里毫无反省之意,反而闪过一丝极度恶劣的笑意,“诚把直哉的手扯下来确实不对,至少应该把另外一只也打断,这样才对称嘛。至于秤和绮罗罗……大概是去京都提前考察“研学旅行”的路线了吧?”

  “所以,你打算怎么收场?”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由于血压飙升带来的眩晕,“禅院家要求把观月诚交出去受审,总监部要求对秤金次执行退学处理。”

  “交出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五条悟终于拉下了眼罩,那双如同苍天般的蓝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傲慢与冷冽:“诚只是在帮禅院家清理门户,毕竟“弱者不配自称强者”,这可是他们禅院家的家训。至于秤……那家伙虽然是个赌狗,但他对‘热血’的追求可是很纯粹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既然他们都在京都玩得不亦乐乎,那就让他们在那儿待着吧。反正交流会也快开始了。”

  “你又要搞什么鬼?”

  “没什么。”五条悟转过身,对着夜蛾挥了挥手,“我只是在想,如果交流会那天,歌姬发现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乙骨忧太,还有一个刚把禅院直哉废掉的观月诚”

  “那场面,一定非常有艺术感吧?”

  “滚出去!!立刻把他们给我找回来!!!”

  与此同时,操场上。

  “嘿咻——”

  真希正挥汗如雨地挥动着薙刀,每一次破空声都带着要把某人按在地上锁喉的狠劲。

  “真希小姐,今天好像格外用力呢。”乙骨忧太背着刀袋,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他刚刚被五条悟从寝室里召唤出来,整个人还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感。

  “废话。”熊猫搭上他的肩膀,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诚那个家伙,一边把禅院直哉废了,一边还发消息挑衅真希,问她‘既然你都不想要那个姓了,那这一笔遗产我就顺手帮你代领了’这种屁话。”

  乙骨忧太看着照片里那个凄惨的禅院直哉,眼角微微抽搐:“那个……观月君下手确实挺重的。不过,他没受伤吧?”

  “他?”真希挑了挑眉,“那家伙现在正跟二年级的秤和绮罗罗在京都吃香的喝辣的呢。听熊猫说,他们已经开始商量怎么瓜分赃款了。”

  “……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很疼。”乙骨忧太身后,庞大的影子微微晃动。

  “忧太,别管那个人渣了。”真希重新摆好架势,眼神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眼罩混账说,这次交流会让你也去京都。到时候,你负责打京都校那群废物,我负责把那个嘴贱的混蛋抓回来——让他把那句‘你们禅院家’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吞回去!”

  医务室里。

  家入硝子疲惫地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手机里观月诚发来的那条【家入小姐,京都的牛肉很好吃,回去给您带特产】的消息。

  “带特产么……”

  硝子自言自语地笑了笑,随后看向窗外。

  “一个把禅院家拆了都不在乎的疯子,再加上一个连‘死刑’都弄不死的怪物。悟,你是打算把歌姬气到就地圆寂么。”

  而在遥远的京都,正在烤肉店包间里指挥三轮霞给自己按腰的观月诚,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冷战。

  “诚君,感冒了吗?”绮罗罗关心地问。

  “不。”观月诚推了推眼镜,看着手机上五条悟刚刚发来的、一张画着眼罩小人拿着镣铐的手绘图,面无表情地说道:

  “只是感觉到一股名为‘五条悟的怨念’的气息,正跨越千里向我袭来。……帮我再点一份牛舌,我得先补一补,等“开庭受审”的时候才能狡辩,不,是“解释”清楚。”

第十二章 为卑劣的叛徒献上制裁

  京都校大门的旗杆下,庵歌姬今天特意穿上了一身极为笔挺的巫女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扬眉吐气”的圣光。

  “五条——!看清楚了,这可是象征着上一届胜利的优胜锦旗!”

  歌姬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用力拍着旗杆上的京都校徽,语气挑衅且带着压抑了整整一年的狂喜:“既然上一届是我们京都校赢了,那么作为失败者的你,今天入场时必须给我低头鞠躬,大声喊三遍‘京都校万岁’!这是规则,规则懂吗?!”

  “哎呀,歌姬你今天的声音还是这么有穿透力(刺耳)呢。”

  五条悟拎着两袋雪糕,插着兜慢悠悠地晃到她面前。

  那头被夜蛾校长的口水“洗礼”得更有光泽的白发,在阳光下闪得歌姬一阵眼晕。

  “上一届是因为秤那家伙在赛场上开盘口赌球被禁赛了,所以你们才捡了个漏吧?!”五条悟毫无诚意地弯了弯腰,声音却大得全场都能听见,“不过没关系,为了补偿你那脆弱的自尊心,今年我只派两个人上场哦。”

  “两个人?!”歌姬愣住了,随即露出一种看疯子的眼神,“你是看不起谁啊?东堂可是已经把状态调到最满了!你只派两个人,是打算让东京校全灭吗?”

  “嘛,别看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可是目前东京校的“头牌花魁”哦。”五条悟阴笑着侧过身,本想展示一下他的爱徒,结果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下,顺着歌姬惊愕的视线往侧后方的草坪看去。

  就在五条悟吹牛逼的这短短几分钟里,作为参赛主力之一、刚换上一身考究咒术高专制服的观月诚,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被按在草地上。

  “观——月———!!你这个没有人性的阶级敌人!!”

  真希发出一声怒喝,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情的雌狮般完成了一记暴力的虎扑。她双腿死死缠绕住观月诚的手臂和脖颈,动作极其标准且残暴地施展出了——侧身十字固。

  “疼疼疼!真希酱!断了!手臂真的要断了!”观月诚半边脸埋在土里,鼻梁上的单片镜摇摇欲坠,发出了完全不符合优雅术士身份的惨叫。

  “断了才好!这样你就没法用黑金卡去吃神户牛肉了!我听说,某人那天在京都最贵的怀石料理包间里,一边吃着神户牛肉,一边和日下部的徒弟以及禅院家的小姐谈论“peace and love”的哲学问题?”

  熊猫一脸阴沉地蹲在旁边,巨大的熊掌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行刑仪式:“你知道吗?当我们为了那六百日元一个小时的时薪,在烈日下像个傻瓜一样帮那些老头子搬运重物的时候,你竟然在京都的顶级包间里吃着怀石料理?”

  “鲣鱼干!大芥!!”(叛徒!)狗卷棘也一脸愤慨地围在一旁,双手插兜,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是人渣”的悲愤。

  “我听硝子小姐说了……”真希加大了十字固的力矩,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天我们在那家店里累得像脱水的咸鱼,最后还是靠歌姬老师和硝子小姐施舍才吃上一顿饭。而你呢?你居然在京都收割禅院家的家产?甚至还给真依分红?!”

  “那是……那是为了社团的可持续发展!”观月诚在真希的绞杀下艰难地发声,“我那是……在为东京校……筹集……医疗费……啊!!”

  “还敢顶嘴!”真希冷笑着又把力道紧了三公分。

  庵歌姬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幕“同室操戈”的人类迷惑行为。

  这哪像是来参加神圣的交流会的精英?分明是讨债公司在拦截带着小姨子跑路的老板。

  “五条……”歌姬嘴角抽搐地指着地上扭成一团的东京校学生,“这就是你说的,足以横扫我们京都校的精英?”

  “哎呀,感情真好呢。”五条悟笑眯眯地咬了一口雪糕,甚至还掏出手机对着被锁在地上的观月诚拍了个特写,“看啊诚君,这可是难得的、充满“青春与贫穷”气息的照片呢,我会发给冥冥小姐看的哦。”

  “五条悟你个混蛋……真希……快松手……我给你们发补助!双倍补助!!”

  在“金钱的力量”面前,那道坚固的十字固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观月诚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看着那三双冒绿光的眼睛。

  ——咒术界,比五条悟更可怕的,是那群穷疯了的同伴。

  “总之,秤和绮罗罗因为“个人职业规划”原因,已经提前社会化了。”五条悟对着歌姬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容,拍了拍手,“所以,今年的交流会,由诚和忧太君承包。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两个,包围你们整个京都校。”

  “五条……这目中无人的感觉,果然是那个臭小鬼是你亲传的。”歌姬气得太阳穴狂跳,“东堂!给我把这两个嚣张的小鬼打进地心里去!”

  “哦?!只派出两个人吗?五条悟,果然是个超越常识的男人啊!”

  东堂葵撕碎了上衣,像一头狂暴的犀牛般冲到乙骨忧太面前。然而,就在他刚开口询问出那个致命的“XP”问题时,乙骨身后的虚空中,一只巨大的、惨白的手臂猛地探出,直接按住了东堂的脑门。

  “——不准……靠近……忧太……”

  阴冷的咒压瞬间席卷全场。乙骨忧太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看向我:“诚,我可以开始了吗?五条老师说,只要不弄死对方,剩下的随我自由发挥。”

  “啊,别客气,忧太。”观月诚艰难的站了起来,头枕在乙骨的肩膀上,“都是你的,最好能别让我动手,我想吃着火锅唱着歌的就“和平”的结束。”

  “等等!观月诚,你那个腰是怎么回事?”

  庵歌姬终于注意到了他那极不自然的站姿,有些狐疑地问。

  “啊,这个啊。”观月诚叹了口气,指向自家老师,“在京都执行艺术创作(殴打直哉)时出了一点“艺术效果”的失误,本想请假,但某个不当人的导师非说‘如果你这种身体状况都能单挑京都校,那才是极致的艺术表现力’。”

  五条悟在一旁兴奋地起哄:“没错!挂着伤残Buff一挑多,这可是少年漫画的王道剧情啊!诚君,加油,我在旗杆顶上给你准备了VIP观战位哦!”

  (观月诚的五语小提示:如果输了的话,就和你拐带秤和绮罗罗逃学的事情一起清算,把你挂到旗杆上当校旗。)

  “歌姬,你看。”五条悟凑到歌姬耳边,语气欠揍到了极点,“我派出的一个是被判了死刑的,一个是刚打残了御三家继承人的。这种‘死刑犯组合’,如果赢了你们京都校,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把那面优胜锦旗当成擦脚布送给我?”

  “五条——!!!你给我滚去死吧!!!”

  随着歌姬那几乎震破耳膜的怒吼,以及五条悟那没心没肺的大笑,交流会的信号弹终于在京都校的上空炸开。

  ——东京校,两人编制,全员入场。

第十三章 劳动就是狗■(大家劳动节快乐)

  京都高专森林入口,团体赛即将开幕。

  压抑的氛围让周围的蝉鸣都消失了。乙骨忧太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那双略显忧郁的眼睛。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一座沉静却随时会喷发的深海火山——那是一种由于过度强大,而与周围环境产生的剧烈撕裂感。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是孤独。那么,教会你爱的将会是……”

  观月诚看着乙骨的背影,故作深沉地感叹了一句。随后,他极其自然地走上前,拍了拍这位“内弟子”的肩膀,顺势用胳膊肘勾住他的脖子,强行把他拉到一旁的树荫下。

  “忧太,来,咱们私聊两句。”

  京都校的众人(包括正蓄势待发的东堂)都愣住了。

  ——那个人渣打算搞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是什么卑鄙的战术,那个天生邪恶的东京小鬼!

  结果,只能看到某个人渣在乙骨耳边嘀嘀咕咕,一边说还一边指着那个鼓囊囊的大背包。

  五分钟后,团体赛开始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响。

  东京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并排踏入了森林。在京都校众人的注视下,乙骨忧太神色郑重地将自己的包脱了下来,交到了观月诚手里。

  “交给你了,诚君。”乙骨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托付江山”的决绝。

  “去吧,“波奇忧太”,去享受你的孤独摇滚吧。”观月诚推了推眼镜,目送着那个足以单挑整个赛场的少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于是,就在东堂葵咆哮着带人追杀乙骨的时候,他拎着两个大包,优哉游哉地晃到了赛场边缘一处风景极佳的半山坡。

  这里能俯瞰整个河谷,微风习习,确实是艺术创作的好地方。

  紧接着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了折叠桌椅,然后是一套精巧的无烟炭火架,最后……是一整盒从直哉卡里刷出来的、顶级A5和牛。

  观月诚坐了下来,扶了扶依旧隐隐作痛的老腰,熟练地铺开铝箔纸,点燃了炭火。

  “团体赛?不,那是属于忧太的‘孤独摇滚’。而我,正处于腰伤未愈的修养期。”

  他夹起一块肥美的牛肉,听着它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欢唱。

  与此同时,京都校观察室内。

  巨大的屏幕被冥冥的乌鸦转播分成了两半。

  左边的屏幕里,乙骨忧太如同杀神降临,身后拖着扭曲的祈本里香,东堂葵狂笑着与里香的手臂肉搏,场面惨烈得像是末日电影。

  而右边的屏幕里……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观月诚正戴着墨镜,拿着小刷子优雅地往和牛上刷着蜜汁酱料。他甚至还从包里掏出了一瓶冰镇的乌龙茶,对着乌鸦的镜头(来自冥冥的特写)遥遥举杯,露出了一个极度欠扁的微笑。

  “五条——!!!”庵歌姬猛地拍案而起,指着屏幕的手抖得像帕金森,“这就是你们东京校的战术?!那个小鬼在干什么?!在我们神圣的赛场上烧烤?!”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滞。

  ——欸?我有跟忧太交代过的吧,让东堂去和诚好好“交流”一下,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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