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诚君,保重。
【我在研究一种很新的艺术】:[系统提示:观月诚已开启消息免打扰模式]
第九章 男娘,震撼京都
“稍微……再往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块骨头……呜哇!”
京都某间隐秘的烤肉店包厢里,观月诚发出了足以让路人报警的惨叫。三轮霞正满头大汗地按着他的后腰,表情既纠结又专业——毕竟这关系到她那翻倍的“推拿误工费”。
神户牛肉的油脂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浓郁的香气让因腰伤而苍白的观月稍微回了点血。
“诚君,你这波操作确实很‘热血(Fever)’啊!”
一道豪迈得能掀翻房顶的声音在包间内炸开。观月诚扶着腰扭过头,只见一个梳着狂野金发、体格健硕得像头棕熊的男人正大大咧咧地坐向他旁边,怀里还依偎着打扮精致、神情妩媚的星绮罗罗。
——秤金次。
这位东京校的二年级前辈,前不久才在“百鬼夜行”期间被派到京都支援。因为术式的原因和京都保守派的关系一直很差(观月诚:所以说眼罩混账你派他去京都根本是故意的吧),直接在指挥部上演了一场真人格斗,把保守派的几个人打得至今还在吸氧。
“秤前辈,你不是应该在东京写检讨吗?”观月诚虚弱地推了推眼镜,“还是说,总监部那群人已经大度到可以原谅你把他们的假牙打飞这件事了?”
话还没说完,观月诚猛地反应过来,看着正熟练地往嘴里塞牛肉的秤金次,眼角抽搐地吼道:
“不对!你他妈是狗么?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明明连line都没发,更没发过定位啊!”
“别在意这种细节嘛,大家都是热血的伙伴!”
秤金次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伸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他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凑近我,眼神里闪烁着赌徒特有的赌性:“诚君,我刚才在群里看到你废掉直哉的照片了!那种无视规则、把那群老头子的脸踩在脚下摩擦的劲头,简直就是为我的事业量身定做的!”
——懂了,熊猫这混蛋绝对把我卖了个好价钱!
“秤,我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观月诚放下了手中真依帮忙拌好蛋液的神户牛肉,扶着隐隐作痛的老腰,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包间内,秤金次那股“老子天下第一,规矩全是狗屁”的狂热气息甚至让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微微颤抖。
“你的事业——我大概猜到了,那,你退学搞赌场这件事……那个眼罩混账通过了吗?”
秤金次原本正准备豪迈灌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双充斥着“热血(Fever)”的眼睛开始左右飘忽,原本狂放的笑声也像是被掐断了信号一样,变成了尴尬的咳嗽。
“……大概、也许,算是默认了吧?”秤金次嘟囔着,转头看向星绮罗罗,“绮罗罗,我发退学申请的时候,五条老师回那个‘OK’的表情包了吗?”
“金酱,五条老师回的是‘(^▽^)我要去给你买墓地’哦。”绮罗罗微笑着戳破了幻想。
“果然是那个眼罩混账的风格啊。”
“五条老师现在没直接飞过来,是因为他在帮我擦屁股。如果他忙活了半天,发现保下来的学生竟然跟着另一个退学分子去搞非法赌场……用用你的脑子想清楚,秤,你觉得那个眼罩混账会不会气到拼着每天再少睡一个小时,把我们三个一起抓回去吊在操场当陀螺抽?”
包间内瞬间陷入了某种针对“最强”的心理阴影中。
观月诚顺势忍着腰痛翻了个白眼,顺势看向正坐在一旁,优雅地翻动着烤肉架上牛小排的绮罗罗。此时的“她”,粉色卷发蓬松,眼影精致,笑起来时带着一种介于少女与御姐之间的甜腻感,怎么看都是个走在原宿街头会被星探拦下的美少女。
“那个……绮罗罗学姐。”
坐在他旁边的三轮霞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帮观月诚揉腰的手,有些脸红地绞着手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虽然初次见面就说这个很失礼,但学姐你真的好漂亮……请问,你是怎么保持皮肤这么有光泽的?京都这边的风很大,我总觉得皮肤很干……”
一旁的禅院真依虽然没说话,但也放下了酒杯,那双平日里写满了冷漠和傲慢的眼睛,此刻正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性间”的审视与好奇,在绮罗罗身上打转。
“哎呀,三轮酱真可爱。”绮罗罗发出一声甜美的轻笑,声音清脆动听,“保持秘诀很简单哦,只要每天保持‘热血’的心情,然后……”
“——然后每天早上起来记得刮胡子就行了。”
观月诚面无表情地打断了绮罗罗的经验分享,顺手抄起一片生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道:“三轮酱,真依酱,虽然这很挑战你们那贫瘠的、保守的京都人常识,但我得提醒你们——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绮罗罗学长。”
“哈?!!”
三轮霞手一滑,按在他腰上的力道猛地加重,痛得观月诚差点当场去世。她瞪大了那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绮罗罗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而禅院真依更是不堪,她刚喝进去的一口清酒“噗”地一声全部喷在了铁板上,激起一阵刺鼻的白烟。她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酒渍,指着绮罗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男、男的?这种审美,这种声音……你告诉我他是男的?!”
“是哦,如假包换。”绮罗罗不仅没生气,反而对着真依俏皮地眨了眨眼,甚至还故意拉低了一点衣领,展示了一下那并不存在的喉结曲线,“怎么,真依酱被捕获了吗?”
这一瞬间,包间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原本剑拔弩张的逃课、退学、打架斗殴等恶劣话题,在“性别认知冲击”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三轮霞已经开始怀疑人生,而真依则陷入了深度自我怀疑——她开始思考,那个在东京校待了半年的真希,到底每天都在经历些什么不可直视的精神污染,以及——到底还能不能算个正常人。
第十章 日后你们惹出事来
“等等,你废了禅院家继承人的一只手,还把这种照片发了出去。”真依猛地抬起头,在经历了一连串来自“暴力犯罪”、“退学赌狗”以及“男娘学长”的连环精神冲击后,这种多方强力对冲的荒诞感,反而像是一盆冰水,硬生生地把她那快要烧干的理智给重连了。
她死死盯着观月诚,眼底深处那股对禅院家的、对秩序与威权的敬畏感再次浮现:“禅院家不会放过你的,观月诚!那是御三家,是咒术界的顶点!直毗人当家虽然忌惮五条家,但他绝对不会允许‘直哉被五条悟的学生废掉’这种丑闻发生,他会动用一切政治手段——”
观月诚眼疾手快,直接夹起一块刚蘸好蛋液、滚烫肥美的神户牛肉,在真依发出下一个高音符之前,精准地塞进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里。
“唔!唔唔!”
“多吃肉,少操心,真依酱。这种年纪就开始担心政治斗争,可是会长皱纹的。”
观月诚收回筷子,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旁边正横着眉毛、试图从烤肉架上“偷渡”最后一块牛小排的秤金次。
“你刚才也听到了吧?这个坐在你面前的死赌狗,前段时间刚在你们京都校的地盘上,把那群保守派高层打得至今还在吸氧。”观月诚露出了一个极度阴险的笑容,“按照你那种禅院家的逻辑,这位猛男现在应该已经被沉进琵琶湖底喂鱼了,怎么还能坐在这里,为了这块牛排的‘归属权’跟我“抢肉”吃?”
“诚!这块“肉”的‘热情’已经到达巅峰了,它是属于老子的!”秤金次发出豪迈的咆哮,两根粗壮的筷子在空气中挥舞出残影,甚至带起了阵阵风压。
“混账东西,拿我顶雷,还特么想少了我的钱,我忍你很久.....看我打爆你口牙!”
观月诚冷哼一声,虽然老腰处传来的剧痛让我脸色惨白,但我握着筷子的手却稳如磐石。我们在窄小的烤盘上方展开了一场极其幼稚且高频的“战争”,筷子尖端剧烈摩擦,甚至溅出了几点火星。
趁着秤金次为了护肉露出破绽的瞬间,观月诚另一只手猛地一推单片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真依酱,禅院家是御三家,底蕴深厚,打了他们的继承人会被没完没了地找麻烦,甚至可能被总监部那群老头子秘密执行死刑……你是想说这些对吧?”
他直接放弃了“筷子战争”,在那块肉即将被秤金次卷走的刹那,反手将桌上那张沾血的、原本属于禅院直哉的黑金卡,直接“射”向了秤金次那宽大的脑门。
啪!
清脆的响声让喧闹的包间瞬间静了一秒。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观月诚侧过头,对着嘴里还塞着牛肉、一脸惊愕的真依露出了一个五条悟同款的、恶劣至极的笑容:
“我是五条悟的弟子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充分发酵。
“就算我不打直哉,就算我什么都不干,只要我挂着“五条悟弟子”的名号,总监部那群老不死的就不会看我顺眼。既然横竖都要被针对,那我为什么不打得爽一点?只要我不被当场抓获,只要我头顶上还有那个‘个子最高的最强’顶着,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在会议室里摔摔杯子,压压我的等级,或者顶多让我在二级任务中‘偶遇’一下特级咒灵而已。”
观月诚看着秤金次熟练地夹住那张黑卡,在赌狗眼睛里闪烁着极度亢奋的绿光中,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绿茶:
“而且,重复一遍,我是那个五条悟的弟子哦。只要那个眼罩混账还没死,只要他还在东京校的那间办公室里吃着甜品,禅院家就算把投诉信写成珠穆朗玛峰那么高,也只能憋着听我在这里吃大餐的声音,最多在任务的指派上做点手脚。这就是所谓的‘名师红利’,懂了吗?”
“乙骨忧太,你知道吧?”观月诚恶作剧般地补上了一个更有冲击力的例子,“他身上可是挂着总监部亲手判下的【秘密死刑】。但他现在不仅没死,马上还要大摇大摆地回来了。真依酱,你知道为什么吗?”
隔着升腾的水雾,观月诚轻声说道:“因为五条老师说‘不要忘记,我是站在忧太那边的’。所以那张判决书,只能给那帮老东西当厕纸用。”
——等、等一下!难道说东京校其实是什么跨国犯罪集团,而五条悟其实是那种只要心情不好就会让世界毁灭的黑手党教父吗喂?!
真依终于咽下了牛肉,但油脂的香味已无法平复内心的荒凉。
她转头看向三轮霞,那位“京都校唯一的良心”此刻正一脸崇拜地凑在绮罗罗身边,虚心地请教着隔离霜不脱妆的技巧。
——所以,真希在那边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所谓“修罗姬”的传闻,难道不是夸张,而是某种保守的纪实文学吗?!
“别露出这种眼神嘛,真依酱。”观月诚隔着水汽看着她,
“歌姬老师很好,很温柔,教学也比那个眼罩混账细致靠谱太多了,老师是这样的人真让人羡慕啊......但她缺了一点的【眼界】。关于咒术师这种职业,某个眼罩混账曾经教过我们这么一句话——”
观月诚指了指窗外京都那沉入黑暗的古老街道,又指了指正盘算着如何洗白那张黑金卡的秤金次,语气变得有些深邃:
“咒术师说到底,就是个人竞技。”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堕落的诱惑力。
“哪怕是团体赛,只要有一个人拉胯,所有人都会陷入泥潭;反过来说,只要你够强,总监部的规矩或者家族传统什么的......啊,你的话肯定不行,当我没说吧。但是,比如真希酱,现在就过得比谁都自由,已经开始为自己打这场个人赛了,而不是为了那个无聊的禅院家。”
真依沉默了。
——“自由”这种东西,太奢侈了,奢侈到弱者只能仰望。
在禅院家,地位低微的她习惯了逆来顺受,直哉的出现甚至能让她生理性地战栗。
但在这一桌人渣、赌狗、男娘、三轮霞中间,那种名为“自由”的空气,仿佛也能让她吸上一口。
“……既然你说是‘个人竞技’。”她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长期被压抑一朝被拐带后的反弹,“那我也想为我自己的‘竞技’筹备点奖金。”
她看向秤金次,声音有点颤抖但坚定:“你们想在东京搞那个地下赌场,最大的阻碍不是钱,而是总监部的‘突击检查’和‘封锁’吧?”
秤金次挑了挑眉,停下了剥虾的动作,看了一眼身边的绮罗罗:
“哦?真依酱有什么高见?”
“我在禅院家虽然没地位,但我依然是‘京都高专中禅院家的人’。总监部对你们这些‘刺头’的行动指令,京都校这边往往会提前收到风声。”真依握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我可以当你们在京都的内应。只要总监部有针对你们赌场或者个人的行动,我会提前告密。作为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我:“刚才那张卡里的钱,我要拿一份‘告密费’。不用太多,但必须足够支撑我不需要依靠禅院家也能活下去。”
包间内那股沸腾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突兀地凝固了。
秤金次停下了剥虾的动作,那双如同猛禽般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淡,在真依身上不轻不重地扫过。一旁的绮罗罗也放下了修眉刀,虽然嘴角还挂着甜美的弧度,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冷淡的疏离感。
——喂喂,诚这小子到底带了个什么麻烦精过来啊?这种散发着“优等生”臭味的京都校三级术师,居然也想在这里入伙?
——小金,你果然是笨蛋啊。
他们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秤金次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巨大的笑声:“噢噢噢!真依酱!你也感受到那股‘热血’了吗?利用‘禅院’的名号去反噬‘禅院’,这样的热情简直太棒了!好!这笔‘安保咨询费’,老子批了!”
绮罗罗也顺势靠了过去,笑容甜腻地拉起真依的手,亲昵得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哎呀,既然是诚君看中的人选,那以后京都这边的‘天气预报’就拜托真依酱咯。要是做得好,利息可是会多到让你睡不着觉的~”
观月诚微笑着靠在椅背上(虽然很痛),看着已经开始熟练地和秤金次通过保密线路交换联络方式的禅院真依,以及正跟着绮罗罗学习修眉的三轮霞。
那是某种名为“共犯”的恶趣味。
晚餐接近尾声。
他拿出手机,看着五条悟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那是一个带着墨镜的小人正在疯狂扭屁股的表情包,下面配着一行字:
【观、月、君。直毗人老头子刚才气得把他的珍藏茶具都摔了。为了安抚总监部,老师我不得不答应接下来一周每天加班一个小时。所以,作为‘补偿’,回学校后,我会给你准备一份长达三万字的‘检讨书’作为课外作业哦。爱你的老师~】
第十一章 莫把为师说出去
东京,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空气粘稠得像是灌满了岩浆。
“五条——!!!”
一声狮子吼几乎震碎了走廊的玻璃。原本正瘫在沙发上,头枕着双手、甚至还戴着眼罩优哉游哉吹泡泡糖的五条悟,被这股音浪冲得微微直起了身子。
“老师,冷静点嘛,这种音量会把无辜的毛骸吓成秃子的哦。”五条悟慢条斯理地吹了个泡泡,语气轻佻得让人想往他脸上招呼一拳。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夜蛾正道一把将几份急件拍得震天响,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那是观月诚发在群里、被打的很有“平面美感”的禅院直哉。
“你还有心思吃糖?!”夜蛾正道将桌上的几份报告抓起来,看样子是想直接扔到他脸上。
“第一个,你的亲传弟子观月诚,在一个月前‘无故失踪’,至今没回学校报道!第二个,二年级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在京都打飞了总监部的联络员,在没有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现在也“人间蒸发”了!”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嘛,总有那么几天想去寻找诗和远方……”
“远方个屁!禅院家的投诉信已经堆到了我的桌子上!”夜蛾正道的太阳穴青筋暴起,他指着手机里那张广为流传的、直哉被挂在废墟上的照片,“观月诚把禅院家的继承人打成了“艺术品”,还把照片发了出去!现在全咒术界都知道你教出了一个专门踩御三家脸皮的疯子!五条悟!照你这么个教法,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诅咒之王”也招进你班里当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