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斗罗宇宙里天使的本质
神界的云潮正卷着唐家内斗的腥风时，凡界斗罗星的精神神殿霍雨浩正引动冰雪元素点拨雪女修行。
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来，霍雨浩望去，就发现这却是南秋秋姑娘正快步朝自己这边来。
霍雨浩立刻从天人合一状态中出来，直起身拍掉衣摆上的雪花，率先开口笑问：“秋秋，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南秋秋停下脚步后喘了两口匀气，摆着手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嗨，其实也不算什么太要紧的事啦。”
她天生就是这般大大咧咧的性子，无论何时面上总习惯带出几分随意。
霍雨浩见状，轻轻出声应了个“哦？”。
他霍雨浩早摸透了前世这些老熟人的性子——他知道秋秋这姑娘说话是字越少，事越大。
而以他对命运之道的感悟，本能的就预感到秋秋接下来要告诉他的事对他来说很是重要，因此静静等着她往下说。
“自那一日，我领受了黑暗之神大人的神考、骨衣姐领受了光明女神的神考以来，这几日我们俩整理神考的信息时，我翻着翻着就想起了咱地龙门曾经收藏的一本书。”
话说到这儿，南秋秋忽然停住。
霍雨浩已经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冰蓝色的眼眸里漫开显而易见的好奇，脱口而出的语气都带着一点被勾动的雀跃：“又是书？”
霍雨浩这么说不是没缘由的。
上一次去地龙门，南水水阿姨带着霍雨浩寻到的那本《生肖守护神》，已经是颠覆以及确证了他之前对这个宇宙的许多认知。
所以此刻听见“书”这个字，霍雨浩心里的探索欲几乎是立刻就燃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追着问道：“那这本书里讲的是什么？”
南秋秋听见这话，下意识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回答说：“按骨衣姐说，书里好多句子，和他们天使魂师一族代代传下来的典籍描述几乎能对上。从清规戒命、到道德伦理都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把一本用布包裹着的小册子往霍雨浩那边推了推，声音又低了一点：“可是骨衣姐说啊，二者在的世界观预设上就完全不一样。
她对着这堆文字琢磨了很久，愣是摸不透作者的用意为何。”
说到这里的南秋秋笑了笑，指尖点了点被布包裹着的书：“我说你这家伙向来对这些神秘的奇书感兴趣，所以骨衣特意托我把这本书带给你看看。
说不定你能读出些我们都读不出来的东西。”
霍雨浩从布中取出小册子，就见其封面上赫然写着《新约圣经》四字。
接着霍雨浩将书打开、翻阅，就见到其上这些文字：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这道太初与神同在。万物是藉着他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他造的。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霍雨浩很快就意识到这书并非是这世上之物。
这时南秋秋歪着脑袋，指尖点着书页上难懂的字迹，透着几分好奇往霍雨浩跟前凑了凑：“喂，你这家伙，能懂这书上写的究竟是什么吗？”
霍雨浩望着她，语声温温淡淡：“若我猜得不错，这应当是一群相对世界的人，在讲其理解里的那个绝对者的行为。”
南秋秋登时噎了一瞬，忍不住吐槽：“你这家伙好好说话不行吗？怎么开口就文绉绉、怪里怪气的，半点儿都听不懂。”
霍雨浩却没接她的吐槽，只缓声续道：“骨衣姐暂时读不懂这些内容，其实不奇怪。她修的神圣天使武魂的那个天使，和这本书里说的天使就不是一个——只不过两者的定义的交叠地方太多。”
霍雨浩的话令南秋秋听得脑子直发懵，摆着手连连后退：“得了得了，你别说了，我越听越迷糊，根本搞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霍雨浩不由得低笑，他把书页合上后，轻轻用布重新把书包裹住，对南秋秋嘱咐道：“你有空的时候告诉骨衣姐，若是可以，让她尽可能试着接纳这本书里的预设……因为这上面，或许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事……你弄不明白也没关系，骨衣姐以后总会懂我的用意。”
南秋秋揣着满肚子问号应声离开，门扉轻合的声响落定之后，霍雨浩脸上的淡笑一点点敛了下去，面色沉得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寒水。
这本南秋秋送来的古籍本身就足够诡异，更叫他心头发沉的是：南家母女既然是一位存在的注意力所化，如今对方特意借着南秋秋把这本书送到他手里，足以说明，对方对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如何设计这片宇宙不是一般的了解。
这时候的霍雨浩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前世的时候所接触到的大神圈众神里，那几位来自昔日是天使族所建立之神界的至高神，昔年那个神界完全是按照南秋秋给他这本书作为模板生成的。
不只是他们，而是这个宇宙里天使、光明这个序列本身都是如此。
区别只在于，在他霍雨浩所在这个宇宙，坐在“绝对者”这个位置上的是唐家。
确证了这件事，对霍雨浩来说无疑是令他脊背发凉。
因为这证实了他处在一个绝对暴君的世界里。
一念及此，霍雨浩抬步踏入了斗罗星的冥界。当他再见到千仞雪后，开口问起了千寻疾的旧事。
“千小姐，我想问问，您的父亲，或是在您还不是千仞雪时您的老师千寻疾，对后来的武魂帝国的计划，究竟是如何筹谋的？”
千仞雪垂眸默思片刻，缓声开口：“武魂殿传到我老师这一代时，信奉天使之神的牧师与骑士，早已经零落得没几个了。”
“那时候魂师界共识就是未来必然出现一个只属于魂师的帝国。老师的诉求直白又功利，就是想让我们光属性魂师，在未来的魂师帝国里，能握到更多话语权。”
霍雨浩闻言追问道：“这么说来，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武魂殿就彻底不再做教廷时代那免费收留孤儿寡妇、照拂老弱病残等为斗罗大陆的人类文明提供基层秩序的事，把全部心力都转去拉拢魂师阶层了？”
见千仞雪微微颔首，霍雨浩心底暗忖：巧了，这偏偏就是唐三降生前后的日子，斗罗大陆的基层，恰恰从这时开始乱了起来。
可那时局势又还没乱到他霍雨浩刚走出白虎公爵府的这个时代这般离谱——一个强者，不过是一顿饭不合心意，便能抄人满门。
霍雨浩晓得，要是真按照自己刚走出白虎公爵府那会儿斗罗大陆上的那套弱肉强食的强盗逻辑，当年武魂殿那点所谓“罪行”算个屁。
圣魂村那种穷乡僻野破地方，有人来免费觉醒武魂，也就是万年前的武魂殿时代或者万年后唐家太子唐舞麟时代他霍雨浩留下的传灵塔组织会做的事。
这时候的霍雨浩已经知道，这个宇宙的“天使”这个序列本身，在这个宇宙的角色和他霍雨浩在唐家的角色是非常类似的。
第162章 第一批“堕落”的天使
霍雨浩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宇宙的天使本质是两种定义拼凑的缝合体。
一种定义就是南秋秋给的那本《新约圣经》里的“服役之灵”！
第二种定义就是《生肖守护神》里那位齐岳在和红颜雅典娜冲突后遇到的一位雅典娜的替代者——一只光元素精灵修炼而成的天帝。
“创世神，你倒是会享受啊！”霍雨浩赞叹。
霍雨浩明白，他所居住的这个宇宙的创世神的作为实际就是在自比绝对者。
这个宇宙的天使也就是光元素成精的这种生物，会像那《圣经》中的服役灵服侍逻各斯那样去服侍这个宇宙的创世神：
称赞、拜服，乃至献上所有去取悦这个宇宙的创世神乃至其所化身的唐家！
出了斗罗星冥界后，霍雨浩的内心甚是忧愁。
因为他知道这层隐秘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宇宙里、光明序列之下，每一个生物都带着膜拜唐家的底色。
他一是震撼于自己所处的这个宇宙的创世神的自恋，二是担忧叶骨衣的未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叶骨衣这位自己前世时在明都遇到的平凡盟少女身上，霍雨浩隐隐发现了自己的影子。
“我既然走到了今天，不再做那戴雨浩！
骨衣姐，我同样不会让你继续做他人的耗材！这样的宿命该结束了！”
霍雨浩心想。
霍雨浩并没有回自己的精神神殿，而是直接去到武魂城遗址。
霍雨浩当然知道光明女神小白刻意把神考传承地选在这里是何用意。
早在前世的时候，霍雨浩就意识到唐家搞出的那个《千羽寒的故事》小作文是场权力操作。
对这个宇宙的、光明序列里的生物来说，这小作文的意义比路西法堕落的传说还大得多。
堕落天使路西菲在这个宇宙是绝对反派吗？显然不是的。
不然自己前世在大神圈的时候见到的狂神雷翔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和唐三称兄道弟。
而《千羽寒的故事》这篇小作文里，那个追求“凡做事不违背自己本心”的恶毒反派千羽寒，才是这个宇宙的评判标准里的绝对反派。
在这个宇宙，真正的罪并不是恶，而是试图拥有自由意志。
“女神冕下，您这么做之后，却是没有回头路了！”撞见正在把神位交付叶骨衣的光明女神小白，霍雨浩打趣。
霍雨浩最是知道，对方刻意在武魂城遗址这么一个敏感的地方完成光明神位的交接这件事，在唐家、以及在这宇宙的评价标准里性质是什么。
“如果有的选，你认为我会如此吗？”光明女神对霍雨浩说话时，并没故作神秘。
“我始终认为，世界的底色是真、善、美。
宇宙间修炼和我一样道路的他们，也是如此认为的。”
“但是或许是你的搅风搅雨吧，我这些时日发现自己所认为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有着偏差！”
光明女神似是在争辩什么：因为她的话逐渐成了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样子。
霍雨浩察觉得出来：她的光明本心反噬开始了。
这种反噬会以或是强迫症、或是梦魇、或是具象出来的心魔的姿态出现。
这个宇宙对任何背叛者的惩罚都是无情而残酷的毁灭。
就比如说，万年前千仞雪在成神第九考被种下的心魔就要求她征服唐三。
如若不能征服唐三，那么神位本身就是其心魔的基地会不断折磨千仞雪。
而这在玉小刚所编撰之《斗罗史》中当然是不存在的：甚至是完全颠倒的。
在《斗罗史》也就是原本命运轨迹中，未来会以《斗罗大陆动画》的形式被放映出来的这段历史里，千仞雪是在成神之前就借着天使神觉醒战胜了唐三一次了却了心魔的。
光明本心的反噬会直到受反噬者一生一世：如果到了至高神层次甚至会是永生永世。
“女神冕下，此前秋秋那姑娘和骨衣姐分享了一本奇书，我想对您应该很有用。
您若接受了那书的预设，您现在的烦恼应该会消退！”
霍雨浩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拷贝的一本新约递给光明女神。
“没有谁生来就应该做奴隶！”霍雨浩淡淡的说道。
光明女神并不知道的是：这话也是霍雨浩前世在最后一刻的自语。
很快天地之间金光大放，柔和的光晕中圣歌嘹亮！这却是叶骨衣完成了对神位的融合，成神了。
相比起还要和帝天过过招的雪女，叶骨衣是霍雨浩这一世身边众女里第一位成神的。
“丫头，你的心灵会把你引到真理的所在！”
光明女神一边打量着霍雨浩给她的小册子，一边对自己的继位者叶骨衣吩咐道，
“你每做一样事时，总得先问问自己，那真是你想要的吗？前路漫漫，我言尽于此！”
光明女神并未多说什么，甚至未和霍雨浩多话，就身形一散、离去了。
见老师突然神神秘秘的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成就神祇的叶骨衣却是一脸迷惑。
她问霍雨浩道：“小雨浩，你知道我老师这是怎么了吗？”
通过神位里的记忆，叶骨衣自是知道了光明女神的经历。
但在叶骨衣的心里，对方作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前辈，应该不至于沉浸在苦恼里！
“她？她得自由了！”霍雨浩笑道。
“自由？什么意思啊？”叶骨衣依旧呆头呆脑。
“骨衣姐，你可真是木头啊！”霍雨浩无语。
霍雨浩也不会多废话，他直接对叶骨衣问道：“骨衣姐，秋秋的那本奇书你应该观摩过了。你是什么想法？”
叶骨衣俏脸一红，说：“还能有什么想法？我只是觉得，我们光明系不可能有那么高的地位……”
霍雨浩笑道：“我问的却不是你认为你所修炼之道路的地位高低问题，而是你认为按照其中所讲：什么是绝对的？”
叶骨衣听他这么问，想了很久，才说道：“终结献祭，保护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