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我,武道绝巅,剑起江湖 第275节

  “那么......”陆青侯的声音虽不高,“沧海十二卫,列阵!”

  话音刚落,演练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秋白的手轻轻放在了腰间。

第345章 各有出身

  剑非铁石铸筋骨,削成三尺秋水痕。

  指间轻挽云半寸,腕底暗藏月一轮。

  出鞘未闻龙吟震,折光自照白衣身。

  剑尖斜指地面,周秋白并未摆出任何起手式。

  周秋白就那样静静站立,就已经是世界的中心。

  毕竟奶奶曾经说过,世界是以自我为中心旋转的,这样想的话,内心就会感到满足。

  杨孤云见状也是将不归枪从肩上缓缓放下。

  枪横九尺玄铁身,血纹隐现如龙筋。

  曾挑星河落孤月,未许人间识此心。

  不归路上不归人,一枪既出即前尘。

  十二个人,十二道魂力在同一瞬间亮起。

  陆青侯首当其冲,魂环一圈圈亮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中规中矩,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温不言的剑紧随其后亮起。

  他的魂环配比不及陆青侯,哪怕是第六魂环依旧是千年。

  洛南星的剑比两人都要短三寸,魂力等级也略显不足。

  他是十二人中修为最浅的剑客,但他的站位却最前。

  牧千山负着一柄重刀,几乎比他的肩膀还宽。

  但魂环......

  第一魂环居然是十年的。

  十二个人,魂环各有千秋,甚至有些第二环都还是十年。

  十二种出身,十二段截然不同的过往。

  陆青侯的目光从自己的剑上移开,扫过身边的十一个兄弟,最后停留在周秋白身上。

  “我们这群人,有的是落魄贵族的旁支,连一枚百年魂环都凑不出来;有的是平民出身,有魂力都以为上天开眼了,后来才明白只是老天爷打了个哈欠,还有几位......”他微微侧头,朝卫横刀的方向点了一下,“则是奴隶。”

  “奴隶觉醒武魂没有什么,但有了魂力就是死罪。因为主人们会觉得你有了魂力就会想要自由,而自由则是贵族最不希望奴隶得到的东西。”陆青侯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横刀当年被锁在地窖里,每天只给一碗馊水,压得魂力无法释放。后来是他自己用指甲一点一点挖开了石缝,从地窖里爬出来的。”

  毕竟一个人是不会嫌自己粮食太多的,一个人也不会嫌自己住的房子太大的,当他有一间小房子他就会想要一座大房子,当他有一座大房子他就会想要一片大房子,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包括穷凶极恶和满嘴仁义道德的办法来掠夺一切的资源。

  这就是人性。

  可帝国早有律法,贵族不允许蓄奴。

  但还是那句说烂了的话,所谓律法,在上层人眼里和厕纸差不多。

  天家从来不是凡人能够触碰的。

  卫横刀低着头,擦拭着他的刀。

  武魂放久了,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

  “不言是商贾出身。”陆青侯继续说道,“家里开了一间小当铺,日子虽过得去,却被贵族盯上了。他的父亲拒绝卖掉祖宅,结果第二天就被打断了一条腿。不言当时才六岁,武魂刚觉醒,冲去找那个贵族单挑,结果可想而知,被人家护院打得半死,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是南星路过才将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南星是孤儿。”陆青侯指了指洛南星,“码头苦力出身。”

  洛南星微微点头,短剑横于胸前,似是在向周秋白打招呼。

  “千山以前是镖局的趟子手,押镖时遭遇劫匪,他一个人提刀挡在前面,让镖队先行。结果镖队走了,镖局却说他没能保护好货物,扣了他半年的工钱。千山一气之下辞了镖局的活,一路走到了沧海城。”

  “青崖是渔民的儿子,他父亲的渔船被百年魂兽掀翻,父亲不幸淹死。那时他还小,觉醒武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海里找那只魂兽报仇,不过没找到就是了。”

  “徐让是逃兵。”陆青侯指着徐让说道,“他原是天斗帝国边军的斥候,因为不愿执行屠杀平民的命令被军法处置,差点被砍头。然后趁夜杀了看守,逃出军营,却一路被通缉到这里。帝国至今还有他的通缉令,罪名是叛国。”

  “伏山,我们这儿唯一一个真正种过地的。他家祖上三代都是佃农,种的是别人的地,吃的却是自己种出来的粮食,然而每年却得交出七成的租子,哪怕武魂觉醒日子依旧过不下去,所以把地主杀了。”

  “虎子,我们这儿最小的。他的出身是马贼,在西北边的戈壁滩上谋生。后来他劫了一趟车,发现车里装着奴隶。看着那些奴隶,他心生怜悯,将他们全都放了,结果马贼头子要杀他,他只好逃了。”

  虎子从演练场边缘向前跨了一步,朝陆青侯喊道:“老陆,别揭我老底!”

  众人哄然大笑。

  “曲无弦。”陆青侯看向盘膝坐着的琴师,“出身于世家,正经学过琴的,不过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换个方向也是一样,虽然是世家,但家族魂力高的没几个。”

  “齐鸣谦,是我们这群人中为数不多识字的。”陆青侯看向捧着棋盘的书生,“他家条件不算太差,读过几年私塾。可他父亲却得罪了一个魂师,那魂师不仅砸了他家的铺子,还废了他父亲的一条胳膊,后面的故事估计也不需要我多说,你们也知道了,都是那种烂套路。”

  陆青侯说完,将目光重新投回手中的长剑。

  很普通,和铁匠打出来的差不多。

  “我们这些人的出身,实话说,没一个拿得出手。”陆青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们并不在乎。出身是什么?出身是你生下来时别人硬给你的东西。而兄弟则不同,兄弟是你自己选择的。”

  “当年我们十二个人聚在一起时,最高的也不过魂尊,最低的才刚突破大魂师。那时我们面对的是帝国的通缉、贵族的追杀,还有那些看我们不顺眼就想将我们捏死的强者,但是,我们就这么聚在一句了。”

  出身不重要,魂力高低不重要,甚至武魂品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们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

  兄弟之间,从来不在意那些。

第346章 兄弟是什么

  兄弟是什么?

  欢乐时,一起纵歌长啸。

  风起处,一起策马江湖。

  对强敌,一起出生入死。

  临危难,一起火海刀山。

  兄有事,弟拔刀即往。

  弟有难,兄九死不回。

  他的话语落下,演练场瞬间静谧。

  随即,温不言拔出了剑。

  其余人也是释放武魂。

  十二个人,十二种气息,在同一瞬间融为一体。

  周秋白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仿佛有东西被轻轻触动。

  剑在掌心,剑在掌中,剑便是他自己。

  杨孤云站在他身侧半步,不归枪横在身前,枪尖微微上挑。

  他并未侧头去看周秋白,但他明白,周秋白在想什么。

  他们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是出身,不是经历,而是那份精神。

  那种明明牙齿都被打碎,却依旧咽下血,重新站起的那种毅力。

  陆青侯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故事讲完了,那么......”

  他手腕一翻,长剑前指。

  “开阵!”

  两个字一落,演练场瞬间活了起来。

  曲无弦武魂上的七根琴弦同时颤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弦音。

  周秋白只觉得耳膜一震,接着,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十倍,脚下的石板开始微微颤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自己的心跳都似乎变成了战鼓。

  见鬼,这辅助还带控制的?

  齐鸣谦的棋盘随即亮起,铺成了一张不断变化的阵图。

  这就是他的武魂,黑子主困,白子主杀,棋局每一次变换,都牵动着十二人的站位。

  齐鸣谦的指尖轻叩棋盘,三枚黑子应声落下,陆青侯、温不言、洛南星的剑尖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

  牧千山率先跨出一步,手中的重刀划过石板,拖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刀法简单直接,劈下去的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低沉。

  周秋白见状没有选择硬接。他的剑尖在刀锋旁轻轻一点,身形随风飘动,灵巧地从两柄刀的缝隙间滑过。

  然而,刚站稳,琴音却骤然变调。

  三道无形的音刃从琴弦中飞出,瞬间落在了周秋白即将踏足的三个方位。

  音刃无声无息,却在石板上留下细如发丝的裂缝。

  进可攻,退可守,这就是他们十二人的实力。

  哪怕是辅助,依旧有战斗能力。

  和某个只会卖烤肠的不同,这些人不管的打群架还是单挑,都拥有不俗的战斗能力。

  周秋白不得不收回步伐,可身形刚一停顿,洛南星的短剑便刺到了他后心三尺之内。

  尖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未传来,剑已近在咫尺。

  周秋白来不及回剑格挡,左臂猛地向后挥出,借着这股力道横移半尺,洛南星的剑擦着他的肋下而过,剑风划破了他的白衣,留下轻微的伤痕。

  然而,正当他准备调整身形,头顶的阴影骤然压下。

  白伏山的铁脊苍熊真身直接砸了下来,双掌合拢,掌缘散发出冷光。

  这一掌并未砸向他,而是准确地落在了他即将落地的位置,显然白伏山也看穿了他的步法。

  有齐鸣谦的武魂辅助,他压根不需要移动。

  只要身在棋盘内,周秋白二人就无法判断他们下一步要去哪。

  周秋白在空中强行拧身,白衣剑在石板上轻点,剑身弯成惊人的弧度,瞬间弹直,将他整个人弹向了另一个方向。

  另一边,杨孤云那边的战斗同样不轻松。

  他枪与徐让的枪撞击在一起,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

  虽然徐让的枪比他短了两尺,但传来的力道却如山洪暴发般猛烈,让杨孤云的虎口一麻,险些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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