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又不是上二层楼,这写的有些过于超然了吧?
难不成上面还真有所谓的人间第一不成?
两人走到升降机前,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一只紫砂壶,正小口品着茶。
粗布衫,草鞋,怎么看都像个码头上挥汗如雨的苦力。
如果不是手上的魂力出卖了他,估计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普通人。
“哟,两位。”他放下紫砂壶,脸上露出一种很随意的笑容,“白衣剑和不归枪吧?听说你们要闯塔,想着你们这两天就该来了。”
周秋白抱拳一礼。“怎么称呼?”
“老丁,丁大有。”中年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我就是专门负责开这升降机的,每天把想去崖上的人从这头送到那头,再把崖上的人接回来。平时没啥人,顶多一天跑个三五趟,然后就闲着,喝茶看海。”
他一边说,一边把紫砂壶随意地搁在平台的角落,走到操作台前。
操作台是一块镶嵌在平台地板上的石板,上面刻着繁复的魂力纹路,纹路里嵌着淡蓝色的荧光石。
丁大有把右手按在石板上,魂力自掌心涌入纹路,淡蓝色的荧光石瞬间亮了起来,铁链开始缓缓转动,平台微微一震,然后平稳地向上攀升。
“对了,其实你们也别被人家老佟忽悠了。”丁大有侧过头说,“去崖上走走,是不需要通过什么考核的。崖上又不是什么禁地,普通人也能上去看海景,只要别凑到演练场边上看魂师打架就好。那魂技满天飞的,普通人凑得太近可是要受伤的。至于要通过考验才能上崖上,实际上只是针对想要闯塔的魂师和那些看热闹的而已。毕竟别到时候看个戏把自己给弄伤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针对普通人的考核,其实就是他的耐打能力。
毕竟你别看个戏,把自己给看伤了,那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在他话音落下,平台已经升到了崖顶。
铁链停下,木栅栏自动打开,眼前展现出一幅截然不同于崖下的景象。
崖上的建筑和崖下完全不同。
如果说崖下是一个渔村,充满了烟火气,那么崖上就是为魂师量身定制的练武场。
宽阔的街道比崖下整整宽了两倍,材料也从木结构变成了石木混合,墙面上留存着刀劈剑削的痕迹,显得新旧交叠,密密麻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隐的肃杀感,但又没有战场的压抑,更像是长期切磋的氛围渗透到了每一块石头中。
街道上零星摆放着一些摊子,卖的可不是蔬菜水果,而是各种兵器、药膏、绷带、拳套和护腕之类的,总之全是有关魂师的东西。
几个魂师三三两两地坐在街边的石墩上闲聊,偶尔有人比划两招,旁边的人就停下来看,点评几句,然后继续聊天。
崖上的生活,讲究的就是一个刺激。
当然,也不能随便打架,你切磋可以,把握一个度就行。
要是真闹到了生死搏杀的程度,那自然有专门的地方给他们。
至于何为切磋何为生死,其实这里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但要是有人真打着闹事的念头的话,嗯~
这里悬崖风景还挺好的。
丁大有在后面喊了一声:“往前走两百步右转就是演练场,老陆他们应该在那儿等你们呢。”
周秋白朝他挥了挥手。
两人沿着街道向前走,周围不断有人扭头看他们。
有人在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崇拜和敬畏,而是好奇。
走了不到一百步,周秋白也留意到几个细节。
这群卖东西的,比崖下还会吆喝。
见鬼,他两这是来错地方了吗?
有个蹲在墙根吃面的年轻人,见周秋白和杨孤云走过来,面也不吃了,碗也不端了,直接转身朝演练场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嗓子:“来了来了!老陆你们快别热身了!”
街上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周秋白和杨孤云。
这种注视没有压迫感,更像是一群观众看到主角登场一样。
每年都有闯塔的,但迄今为止,质量越来越差,连守门的都没打过。
而且听说这一次,十二卫不是派出一个,而是一起上。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是把周秋白二人当**人整。
好吧,其实就是认可了周秋白二人的越级战斗能力,但......
这种越级还不是有点太过了。
第344章 沧海十二
杨孤云走在周秋白身旁,面对整条街的目光,他面不改色。
因为他从不在乎多少人注视他。
穿过街角的石牌坊,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圆形演练场,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打斗留下的痕迹,有的是剑痕,有的是刀痕,还有几个深达数尺的坑,像是被什么重型武器硬生生砸出来的。
演练场周围竖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纹路,隐约能看出一套完整的阵法结构。
演练场的尽头,沧海塔直插云霄,从这个距离看,给人一种十倍于崖下的压迫感。
十二个人已经在演练场中等候。
他们站得很随意,既不是方阵也不是队列,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场中。
但他们之间保持的距离却十分微妙,每个人之间的空隙刚好足够一次快速换位,退可守,进可攻,看似随意却实则将整个演练场的中心区域尽收于掌握。
这种站位并非刻意,而是经过岁月累积出来的本能。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腰间佩着一柄缠着褪色青布条的长剑。
他目光望向走来的周秋白和杨孤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陆青侯。”他自我介绍,语气像是在茶馆里遇到了老友,“沧海十二卫排位第一,八十九级魂斗罗,剑客。这位是许长陵,八十三级魂斗罗,也是剑客。”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微微点头。
陆青侯依次指向其他人。
“温不言,八十一级魂斗罗,用剑。洛南星,七十八级魂圣,用剑。牧千山,八十一级魂斗罗,用刀。卫横刀,七十九级魂圣,用刀。纪青崖,七十三级魂圣,用刀。徐让,七十七级魂圣,用枪。白伏山,八十四级魂斗罗,兽武魂铁脊苍熊。虎子,七十一级魂圣,兽武魂风纹豹。琴师曲无弦,七十六级魂圣,辅助系,专攻琴道。棋士齐鸣谦,七十一级魂圣,辅助系,专攻棋道。”
每个人被提到名字时都向周秋白和杨孤云点了点头,态度算不上冷淡,却也没有过多的客套。
但周秋白能从他们站位的微妙变化中感知到,十二个人的注意力已经锁定在他和杨孤云身上。那种目光并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更像是猎手在观察猎物的步伐和姿态,判断着该如何出手。
这时,升降机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丁大有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抬头看向陆青侯,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情:“老陆,你们不会是要一起上吧?”
陆青侯无奈地摊了摊手。
“老大的意思。”
丁大有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周秋白,又看了看杨孤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忍:“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吧。这两小鬼一个刚入魂王,一个还差一步才到魂帝,就算他们战绩再猛,那也是单打独斗或者二打一的时候打出来的。你们十二个人配合了那么多年,连战阵都能用,这又不是在打武魂殿,只是两个年轻人来闯塔而已,至于吗?”
陆青侯的表情也很微妙。
他并不是不明白丁大有的意思,但没有解释,只是回过头望向演练场尽头那座古朴的宅邸。
你以为他想啊!
沧海城来客人他们这么招待,也不知道以后的脸要往哪搁。
老大啊~
你可害苦我们咯。
他们沧海十二卫成名多年,感觉今天要一朝尽毁了。
打赢了他们以多欺少,还恃强凌弱,打输了......
他们连两孩子都不如。
怎么打都是错。
丢脸丢打发了。
而宅邸的书房里,澹台沧澜正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演练场上,整个场景一览无余。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玩玩也好嘛。
老陆天天拽的要死,让他尴尬一下也挺好的。
当然,想要测试这两小子实力也是真的。
不过澹台沧澜也知道这两小子不是这十二人的对手,但......
你们几个可别玩脱了。
此时演武场上,陆青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秋白和杨孤云。
“情况就是这样。十二个人一起上,这是老大的意思。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安排,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以往来闯塔的人,只需在十二卫中随便挑一个打赢就行,那些‘必须打穿十二个才能上崖上’的传言全是夸大其词。今天十二人齐出,还是头一回。你们可以选择不打,下次再来,但就算是下次,也是我们一起上,没办法,这是老大的意思。”
演练场里安静了片刻,。
周秋白侧头看了杨孤云一眼。“打不打?”
杨孤云将不归枪从肩上放下来,枪尾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
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周秋白转回头,望着陆青侯,露出一抹笑容。
“听见了。不打一场怎么知道能不能赢?我们来沧海城,不是来让人施舍的。如果连你们这一关都过不了,那还谈什么登顶一百层?”
陆青侯沉默了一息,随即也笑了。
他将腰间那柄缠着褪色青布条的长剑拔了出来,剑身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银灰色光芒。
在他身后,十一个人同时进入了战斗状态。
战阵已经成形。十二个人的站位看似松散,却在每一个角度都被封死,每一道魂力波动都在彼此呼应。这不是十二个人分开打架,而是一个完整的合击体系。
周秋白的手稳稳按在白衣剑的剑柄上,杨孤云将不归枪横于身前。
演练场上的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了,连街边看热闹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
丁大缓缓后退了几步,背靠着石柱,双手随意地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自求多福咯。
虽然对于十二人群殴两孩子有些费解,但老大的话,总归是有点道理的吧?
总不能就单单是为了好玩和损人?
陆青侯见他后退,目光从丁大的身影移开,落在了周秋白和杨孤云身上。
他没有再多劝,只是将手中的长剑稳稳举至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