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剑尖穿透了护身障,刺入半寸,伴随着一缕魂力涌入,瞬间震得戴沐白气血翻腾。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
周秋白并没有追击,而是收剑而立,淡淡说道:“你输了。”
“我还没倒下!”戴沐白咬牙切齿,仍想再战。
可他一提魂力,肋下被刺中的地方便传来剧痛,魂力运转顿时滞涩,白虎金刚变的状态也开始不稳。
“那一剑封了你的气脉,再强行运转魂力,反而会伤及本源。”周秋白平静地说道,“认输吧。”
戴沐白的脸色阴沉如墨。
这不是生死斗,如果即分高下也决生死,那他可以接着打。
博弈斗魂,分个高下就行了。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戴沐白的确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自始至终,周秋白连魂环都没亮过,凭借剑术和身法便压制了一位顶级兽武魂的魂尊。
“戴老大……”看台上,马红俊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奥斯卡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这……这也太强了吧?”
小舞转头看向唐三,发现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周秋白。
至于宁荣荣,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台上,戴沐白深吸几口气,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认输。”
裁判高声宣布:“胜者,白衣客!”
第27章 无名之辈
掌声响起,稍显迟缓,却越发热烈。
越十二级获胜,这在大斗魂场的历史上也算少见,更何况,赢得如此从容,如此……
漂亮。
周秋白收剑归腰,转身欲走。
“等等!”戴沐白叫住了他。
周秋白回头,眉头微微一挑。
戴沐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以你的实力,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哪家的,报上名来。”
这样的实力,平民不可能有,只能是宗门。
周秋白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淡笑,似乎带着一丝洒脱。
“巧了,还真是无名之辈。”他笑着说道,“我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睡破庙而活,无人给过我姓氏,更没人赐过我名字,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观众席上方。
“所谓四季更替,周而复始,轮回往复,也不算坏,我给自己取姓周,因我生于深秋,见满山霜白,便名秋白,白衣得剑,剑名白衣,所以,我叫周秋白。”
他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好一会儿,戴沐白才无视了他的一长段豪气干云的介绍,喃喃道:“周秋白……还真是没听过。”
“现在听过了。”周秋白转身,摆了摆手,“告辞。”
他走下斗魂台,渐渐消失在选手通道中。
戴沐白愣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脸色变幻莫测。
许久,他才低声咬牙:“所以?我真的被一个无名之辈打败了?”
在选手休息区里,周秋白面带微笑,接过工作人员手中那一袋金魂币。
身旁的赵严微微一笑,“周小兄弟,真是太厉害了!戴沐白那样的魂尊都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显得有些神秘,“戴沐白那小子可不简单,今天让他这么没面子,你可得小心他报复。”
周秋白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多谢提醒。”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休息区,走出了大斗魂场。
夜幕降临,街道上渐渐稀疏,行人们像流星般消逝。
周秋白没有急于返回客栈。
戴沐白的实力在魂尊这个级别的确算得上是中上水准,但他太过依赖魂技和蛮力,战斗基础显得粗糙,心态又有些浮躁。
“星罗皇子……”周秋白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就像温室里养出的老虎,爪牙再利,却缺少了那份野性。”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街角,矗立着一个身影。
她似乎等了很久,当她看到周秋白的身影,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鼓起勇气向他走去。
“周……周秋白。”宁荣荣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我、我有话想问你。”
周秋白看着她,微微颔首:“说吧。”
“你刚才……为什么不杀戴沐白?”她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困惑,“以你的剑法,完全可以杀了他。”
周秋白沉默片刻。
“我与他无冤无仇,何必杀他?教训你,是因为你冒犯在先,至于戴沐白,擂台比武,点到为止便是,生命,绝不是可以随意剥夺的东西,哪怕对方是敌人。”
想要他做出头鸟,可惜......
估计是刚才被戴沐白欺负了,没人帮她找场子吧?
找人找到他这来了。
可惜……
除非是真到了要分生死的地步,否则还没到动真格的时候。
擂台上的输赢是一回事,如果戴沐白真要杀他,那他才会动手,否则无缘无故杀一国的皇子,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虽说这个皇子目前没什么地位,但也是一国的脸面。
宁荣荣愣住了。
这番话和她从小到大的教育截然不同。
在七宝琉璃宗,她学到的是利益至上,权衡得失,必要时可以牺牲他人。
她的父亲宁风致虽然温和,但从未教过她“生命不可轻夺”这样的话。
“可是……可是你不是很讨厌我们这种人吗?”宁荣荣低声问道,“仗着家世,目中无人……”
看来,宁荣荣也从武魂上知道了戴沐白的身份。
白虎,异瞳,戴姓,这身份简直不要太明显。
“我确实讨厌。”周秋白直言不讳,“但讨厌并不代表要杀人,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堂有朝堂的规矩,我的剑,不斩无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宁荣荣身上:“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宁荣荣咬了咬唇,犹豫片刻,才小声说:“那天……谢谢你。”
“谢我?”周秋白挑了挑眉。
“谢谢你没有杀我,也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真实的世界。”宁荣荣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曾以为,所有人都该让我,宠着我。但现在我才明白,世界那么大,我……真的很渺小。”
她说这话时,眼中已然没有往日的骄纵,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迷茫和清明。
周秋白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问:“你父亲回信了吗?”
宁荣荣一惊:“你怎么知道……”
“七宝琉璃宗的护卫可不是摆设,那天的事,他们肯定会汇报。”周秋白淡淡道,“宁风致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教育女儿。”
宁荣荣低下头,轻声说道:“父亲来信了,他说……我该接受这一课。他还说,要我在史莱克好好修炼,不要再任性。”
“那就好。”周秋白点点头,绕过她继续向前走。
“等等!”宁荣荣再一次叫住他,“你……你会留在索托城吗?”
“不会。”周秋白不带回头,“江湖人,漂泊命,有缘再见吧。”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了夜色中,宁荣荣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那一夜,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终于开始认真思考什么是“自己”。
当周秋白回到客栈时,已是子时。
他轻轻推开房门,正准备点亮灯火,却微微一顿。
房间里,有人。
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气息,若不是他感知远超常人,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丝若有似无的存在。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呢?”周秋白淡定地说道,手指轻轻按在剑柄上,似乎准备随时出手。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快的笑声,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好敏锐的感知。”
烛火摇曳,似乎无风自燃。
周秋白仔细打量着他,“七宝琉璃宗的暗卫?”
“正是,暗卫统领,影七。”
第28章 愤恨
青年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我奉宗主之命,来与周公子聊聊。”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影卫,他们不仅要会保护,会杀人,必要的时候,还要会谈判。
“聊什么呢?”周秋白挑了挑眉,隐隐感到一丝趣味。
“聊剑。”影七举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随意推到桌对面,“周公子的剑意,我们那天可是领教过了。剑长老看过后,给出的评价只有八个字,孤高苍茫,近乎于道。”
周秋白在对面坐下,微微一笑,并未碰茶杯:“尘心前辈过誉了。”
“剑长老从来不轻言过誉。”影七脸色认真,“若不是剑长老有要事在身,恐怕这时候来这里的,就不是在下了。”
周秋白沉默了,心中波澜起伏。
尘心,封号斗罗,七宝琉璃宗的护宗长老,斗罗大陆公认的剑道魁首。
可惜......
如果不是宗门,或许他能走到他老爹那一步。
“见我做什么呢?”他终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