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摇头:“你总是这样。”
“你不也一样?”月关看向他,“如果你真的不同意,你为何还去通知独孤博和古榕?”
鬼魅沉默。
“走吧。”月关转身,朝武魂殿内走去,“明天还有比赛要忙。”
鬼魅的身影化作一团黑雾,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在迎宾楼的某个房间里,独孤博正坐在窗边悠闲地喝茶。
他面前站着一位身穿黑衣的人影,面容模糊,身形无法捉摸,只有一团黑雾。
“鬼斗罗?”独孤博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来了?”
“有人让我带句话。”鬼魅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你家那个小朋友,被比比东叫去了。”
独孤博的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
独孤博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想做什么?”
“不知道。”鬼魅说道,“但如果你不去,可能会出事。”
独孤博沉默片刻,迅速抓起外套朝外走去。
“等等。”鬼魅叫住他,“还有一个人要去。”
“谁?”
“古榕。”
独孤博愣了一下,随即恍若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鬼魅,抱拳道:“多谢。”
鬼魅没有回应,身形化作黑雾消散。
独孤博推门而出,急步朝宁风致的房间奔去。
独孤博直接撞开了宁风致的房门。
门板的一声巨响,吓得窗台上悠闲歇脚的两只鸽子。
宁风致正坐在桌前,手指轻轻翻阅着一卷文书,听到动静不禁抬起头来,他那儒雅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不悦。
古榕靠在不远处的椅背上,听到声响也只不过是抬了抬眼皮,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老毒物,你这是作甚?”古榕的声音沙哑,透着几分无奈。
好歹也是一个封号斗罗,这么着急忙慌的像什么样子。
封号斗罗就要有封号斗罗的亚子啊!
真丢封号斗罗的脸。
独孤博却没理会他的不满,直接走到桌前,大步流星。
宁风致放下手中的文书,伸手示意道:“毒斗罗冕下,坐下慢慢说。”
可独孤博哪有时间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口:“宁宗主,老夫不跟你绕弯子。比比东把那两个小鬼头叫去了教皇殿,鬼魅亲自来报的信。”
宁风致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皱,显然这个消息让他有些意外。
古榕也坐直了身子,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精光:“鬼魅?菊斗罗身边的那个鬼魅?”
“正是他。”独孤博的声音中透着焦虑,“老夫想了一路,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那俩小鬼头虽说惹出了一点动静,但还没到让教皇亲自召见的地步。事出反常必有妖,宁宗主,你可得拿个主意。”
宁风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毒斗罗冕下,你先说说,鬼魅是怎么说的?原话。”
独孤博回忆了一下,稍稍整理了思绪:“他说,‘你家那个小朋友,被比比东叫去了。’就这一句,然后就让我来找你和老骨头。”
“连原因都没说?”
“没说。”
古榕忽然开口:“老毒物,那两个小家伙跟你有什么关系?上次就是,他两值得你这么着急上火?”
独孤博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这你别管。你就说帮不帮忙吧。”
古榕冷哼一声:“我又没说不帮,你急什么。”
独孤博确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心里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焦急。
那个白衣小鬼头,他心里是喜欢的。
那种情感,似乎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那小子身上有股劲儿,天不怕地不怕,做事凭着一股勇气。
独孤博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自由被限制,所以当他听到周秋白说出“志在江湖”时,心里竟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至于杨孤云,那是杨无敌的孙子。
杨无敌曾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独孤博始终铭记于心。
要是杨孤云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向杨无敌交代?
“宁宗主。”独孤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宁风致,“你倒是说句话啊。这里就你脑子好。”
“毒斗罗冕下。”他背对着独孤博,声音平静得有些不近人情,“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比比东是当街请的人。”宁风致转过身,“月关亲自去接的,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看着。你说,她敢在教皇殿里杀了那两个孩子吗?”
独孤博一愣,似乎有些犹豫。
第250章 不是打起来就是要接吻
宁风致继续说道:“比比东虽然行事强硬,但她不是疯子。杀了两个参赛选手,还是在赛前一天,这个罪名她担不起。武魂殿的名声,她也不能不要。”
可惜宁风致想的有些天真,或者说,把比比东想错了。
上位者必当为了自家而理智,但比比东可不是。
人家都打算毁灭武魂殿了,哪还管你这的那的。
独孤博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的意思是,那两个小鬼头不会有事?”
“死不了。”宁风致淡淡说,“但是……”
“但是什么?”独孤博的心又提了起来,像是被什么重压着。
宁风致叹了口气,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死不了,不代表不会出事。废了他们的魂力,或者在他们身上动些手脚,让她武魂殿的战队在比赛里占些便宜,这种事,比比东做得出来。”
毕竟真要是废了周秋白两人,别人也看不出来。
或者说,在不造成体表伤害下伤了他们,封号斗罗这样对付两个小辈,简直不要太简单。
独孤博的脸色骤变,眼中怒火中烧。
“她敢!”他一掌拍在桌上,茶杯一下子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古榕皱了皱眉,伸手把茶杯扶正,慢悠悠地说:“老毒物,你拍坏了桌子,可是要赔的。”
独孤博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宁风致:“比比东要是真敢这么做,老夫就毒翻这武魂城!看看她还要不要武魂殿!”
比比东: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连古榕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宁风致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毒斗罗冕下,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真在武魂城放毒,封号斗罗以下,确实没人拦得住你。但你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老夫什么时候在乎过名声?”独孤博冷哼一声,“老夫这一辈子,就没在乎过别人怎么看我。”
这倒是实话。独孤博行走大陆几十年,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有人说他是邪道,有人说他是毒瘤,他通通不在乎。
反正惹了就不行。
宁风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独孤博一愣:“你愿意去?”
“我有说不去吗?”宁风致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不过,不能就这么去。”
他走到门口,唤来门外侍立的七宝琉璃宗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弟子连连点头,飞快地跑开了。
独孤博狐疑地看着他:“你让人去做什么?”
宁风致微微一笑:“散播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就说教皇陛下召见天斗一队的两位少年英才,赏识有加,恐怕是要许以高位。”宁风致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独孤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武魂城就这么大,消息传出去,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
到时候比比东要是真敢对周秋白和杨孤云做什么,那就是自毁名声。
武魂殿在大陆上经营了这么多年,最在意的就是这块金字招牌。
毕竟问题解决不了的时候,把问题扩大不就行了。
自有人帮他们解决。
“走吧。”宁风致迈步走出房门,“我们去教皇殿门口等着,看看比比东到底要做什么。”
古榕慢吞吞地站起身,骨头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了独孤博一眼:“老毒物,你那两个小朋友欠我们一个人情。”
独孤博懒得理他,快步跟上宁风致。
三人穿过走廊,下楼,走出迎宾楼。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去,可能会发生什么。
教皇殿外。
月关站在殿门一侧,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殿门紧闭。
教皇殿的会客厅本身就加持了隔音阵法,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去。
月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他能感觉到,殿内的魂力波动正在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