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的大门敞开,内里透出一片肃穆。
门口伫立着两位身穿金色铠甲的侍卫,见到月关,齐齐行礼。
月关停下脚步,转身对周秋白和杨孤云说道:“到了,教皇陛下在里面等你们。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周秋白抱拳,语气恭敬:“多谢冕下带路。”
月关轻摆手,转身离去。
他在一个转角处消失不见。
周秋白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殿门上。
整个大厅布置得简洁大方,却透出无与伦比的威严。
而在主位上,坐着一位女人。
面容绝美,似乎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她的眼神,却如冰霜般冷冽。
那就是比比东。
武魂殿的教皇,斗罗大陆上最有权势的女人。
也是神祇的传承者。
周秋白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迈步走进大厅。
无非就是一条命而已。
杨孤云紧随其后,步伐稳重,手中的不归枪微微颤动,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
两人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
周秋白微微抱拳,声音平静而清晰:“晚辈周秋白,见过教皇冕下。”
他们不是武魂殿的人,不需要喊什么陛下。
杨孤云同样抱拳,虽然没有说话,却将腰背挺得笔直,神态自信。
比比东并未立即回应。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从周秋白的白衣剑,到杨孤云的不归枪,接着又细细打量他们的面容、站姿、甚至呼吸频率……
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观察之中,没有一丝遗漏。
周秋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实质般压迫。
这是封号斗罗的魂压。
可他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呼吸平稳,目光宁静。
平角裤平角裤。
杨孤云也是如此。
两人都没有退缩半步。
比比东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良久,终于开口:“免礼。”
周秋白直起身,与她对视。
比比东打量着他,忽然开口:“你们的事,我听说了很多。”
“冕下过誉。”周秋白淡淡回应。
“我没有在夸你。”比比东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波动,“杀了一个学院的老师,天斗城中驳我武魂殿荣誉长老的理论。你们这两个年轻人,胆子不小。”
周秋白心中一震。
果然,她是来寻事的。
但他面上未露分毫,依然平静地说:“是那人先动手。晚辈只是自卫反击,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至于天斗城的事情......”
他稍作停顿,直视比比东的眼睛:“晚辈只是就事论事,并无冒犯之意。”
“就事论事?”比比东嘴角微微上扬,但笑容中没有一丝温度,“你当众驳斥我武魂殿荣誉长老的理论,让他下不来台,这叫‘并无冒犯’?”
周秋白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口:“冕下,那位荣誉长老的理论确实有漏洞。晚辈只是指出事实。”
“事实?”比比东声音冷了几分,“你一个二十岁的魂宗,有什么资格评判一位研究武魂理论数十年的长者?”
周秋白迎视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道:“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年龄、资历、地位,无法掩盖理论的错误。”
大厅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比比东的目光愈发锐利,似乎要将他看穿。
但周秋白没有退缩。
他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激怒这位疯婆子,但更明白,若在此刻低头,便不是周秋白了。
凭心而动,随心而行。
这是他的信念。
沉默持续了良久,周秋白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就在这时,比比东忽然笑了。
那笑容虽淡,却真实。
“有趣。”她说,“很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了。”
她站起身,从主位上走下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轻轻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走到周秋白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步。
周秋白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情绪——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审视。
“你的剑,叫什么名字?”她问。
“白衣。”
“白衣。”比比东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柄上,“剑不错,人也不错。”
她转身,回到主位坐下,威严的气场瞬间回归。
“我今天叫你们来,有两件事。”她说。
周秋白静静地听着,心中默默警惕。
“第一件。”比比东竖起一根手指,“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秋白心中一沉。
“第二件。”比比东竖起第二根手指,“你们的天赋,我很欣赏。武魂殿需要你们这样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游走。
“加入武魂殿。”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周秋白沉默,杨孤云也默不作声。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比比东看着他们,等待着回答。
周秋白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冕下,晚辈斗胆问一句,如果我们拒绝呢?”
比比东的目光一冷:“你们不会拒绝的。”
“为何?”
“因为这里是武魂城。”比比东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威严,“因为我是教皇。因为你们的天赋,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得到最好的培养。”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你们想要什么,武魂殿都可以给你们。魂环、魂骨、修炼资源,甚至封号斗罗的指导……只要你们开口。”
周秋白看着她,忽然问道:“那自由呢?”
比比东微微一愣。
“自由?”
她重复了一遍,似乎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对。”周秋白坚定回答,“不依附任何势力,不听命于任何人,凭心而动,随心而行。这种自由,武魂殿能给吗?”
他这辈子不看重什么,就唯独这两个字而已。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比比东沉默。
她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少年,注视着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少女时代的自己,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
可惜,她没有得到答案。
第249章 私心
月关站在教皇殿门口,就这么等着。
就在他身后,一团黑雾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鬼魅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
月关没有回头:“我说了,是私心。”
“私心?”鬼魅沉默片刻,“你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
“小时候,我也曾想过仗剑天涯。”月关轻叹,语气中透出几分怀旧,“拿着一把剑,走到哪里算哪里,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需听命于任何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柔:“可惜,我没能做到。”
鬼魅沉默不语。
“所以我想看看,”月关转身,凝视着鬼魅那模糊的面容,“他们能否做到。”
鬼魅静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比比东会不高兴。”
说实话,在外直呼教皇姓名可是大不敬。
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听命的,只是坐在位置上的人,是谁不重要。
“她不高兴的事还少吗?”月关微微一笑,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为了那个废物,她压下了唐三的情报。为了他,她让武魂殿的荣誉长老这个名头成了笑话。甚至为了他,她不惜出卖武魂殿的利益。”
“老鬼你说,她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他们尊敬比比东,是因为她上台确实做了不少对武魂殿有益的事,也确确实实帮了平民,但一旦涉及玉小刚......
说句不好听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鬼魅没有回答。
“我效忠的是武魂殿,而非她。”月关继续说,“只要不损害武魂殿的利益,我做些小动作,她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