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人寻仙道 第6节

  胖子心中暗骂昏迷在地的老头,这种人物就凭他们三人怎么拿得下?就是那几个老东西亲自赶来都够呛。

  他发誓,只要逃得过这一晚,就立即回家族养伤,再也不管这些破事。

  但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胖子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已经贴身而来的吕真。

  右腿于树上一借力,吕真迅如闪电的一拳打向胖子面门。

  全身汗毛炸起,到拳头已经快要接近自己的脸庞之时,胖子才堪堪反应过来,挡在身前的双手向上抓住吕真的拳头,使了个柔劲,向侧面一带。

  本以为吕真会被他带出去,让自身获得喘息的机会,没想到双手一搭到吕真的拳头之上,胖子就感觉抓住的仿佛是一根无法撼动的石柱,而不是一个发出如此劲力的活人。

  吕真看也不看,反手一掌劈退奔来支援的瘦子,右手反向一拉,将胖子拉得一个踉跄,左手两指向前点在胖子胸前的檀中穴之上。

  胖子感觉胸前一痛,经脉中的炁顿时变得散乱,同时心中生出一股慌乱,神智也随之模糊下去,唯一剩下的顽强念头就是恐惧。

  “胖子!”瘦子怒喝一声,咬牙向吕真冲去。

  与瘦子想象中的吕真会接着下死手的情况完全不同。

  吕真只是两掌逼退瘦子,就缓缓向后退去,到自己扔出的衣服之前将衣服捡起,取出里面塞着的树枝,将之穿回身上。

  他的动作轻松自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捡起自己不小心掉下的衣服,又一丝不苟,即使在做这种小事之时,眼神里也只有认真,和战斗时别无二致。

  看了眼瘦子三人,吕真一言不发地向树林外退去。

  到这时,一直紧紧盯着吕真的瘦子才反应过来,焦急地跑向躺在地上伸吟的胖子。

  ……

  天色昏沉,东边的白云已经染上了红霞,越远离东方,光线就越是微弱,无法穿透厚重的白云,故而看起来黑压压一大片,让人略感压抑。

  凉风怡人,吕真双眼失神地行走在一条破旧的国道上。

  他不知道自己的前路是哪里,只知道自己前进的大概方向,只要一直向那个方向走,离目的地自然就会越来越近。

  一辆面包车从国道上驶过,走了几十米忽然停下,退回到吕真身旁。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光头男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打量了吕真一眼,大概觉得那么一个看起来有点呆,好像智商不及格的家伙不像是坏人,于是热情道:“小伙子,你要去哪?这里那么偏僻,离最近的乡镇都有二三十里,你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吕真的双眼恢复了点光亮,看向光头男人,简洁道:“我想去Z市。”

  “Z……Z市……”光头男人摸了摸脑袋,眼神变得有点怪异,“你想去Z市?我没听错吧?”

  吕真看着光头男人,没有说话,一副默认的样子。

  “Z市,那也行啊!”光头男人一拍大腿,缩回身体,向副驾驶位一指,“算你运气好,我带你一程,到我们村就有车出去,好歹让能让你少走一点路。”

  没有一点犹豫,好像是做了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吕真沉默着坐上了副驾驶座,让光头男人感觉更加怪异。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光头男人启动车子,瞥了眼发呆的吕真说道:“小伙子哪里人?怎么大清早天还没亮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说一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好像问得有点露骨?应该再迂回一些,不过听到旁边奇怪年轻人的声音没有什么异样,他才放下心。

  “X市人。”吕真回答道。

  光头男人轻咳一声,说道:“你这……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吧?”

  吕真略有茫然地点头:“是的。”

  “我就说嘛,现在的年轻人和上一辈间的代沟很大,就说我,不到三十岁,就和女儿有了代沟……”

  吕真忍不住看向光头男人,眼神有点疑惑,好像是在说,就这满脸皱子,才三十岁?

  光头男人尴尬地扭开脸,说道:“你别看我有点显老,其实今年也就二十七岁,哈哈,不比你大几岁吧?”

  吕真点了点头,移开目光。

  见吕真不说话,光头男人继续开解道:“说起来啊,家人还是家人,年轻的时候不懂,感觉天下哪里都是朋友,一遇到麻烦就可以找朋友。”

  “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明白,最靠谱的还是家人,就算遇到再大的麻烦,家人也不会放弃你,想当年,我……”

  说了一大堆,不见吕真有什么反应,光头男人感觉有点没趣,沉默着喝了口水,又忍不住问道:“我姓吴,小伙子你姓什么?”

  “吕。”

  “吕啊……这个姓有点少,我认识没一个姓吕的,说起来小伙子你去Z市干什么?”

  “找一个朋友。”

  “哦,你朋友在Z市?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

  “啊,那就是瞒着家里人去找朋友?你和这个朋友的关系很好吗?”

  “不知道,没见过面。”

  “没……没见过面?那就是去见网友?”光头男人连连摇头,“网友不靠谱,我前天看见新闻,说有人去见网友把肾给见没了。”

  “你要是去见网友那就得小心,最好还是和家人说一声,万一要是发生点意外,那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们会找来。”

第10章 劈柴与吃饭

  光头瞧了一眼吕真,眼神流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慈祥,脑子里大概已经补全了一出沉默的抑郁青年与家人发生矛盾,离家出走,去外地寻找网恋女友的精彩故事。

  一边开着车,光头一边说道:“小伙子,你要去找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告诉你,以我那么多年的经验,遇到这种事,最重要的是先要弄明白对方是不是搞传销的。”

  “咳,想当年,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被一个女网友邀请,千里迢迢跑去外市,差点回不来。”

  吕真忽然说道:“这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光头手上一哆嗦,面包车跟着震动了一下:“啊,这……这怎么可能?就是我的一个朋友,真的朋友,听他说,一下火车就被带到郊区去介绍项目,要不是他果断逃跑,后果不堪设想。”

  吕真不说话,呆呆地看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景色。

  开了一会儿车,光头又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去找朋友做什么?说出来,老哥帮你参详参详。”

  车子里一片安静,当光头认为吕真不会回答,已经感到尴尬时,忽然听到王真说道:“去做一个交易。”

  光头“啧”了一声,说道:“线下交易?老哥实话实说,你这和那个见网友把肾给见没了的有点像,出门在外,作为一个男孩子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很少有人能够伤我。”

  “典型的没经过社会的毒打,等你出门闯荡一番就知道社会有多大。”

  “老哥劝你出门千万要小心,对陌生人要知道防备,当然不是说老哥我,不夸张的说,老哥我一看就是个好人。”

  车内陷入了沉默,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

  光头看了几眼吕真,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好奇,试探着问道:“你们说的交易是我想的那种交易?”

  吕真看向光头:“我想去和他交易功法,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游戏里面的功法?老哥不爱玩游戏,不懂你们年轻人弄的这些东西。”光头有点失望地了点头,“就这东西也需要线下交易?线上交易不是更安全?不过说来,要是涉及的钱挺多,还是见到人才能放心。”

  “他不是坏人。”

  “好人坏人谁知道?这人呐,最是复杂,就天天见面的朋友都不知道谁好谁坏,何况一个只在网上聊过几句的网友?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老哥劝你,真要小心,见形势不对,果断跑路,就像老哥的朋友一样。”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快要到村子之时,火红的太阳已经出现在东边。

  光头自己说得挺高兴,随口邀请道:“要不去老哥家吃顿早饭?这地方现在去哪找吃的?我和你说,老哥以前在饭店干了几个月,这做饭的手艺是没得说。”

  他原以为旁边的年轻人那么内向,连句话都不喜欢多说,不大可能接受陌生人的邀请去吃什么饭,所以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就类似两个熟人见面,一个人问“吃了吗”并不是真的邀请对方吃饭,只是找个聊天的话题,和“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只是一说完话,就听到副驾驶座上传来一个“好”字,令他措手不及,连嘴里准备好的装模作样继续邀请的话都咽了下去,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面包车在光头家的大门前停下。

  “这就是老哥家,去年建的新房,还算那么回事。”光头下了车,摸出钥匙打开大门,

  “爸爸,你回来了!”

  门一打开,一个四五岁,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眨着大眼睛跑到大门前,一头扑进了光头的怀里。

  光头抱起女儿,紧张地向四处看了看,小声问道:“你妈妈去哪了?”

  小女孩怯怯地看了一眼跟进门的吕真,脆声道:“妈妈说你一晚上不回来,她要去准备一根大棍子。”

  光头神色尴尬地瞥向吕真,连忙解释道:“说的是鸭子,肯定是爸爸昨天没回来,那群鸭子又没进窝里。”

  小女孩说道:“鸭子进窝了,妈妈把你的被子扔了出去,让你以后晚上出去睡。”

  光头强行解释道:“还是你妈妈懂事,知道给爸爸晒被子,眼看又是一个好天气,那被子是该拿出来晒一晒。”

  将小女孩在厨房门口放下,光头说道:“小妍自己玩,爸爸去做早饭,妈妈忙了一个早上,肯定连早饭也没吃。”

  小女孩又看了眼吕真,小声道:“妈妈做饭了,就是没做爸爸的饭,妈妈让爸爸以后不要回来吃饭。”

  光头脸颊抽搐,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下去,说了一句“妈妈开玩笑”,连忙溜进了厨房。

  厨房门前放着一把斧子,地上扔着一堆没有劈完的木头。

  吕真用自来水洗了一把脸,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捡起斧子,试着劈柴。

  脱掉外套,他的上身就只穿着一件短袖,露出了小臂之上的两团吓人的乌青,正是被那个胖子打出的伤势。

  在他正常走动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要做出劈柴这样的动作,就略有影响,每次发力时,两只小臂都会感到刺痛。

  虽然如此,吕真的脸上却不显,劈柴时的表情近乎木然。

  显然,他的躯体虽然在认认真真地劈柴,但是他的心思早已不知飘向了何处。

  小女孩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劈柴的吕真,等到吕真手中的斧子把圆木劈开时就乖巧地将之堆到一旁。

  光头走出厨房,看见劈柴的吕真,心中大感欣慰,只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

  眼神扫到吕真木然的表情和小臂上的乌青,嘀咕一声“家庭暴力不可取”,看向在堆柴的自家女儿,双眼里的慈祥几乎要化为实质。

  吕真劈柴的速度非常快,没多久已经劈掉了一半。

  大门被推开,一个黑着脸的女人一声不发地走进庭院。

  “妈妈!”小女孩扔下手里的木柴,高兴地跑向女人。

  女人蹲下,将小女孩揽进怀里,低声问了两句,然后冷冷扫了吕真一眼,三两步跑进了厨房,反手甩上了门。

  一阵混乱的声音传出,伴随着光头急切的声音。

  “哎,别,别……外面有人……面子……”

  “不是狐朋狗友……你看……手臂……”

  “家暴……离家……怎么可能?就是在路上遇到。”

  “哎呀,那么可怜的一个人,招呼吃一顿饭怎么了?人家还给家里劈柴,你看那柴劈得多好。”

  “虐待……一整天都逼不出一个屁,不喜欢说话……”

  几分钟后,女人走出了厨房,对着吕真歉意一笑,随后走进屋子里,拿出一瓶跌打酒放到吕真旁边的椅子上,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跌打酒的用法,没有多说什么,又匆匆走进了厨房。

  劈完柴,吕真拿起跌打酒,将双臂淤青的地方仔细地揉了一遍。

  炼炁之人的体质要大大强于普通人,这种在常人眼中看起来吓人的伤势,其实不用几天就能痊愈,但用上跌打酒,还是能够加快伤势的好转。

  最重要的是,跌打酒可以镇痛。当他将小臂揉得发热时,几乎已经感受不到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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