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导！邓朝！看这边！”
“朝哥！朝哥！我是你的粉丝！我超喜欢你！”
“江潮！金马奖评审团特别奖！恭喜恭喜！”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邓朝站在台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不再像在魔都时那样发抖，声音沉稳清晰，带着广东观众熟悉的亲切感：“谢谢大家来看《恐怖直播》！这部片子全程高能，保证让你从头到尾喘不过气，大年初二，一定要来电影院看！”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齐声喊着“好”，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记者提问环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猛地站起来，举着话筒往前挤了挤，问题带着一股尖锐的劲儿：“江导，香港的明报最近发了一篇评论，说你的片子是内地导演拍香港故事，水土不服，根本拍不出香港的味道，你怎么看这种说法？”
江潮看了他一眼，微微倾身，语气不急不缓：“香港媒体？”
“对，明报的娱乐版。”男记者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想看看他如何回应。
“他们看了片子吗？”江潮反问。
记者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应该还没看，片子还没在香港上映。”
“没看过片子就评论，这叫瞎评，叫跟风。”江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瞎评的东西，你也信？”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那个男记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热了，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那您觉得，一个内地导演拍香港背景的故事，能拍出真正的港片味道吗？”
“什么叫香港的味道？”江潮挑眉，反问道。
记者想了想，含糊地说：“就是港片特有的那种感觉，很香港，很接地气。”
“港片的感觉是什么？”江潮追问，步步紧逼。
“就是……那种港片独有的节奏、独有的氛围。”记者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江潮低低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这个定义，说了等于没说。”
台下的笑声更响了，观众们拍着手笑，连旁边的主创都跟着笑了起来。
“我这么跟你们说。”
江潮坐直了身体，眼神认真地看着台下所有记者和观众，“我拍的不是港片，我拍的是内地导演执导、背景设在香港、用普通话讲述、面向全国观众的故事。
它不需要有港片的感觉，它只需要有好电影的感觉。”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观众看电影，看的是故事，是情感，不是背景。
背景是壳，故事是核。
壳在哪里不重要，核硬不硬，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男记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追问，默默坐了下去，脸上带着些许释然。
邓朝在旁边偷偷朝江潮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佩服；张天嗳看着江潮，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路演结束，主创们刚走回后台，钱骏就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里满是兴奋：“你刚才怼那个记者也太帅了。
壳在哪里不重要，核硬不硬才重要，这句话太经典了，我能用吗？”
“用在哪？”江潮接过温晴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发QQ空间啊！”钱骏掏出手机，晃了晃，“我现在就发，这么好的装逼语录。”
“随便。”江潮摆了摆手，转身去收拾东西。
钱骏嘿嘿一笑，立刻蹲在角落开始打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江潮金句，核硬为王……”
当天晚上，羊城的夜色温柔湿润。江潮刚回到酒店房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万茜发来的消息：“我在羊城。你在哪？”
江潮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指尖顿了顿，随即快速回复：“羊城。珠江新城的...酒店。”
“这么巧？我也在珠江新城。”消息几乎是秒回，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你在酒店吗？出来走走？”
江潮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半。
明天一早就要飞成都，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但他还是回复了一个“行”字。
他换了一件黑色夹克，拉上拉链，走出酒店房间。
电梯一路下行，走出酒店大门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风扑面而来，比京城的冬天舒服太多了，十几度的气温，穿一件夹克刚好。
羊城的夜很热闹，街边的大排档飘着饭菜的香气，珠江边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把江面照得波光粼粼。
万茜站在十字路口的路灯下，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脖颈上，长发披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
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像一幅温柔的油画。她看见江潮走过来，眼睛瞬间亮了，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指尖轻轻晃了晃。
“你怎么在羊城？”江潮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意外。
“话剧巡演，羊城是最后一站。”万茜歪着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你呢？”
“路演。”江潮简单回答。
“我知道。”
万茜转过身，和他并肩沿着马路慢慢走，脚步轻轻的，“我刷新闻刷到的，你这几天天天上新闻，不想看都难。
其实你刚才在记者会上说的那句话，我看到了。”
“哪句？”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怼明报那个记者的话。”万茜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脚步轻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软软的，“觉得你挺会说话的，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是有道理、有底气的那种。”
“那你是夸我，还是夸自己眼光好？”江潮笑着调侃。
“夸你。顺便夸夸自己眼光好，早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万茜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漾开：“就凭你刚才那句‘核硬为王’，我都得夸你眼光准，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力，什么时候该收着。”
江潮挑了挑眉，脚步没停，沿着街边慢慢走着。
路边的梧桐叶被路灯照得泛黄，落在脚边，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毕竟你当初可是挑了我这个新人。”
“新人？”万茜故意拉长了调子，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江导，你现在可是手握多项国内外大奖的热门人物，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新人？”
江潮没反驳，只是唇角微微上扬。
“对了。”
万茜忽然停下脚步，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刚才说的‘壳硬不硬，核硬为王’，我觉得特别对。以后我拍话剧，也把这句话当成座右铭。”
“话剧？”江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是刚拍完一部话剧吗？怎么又要拍？”
“打磨剧本啊。”万茜耸了耸肩，“现在话剧市场竞争也大，不打磨得扎实点，怎么吸引观众？你以为跟你拍电影一样，靠流量就能撑住？”
江潮看着她，点了点头：“那祝你下一部话剧，票房大卖。”
“借你吉言。”万茜笑了笑，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他，“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首映之后呢？”
“先回京城。”江潮回答，“筹备剧组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万茜眼睛一亮，“这么快就要开始新的电影？你这是一刻也不闲啊。”
江潮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嗯哼，到时候记得自觉点来报道。”
万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道：“真的？那可说好了，不许反悔！”
她还以为江潮只是说的玩，想不到真的有角色给自己。
“不反悔。”江潮肯定地点点头。
两人又沿着街边走了一会儿，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羊城特有的湿润气息...
...
暂时结束路演后，江潮便搭乘航班飞回了京城。
刚下飞机，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温晴发来的消息：“江导，剧组那边收到了一份新的剧本，是关于都市情感剧的，对方导演想找你聊聊，看看你有没有兴趣执导。”
江潮看了一眼消息，眉头微微蹙起。他现在正忙着筹备新电影项目，根本没时间再接新的剧。
他手指快速回复：“告诉他，我最近没时间，等忙完这一阵再说。”
发完消息，他刚把手机塞进口袋，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江导你好，我是XX影视公司的经纪人，我们公司旗下有一位新人，想找你指导一下表演，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江潮语气平淡地拒绝：“抱歉，我最近很忙，没时间指导新人。”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自从路演收获好评后，找他合作、寻求指导的人越来越多了。
可他心里清楚，他的精力有限，只能专注于自己的项目，不能被这些琐事分散注意力。
回到公司，温晴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江导，这是最近关于《恐怖直播》后续宣传的策划方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江潮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方案里提到，要在各大互联网平台上线幕后花絮，增加曝光度。
还要举办粉丝见面会，拉近与观众的距离。
他想了想，开口道：“幕后花絮可以上线，但要精选，不要把剧组的核心创作思路泄露出去。粉丝见面会嘛……”他顿了顿，“选在周末吧，工作日大家都忙，不一定有时间来。”
“好的。”温晴点点头，又补充道，“还有，有几个品牌方想找我们合作，推出联名款，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江潮皱了皱眉：“什么品牌方？”
“一个是服装品牌，一个是文具品牌。”温晴递给他一份资料，“他们说，想借着《恐怖直播》的热度，推出联名款，销量肯定不错。”
江潮快速浏览了一遍资料，摇了摇头：“拒绝。我们现在的核心是做好电影创作，不是搞商业变现。
这些联名款，容易分散观众的注意力，也不符合我们的定位。”
温晴听了，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去回复他们。”
看着温晴的背影，江潮心里清楚，他这么做，不是拒绝合作，而是时间未到。
至少现在，不是为了靠联名款赚噱头的时候...
第132章 双马尾，别抓着冲啊
大年初二，《恐怖直播》首映举行。
江潮车子刚停稳，门口早已被记者和影迷围得水泄不通，红毯铺了百米长。
江潮先下车，随后邓朝紧跟在后面，整个人却显得有些紧张。
好像就是那种头回见家长时，莫名的紧张无法松弛。
“邓朝！第一次担纲电影男主，什么感觉？”
邓朝狠狠吸了口气，对着镜头强行扯出一个笑，脸颊肌肉都有点僵：“紧张，但兴奋。”
“那对票房有什么预期？”
邓朝下意识往江潮那边瞥了一眼，见他头也没回，只管往前走。
邓朝只好硬着头皮接那记者的话：“我相信江导。他拍的片子，不会差。”
张天嗳走在最后，一袭白色长裙，头发利落盘起，笑容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向着周围轻轻挥手。
江潮回头，轻声说道：“冷吗？”
“还行，不是很冷，我里面偷偷贴了保暖的。”张天嗳语速极快，语气故作镇定。
“那你手在抖什么。”
张天嗳连忙松开双手，摆了摆手辩解道：“我那是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