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圈子里的规矩,向来就是明话暗说,暗话明说的,她肯透露个地点和大致时间段,这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年轻记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也就不再抱怨,又举起相机,继续盯着酒店大门,然后又过了大概一个钟,就在他们正准备轮番去吃饭的时候,酒店大门里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深灰色西装,步伐不紧不慢,女的穿着一件紫色礼服,低着头,步伐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年轻记者下意识地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那两个人,然后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曹家铭,全香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苏泊尔和港仕洁的老板,据说昨天刚和无线签了五百万广告合同的那位。
然后他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赵雅芝,虽然身上整整齐齐,可头发明显还有些湿漉漉的,像刚洗过澡似的,而且那张脸,他不会认错的。
毕竟这位无线当家花旦的脸,这两年来出现在报纸娱乐版的频率可不低,几乎每周都能看到她的照片。
“咔嚓咔嚓咔嚓——!”
他连按了好几下快门,手指快得像在弹钢琴,旁边的老记者也猛地站起来,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那两个人,嘴里念念有词:“卧槽卧槽卧槽!是赵雅芝跟曹家铭!”
“真的是赵雅芝跟曹家铭耶!咦,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旁边东方日报娱记的声音则有些发抖,带着一种挖到大新闻的兴奋和激动道。
“切,这还不明显吗?”老记者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昨天曹家铭不是刚跟无线以及赵雅芝跟肥姐签约代言他旗下公司的产品,还有投放广告和冠名赞助,然后在这里举行晚宴。
这昨晚无线高管们,还有《上海滩》剧组的人跟肥姐,都没有在酒店入住,只有他们两个,那昨天晚上他们俩肯定有事,你看赵雅芝她走路的姿势——腿都是软的!”
“对对对,没错,还有.....“旁边一个圆脸的记者附和道,“你看曹生那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嘛,而且他居然亲自给赵小姐开车门,还用手挡着车门上沿。
啧啧啧,这待遇,咱们之前拍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耶,这要是说他们俩没有一腿,打死我都不信。“
“嘘——“老记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吵,回头把照片洗出来再说,到时候发出去,管他有没有一腿,反正读者喜欢看就行。“
对于老记者的提醒,其他报刊的娱记们连忙点头如捣蒜,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毕竟这个年代,读者想看的不是真相,是故事。
他们只需要把照片拍得好看一些,将标题取得劲爆一些,然后内容写得暧昧一些,那报纸自然就不愁卖不出去了。
“咦,他们怎么不坐同一辆车啊?这不是做贼心虚吗?”年轻记者问,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连拍。
“废话!要是真的坐一辆车,那不就是在告诉我们‘他们昨晚在一起’吗?”老记者白了他一眼,“不过分开走才越说明他们有事!”
年轻记者连连点头,觉得有道理,手上的快门按得更勤快了,而另一边,旁边那几个同行也在拍,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打一场不存在的仗。
“快快快!车牌号拍清楚点!”老记者推了年轻记者一把,“还有,刚刚拍不到正脸也没关系,只要拍到他们走出酒店的照片,那这标题咱们想怎么写都行!”
? 第271章 铭哥,那我等你哦!
酒店大门口,晨光从东边楼群的缝隙间斜斜地照下来,把大理石台阶染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门童靠在柱子旁边打了个哈欠,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花坛后面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老大,你说……这会不会就是肥姐说的大新闻呢?”年轻记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好像猜到了什么”的神秘。
老记者没有立刻回话,他先是慢悠悠地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嚓”一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中散成一片灰蓝色的薄雾。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嗯,估计八九不离十了,肥姐昨晚特意打电话过来,肯定就是知道这事,然后故意让咱们来蹲点的。”
“可肥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年轻记者皱了皱眉,有些困惑,“她跟赵雅芝……都是无线的艺人,而且才都刚接了曹家铭旗下公司产品的代言,按理说,她们应该是一边的才对啊。”
“一边的?”老记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你去年难道没看过报纸?肥姐在《楚留香》片场打了赵雅芝两巴掌,那事闹得多大,全港谁不知道?你觉得她们俩能是一边的吗?”
听到老记者的话语,年轻记者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哦,你的意思是肥姐那件事还没翻篇,这是准备借机继续报复赵雅芝!”
“嘿嘿——”老记者咧嘴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嘲讽,也有几分“你还嫩得很”的感慨,“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肥姐是想害阿芝?错!她那是想巴结曹老板这个大金主呢!”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酒店大门的方向,“你想想,曹家铭是什么人?全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光昨天就跟无线签了五百万的广告合同,人家现在可是无线的大金主呐。
如果他要是真看上赵雅芝,你觉得以肥姐一直以来对这种事的热衷,她能不赶紧凑上去帮忙吗?”
“可你刚刚不是说肥姐在无线台里的地位不低吗?她难道也还需要巴结吗?”年轻记者还是有些不解。
“地位?”老记者把烟重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地位再高,那还不是得看金主脸色?你以为肥姐在无线横着走,纯粹就只是靠着邵六叔干女儿的身份才地位高的吗?错了,那是靠她能拉来广告,能哄得住金主得来!”
他说完,叼着烟,双手插进裤兜里,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等年轻记者消化这些信息,而年轻记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随即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个圈子,果然是环环相扣,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利用,每个人都在交换。
他低头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认出曹家铭和赵雅芝的脸,已经足够做明天的头条了。
“怎么样?”老记者凑过来看了一眼,“都拍到了?”
“拍到了。”年轻记者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够清楚,能上头条。”
闻言,老记者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写稿,标题我都想好了——《赵雅芝夜会富商,酒店共度春宵》《无线花旦情定新晋富豪,赵雅芝疑是好事将近》——随便挑一个,都够卖三天的!”
说着,两个人收起相机,跟其他报社的娱记各自快步往停车场走去,而年轻记者走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门,然后又看了看手里的相机,心里微微有些复杂——觉得这个圈子真的挺乱的,表面光鲜亮丽的艺人,私下里原来也会这样。
只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管负责拍跟写,只管卖报纸就好了,他转过身,快步跟上了老记者的脚步,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在灰色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与此同时,车门合上的瞬间,赵雅芝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晚礼服的布料黏在身上,有些潮,有些皱,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还没来得及晾干。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她去哪儿,她张了张嘴,想报出家里的地址,可这个地址却像卡在喉咙里似的,吐不出来。
毕竟她现在哪有什么家可回?黄汉伟那边是回不去了,然后去闺蜜家吧,今天是周末,她闺蜜很可能不在家,出去约会了。
“去无线吧。”她说,声音有些发干,“广播道那个。”
司机点了点头,车子发动,驶出酒店的车道,汇入弥敦道的车流,赵雅芝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被搅浑了的粥。
昨晚的画面像被塞进放映机一样,一帧一帧地在眼前重播——曹家铭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叫我家铭”;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顺着裙摆往上;她坐在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两个人近得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她连忙把这个画面甩出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想把心里那团火压下去,但怎么都压不住。
经过昨晚那事后,她现在不恨黄汉伟了,起码不恨他打她的事了,甚至还有些愧疚——不管他们之间的感情多么的千疮百孔,不管黄汉伟对她做过什么,这次她确实是做错了,她抹不掉这个事实。
可随即她又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愧疚的?要不是他春节时动手打她、对她冷暴力,她能跑到闺蜜家去住吗?
然后要是他不闹到台里来,不逼她停工、不逼她回家相夫教子,她能走到这一步吗?
毕竟她之所以出来拍戏,又不是真的喜欢拍戏,纯粹就是觉得自己丈夫赚的钱,不够过她想要的生活罢了,他要是有能耐赚的比自己多,她至于出来抛头露脸吗?
所以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可随后她又想到自己的孩子,才三岁,刚会走路没多久,以前每次她一回到家,孩子都会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嘴里喊着“妈咪妈咪”,然后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裙摆不撒手。
孩子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不懂爸爸打妈妈,不懂妈妈为什么要搬出去住,不懂这个家已经在裂开了。
她搬出来住这么久,也不知孩子会不会想她呢?会不会哭着找她呢?还有,黄汉伟那个家暴男会不会又对着孩子发脾气?家里的佣人有没有好好照顾他?
想到这,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她忍一忍,服个软,先回去住几天,看看黄汉伟的态度呢?
要是他肯低头,不再打她、不再骂她、不再拦着她拍戏,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另一边,曹家铭的轿车已汇入弥敦道的车流中,窗外的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后退,茶餐厅的卷帘门陆续拉开,蒸汽从门口冒出来,裹着虾饺和肠粉的味道飘进车窗缝隙里。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脑子里还在回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而经过昨晚,赵雅芝身上那股勾人的劲已经被他尝了个七七八八。
“啧,倒是比想象中还要有料。”他在心里暗暗咂摸了一句,随即又想起送她上车时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睫毛低垂,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一只刚闯了祸又不知该怎么办的猫,他便忍不住又有些想笑。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心想:她这会儿估计正坐在车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吧?
毕竟第一次出轨,而且对象还是一个比她小六岁的男人,她这会儿大概是既慌又怕、既心虚又有一丝隐秘的兴奋吧。
“不过……”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自己还是不能太过急了,还得给她点时间消化消化才行,要是逼得太紧,她或许反而会缩回壳里去呢。”
随即车子沿着弥敦道继续行驶,然后穿过旺角,转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的别墅群开始出现,铁艺栅栏上缠着三角梅,紫色的花在晨光里开得正盛。
很快,车队缓缓驶入浅水湾别墅的院子,车灯扫过铁艺大门,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柱,棕榈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他弯腰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西装领口,发现客厅的灯全亮着,电视里正播着一个早间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声音有些夸张地在屋子里回荡。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玄关处两双女孩子的白色帆布鞋并排放着,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像两个在等人检阅的小兵。
他换了双拖鞋后,走到客厅门口,然后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只见关佳慧正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捧着一包薯片,眼睛盯着电视,嘴角还沾着一片薯片碎屑。
而周慧敏则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搁在抱枕边缘,目光也落在电视屏幕上,但明显没什么焦距——她的耳朵在听电视,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飘。
“喂——”曹家铭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个人听见,“我回来了,你们怎么都不理我呀?”
没人回答他,关佳慧像没听见似的,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嚼得响亮,周慧敏则轻轻动了一下,抱枕往上抱了抱,像是要挡住什么,但目光还是没有转过来。
曹家铭觉得好笑,于是走到茶几前面,弯下腰,把脸凑到关佳慧面前,挡住电视屏幕,“嗨,大美女,看得到我吗?”
关佳慧目光没动,但腮帮子鼓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表情,然后慢悠悠地把薯片袋子往左边移了移,像是要从他的脸旁边找到一条缝隙看屏幕。
曹家铭又往左移了移,继续挡住她的视线,“喂,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们难道都看不见吗?”
关佳慧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但语气却故意拉得又平又直:“哦,原来是铭哥啊,我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呢。”
周慧敏在旁边闷着头,嘴角抽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努力保持着乖巧的坐姿,但她抱着抱枕的手指已经悄悄攥紧了抱枕的一角。
“贼?”曹家铭直起身,语气夸张,“有你这么说话的?我可是你男人耶,什么贼不贼的!”
关佳慧这才把薯片袋子放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冷淡,“哦,原来是我男人回来了呀?那请问我男人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一夜都不回家呀?”
听到关佳慧的话语,曹家铭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拉开她旁边的位置,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垫在他身下微微下陷,他侧过身,面对着她。
“昨晚我不是去应酬了嘛,跟无线台那帮人喝酒,喝到凌晨两三点,马邦德看我醉得厉害,就在酒店帮我开了间房,然后我就在那儿睡了一觉。”
关佳慧歪着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蛛丝马迹,“那你早上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呀?我们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出去逛街的嘛!你倒好,放我们鸽子!”
“那不是我没醒嘛!”曹家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再说了,我不是一早就回来了吗?才一点多,我们现在去逛街,完全来得及呀!”
关佳慧“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她其实也没真的生气,毕竟她觉得男人在外应酬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他不回家过夜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习惯了,只是总要闹一闹,让他知道她的存在感。
这时,一直安静的周慧敏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糯糯的,像一只小猫在试探着伸出爪子:“铭哥,你昨晚喝了很多酒吗?要不要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吧?”
曹家铭看着她,发现她眼睛亮亮的,抱枕已经被她放到了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端端正正的,像一个在等老师表扬的好学生。
“不用了,我在酒店喝过醒酒茶了。”他笑着说,“现在精神好得很呢,你们看,我这像宿醉的人吗?”
周慧敏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即她的鼻翼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嗅什么,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关佳慧也凑近了一些,在他脖颈处嗅了嗅,然后夸张地捏住鼻子,往后一仰,“哎呀——铭哥,臭死了!”
周慧敏站在旁边,看着关佳慧推着曹家铭往楼上走,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但又迅速压了下去,然后站起来,朝他们喊了一声:“铭哥,那我等你哦!”
“好!”曹家铭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关佳慧推着曹家铭进了主卧后,让他先坐在床边等着,她去给他拿换洗衣服,只见她走到衣帽间里,打开衣柜,在里面翻找了一通,随即才拿着衣服走出来。
“喏,白衬衫,深灰色西装裤,还有那条藏蓝色的领带,”她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尾,“快去洗吧,别磨蹭了。”
曹家铭接过衣服,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还是我老婆好。”
“谁是你老婆?”关佳慧故作嫌弃地擦了擦脸,“快滚去洗澡!一身酒气加汗水味,臭死了!”
曹家铭笑着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了,随即花洒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雾气在玻璃门上迅速凝结成一层白茫茫的水珠,像一幅正在晕开的水墨画。
关佳慧站在浴室门口,侧耳听了两秒,确认他已经开始洗了,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床尾那件换下来的衬衫上——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上面那抹淡红色的口红印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件衬衫,拎在手里,然后走到窗边,将衬衫举起来,迎着光线仔细端详,然后又放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
口红的味道很淡,混着男士古龙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那种香味,和沈殿霞身上那种浓郁的花果香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清雅的、更内敛的香水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她把衬衫跟其他衣物一起卷起来,直接丢进旁边的脏衣收纳桶里,随即她转过身,拉开浴室的门,探进半个脑袋,声音依旧带着笑意。
“铭哥,你洗快点!我跟阿敏在楼下等你!”
“知道了——”曹家铭的声音混在水声里传出来。
关佳慧关上门,站在浴室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然后目光又落到脏衣桶里的衬衫上,然后转身走出主卧,步伐轻快而稳健,像什么都没发现..........
? 第272章 去中巴拜访颜成坤
次日上午十点半,阳光透过港仕洁大厦十二楼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
曹家铭走进办公室,把西装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松了松领带,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一边回味着昨晚的疯狂。
昨天下午陪关佳慧和周慧敏逛街吃饭,晚上回来后关佳慧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连澡都没洗,直接在客厅里就缠了上来,也不管周姐当时还在收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