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些只会在基地门口举着防暴盾牌挨骂的刻板宪兵。
在过去一个多月的地狱式特训中,卢克残酷的“动态伤害评估与高压射击”训练,在此刻展现出了不错的成效。
跃下悍马车的空军特警们,没有像普通警察那样躲在车门后寻求掩体。
他们在狂奔中保持着极低的身位,在剧烈的心跳下,遵循着卢克要求的双眼睁开射击法。
面对突然照射的强光和美军,那十几名黑帮分子陷入了短暂的致盲和慌乱。
就在这致命的几秒钟里,十几名特警一边移动,一边抬枪射击。
他们完全放弃了打胸部的习惯,而是冷血地将十字分划线死死锁定在这些恐怖分子的面门上!
“噗!噗!噗!”
精准的枪枪爆头!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伴随着一串干脆利落的短点射,那十几名刚刚还在疯狂扫射的黑帮分子,脑袋接二连三地被洞穿。
红白相间的液体溅满了身后的墙壁,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全数毙命!
而在另一条主干道上,富永健太率领的敢死队正在和几百名拿着手枪的古坚马仔惨烈激战。
“轰!”
一枚闪光震爆弹在人群正上方爆炸!高达一百七十分贝的巨响和刺眼的白光,瞬间剥夺了在场几百人的视力与听觉。
“清理建筑!多维度突入!”哈里斯中尉在无线电里怒吼。
几十名SRT特警戴着防毒面具和夜视仪,直接从街道两侧同时突入周围的黑帮堂口。
在没有任何人造光源、浓烟滚滚的极道料亭内部,“盲区突入与动态清障”理念,成了这群黑帮分子最深的噩梦。
“碰!砰!”
特警们不再排着死板的队形慢吞吞地切角。排头的破门手一脚踹开木门,不仅没有停留在门口,反而直接一个战术翻滚切入房间深处。
而在他身后,第二名、第三名队员如同影子般瞬间涌入,他们的枪口敏锐地填补着破门手留下的视觉死角。
“别杀我!我投降……”一个断了腿的极道若众扔掉手里的砍刀,跪在地上惊恐地举起双手。
“砰!”
迎接他的,是毫不犹豫的一枪爆头。
“没有俘虏!”一名头盔上溅满鲜血的特警冷酷地跨过他的尸体,继续向前突进。
卢克定下的规则里,今晚出现在这里的,全都是试图破坏日美同盟的武装恐怖分子,他们不配拥有上法庭的机会。
整个名护市的极道街区,彻底变成了一个单向屠宰场。
这五六百名平日里只懂得敲诈勒索的雅库扎,在一百多名正规军事力量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
不到二十分钟。
枪声开始变得稀疏。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黑帮分子的尸体,鲜血顺着下水道的格栅流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溪流。
卢克踩着满地冒烟的弹壳,跨过一具具残破的尸体。
他甚至连枪都没开几下,这支由他亲手锻造的杀戮机器,已经完美地替他执行了这场血腥的清洗。
“长官。”哈里斯中尉满身硝烟味地跑了过来,眼神中闪烁着对卢克的绝对崇拜。
“报告长官!武装暴徒已经基本肃清。在清点尸体时发现目标人物之一的古坚义吉,已经在刚才的乱战中被打死在庄园。”
哈里斯中尉汇报道,“我们在街角尽头包围了另一波恐怖分子。领头的正是富永健太!”
“富永健太还活着?”卢克微微挑了挑眉。
不过他顺间就想到了怎么给这个计划打补丁,尤其是看到了一地的二战装备后,似乎这个补丁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是的!他身边有十几个狂热的死士拼死保护负隅顽抗。我们原本准备直接爆破,但想等您的最后命令!”
“不用爆破了,我亲自去。”
卢克将步枪背在身后,大步走向那座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私人茶室。
在特警们层层叠叠的战术手电强光照射下,富永健太和仅存的十几个死士被死死地压制在茶室的死角里。
他们身上大多挂了彩,手里的AK-47也早打空了子弹。
当健太看到在众多全副武装的美军特警簇拥下,缓缓摘下战术头套的那个高大身影时,他那原本绝望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义父!!”
健太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掩体后扑了出来,“义父!您是来救我的吗?古坚那条老狗已经死了!我们富永家赢了!”
卢克眼神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对着旁边的哈里斯中尉挥了挥手。
“把他押到我的装甲指挥车上。”卢克冷冷地下令,“其他人,继续打扫战场,任何手持武器的漏网之鱼,就地击毙。”
“是!”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那十几个还想反抗的死士按倒在地,用束线带死死反绑。而健太则被押进了一辆防雷装甲车车厢内。
车门重重关上。
装甲车厢内,只剩下卢克和满脸污血的富永健太。
“义父……我……”健太刚想表功。
“你动手的速度太慢了。”卢克不悦地打断了他,“杀了古坚之后,为什么不立刻分散撤退?你以为驻日美军和日本警察都是瞎子吗?”
听到这番责备,健太不仅没有害怕,心里反而踏实了。上尉还在责备他,说明还在乎他!
“义父,我真的没想到啊!”健太哭丧着脸解释,“古坚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藏了那么多二战时期的重火力连发武器!”
“等我们打进他庄园的时候,兄弟们被他的机枪压制得根本抬不起头,想走的时候已经被困死了,只能不死不休……”
“这些废话,留着去跟日本法官说吧。”卢克声音冰冷,“现在能保住你这条狗命的,只有日本的法律了。”
健太浑身一颤,面如死灰:“义…义父,您的意思是,我还是得坐牢?”
“日本已经推行废除死刑的新法,这你应该知道。只要运作得当你最多也就是个无期徒刑。”
“可是我杀了那么多人……”健太绝望的说道。
“所以,你需要一个完美的故事。”卢克微微倾身,双眼盯着健太,那深邃的黑眸仿佛有一种能蛊惑人心的魔力。
“听着,富永健太。从现在起,你不需要扮演什么为了复仇的黑帮少主。”
“你要扮演一个被逼上绝境的极道反抗者!把今晚所有的恐怖袭击、所有的毒品和重火力,全部推到死去的古坚义吉头上!”
“你要对日本检方实名检举:古坚义吉根本不是什么黑道教父,而是一个长期受到境外敌对势力资助的极端恐怖分子!”
“他的真实目的是复辟该死的军国主义!”
“而你们富永家,当年之所以从他的帮派里分裂出来,就是因为你父亲富永清深明大义,不想参与到这种疯狂的军国主义复辟行动中!”
健太听得目瞪口呆。这他妈简直是颠倒黑白,给他们富永家强行戴上了一顶反恐英雄的帽子啊!
“可是……警察会信吗?”健太咽了口唾沫。
“他们不得不信。”卢克冷笑一声,“因为等会儿,我们会从他的保险柜里搜出他与境外势力勾结的铁证。而你……”
卢克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健太的胸口:“你要告诉法官,古坚趁着你父亲病危之际,发动了这场恐怖袭击,试图强行统一冲绳黑帮。”
“而你,秉承着父亲的遗志,死不投降,坚决抵制极端军国主义。你今晚的反抗是为了保护冲绳的安宁!这就是你免死的金牌。”
“明白我说的了吗?”卢克的眼神极具压迫感。
健太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真的能把罪名全扣在古坚头上,再有义父背后运作证据……自己确实能逃过一死,甚至还能捞个好名声!
“我明白!”健太咬着牙重重地点头,但眼底依然有一丝担忧,“但是……义父,我进去之后,我们富永家的资产和佳子阿姨她……”
“你不用担心,你家里的人和资产,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别忘了,今晚这批军火,加上那批被古坚吞掉的货,你富永健太还欠我整整两千万美金的尾款。”
“你想就这么轻松地死掉或者在牢里一蹲几十年不管了?门都没有!我留着你的命,就是为了让你以后慢慢把这笔钱给我吐出来!”
听到这句话,富永健太的内心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剧烈地长松了一口气!
这就完全说得通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去救一个快死的人。
因为自己还欠着这个美国上尉巨额的货款,他才会费尽心思来帮自己圆谎,保住自己的命!
“义父!您放心!只要我富永健太还有一口气在,那两千万美金,我一定连本带利地还给您!”健太感激涕零。
就在这父慈子孝时刻,装甲车的对讲机响了。
“长官!”哈里斯中尉激动地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我们在古坚义吉的老巢庄园地下室里,有重大的发现!”
“讲。”卢克按下通话键。
哈里斯中尉的声音十分激动,“我们在他的地下室里,不仅找到了大量的二战时期轻重武器。”
“还发现了一个隐秘的神龛!里面不仅供奉着二战时期的日本帝国海军军旗、将官指挥刀等。”
“我们还在保险柜里,找到了一批二战日本特高课的情报日志,以及一些近几年与某个极端右翼组织往来的信件!”
听到这个汇报,卢克的眼底,则爆发出了一阵欣喜。
他原本还在头疼该怎么制造证据去诬陷古坚,没想到这个出身二战间谍家族的冲绳老狐狸,居然真的藏着一堆军国主义复辟的罪证!
这简直是先辈英烈们,往他手里塞了一把最完美的屠刀!!!
卢克瞥了富永健太一眼,随后一把拉开车门,对着外面的守卫下令,“看好他。”
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座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日式庄园,径直下到了那个隐秘的地下室。
......
一进门,一股浓重呛鼻的线香扑面而来。
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地下室正中央赫然设立着一座巨大的传统日式神龛。
神龛正上方,悬挂着一面边缘残破、却依旧红得刺眼的十六芒星旭日旗。(小鬼子军旗)
卢克的目光顺着那面破旗往下移动,当看清神龛上供奉的那几座黑底金漆牌位时,他双眼猛地一眯,胸腔内瞬间炸开一股无法遏制的凛冽杀意!
居中供奉的是策划偷袭珍珠港的罪魁祸首——旧日本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
而在左侧陪祀的,则是臭名昭著的巴丹屠夫——旧日本陆军中将,本间雅晴!
对于任何一个普通的美国大兵而言,这两个名字代表着国仇家恨。
尤其是本间雅晴在二战期间于菲律宾发动的巴丹死亡行军,导致上万名美军战俘被残忍虐杀,那是美军战史上最不忍直视的惨痛记忆之一。
然而,作为一名披着美军皮囊拥有前世记忆的穿越者,真正让卢克骨髓深处杀气沸腾的,却根本不是什么珍珠港或者菲律宾战役。
而是这两个恶鬼在挑起太平洋战争之前,在那片古老的华夏大地上犯下的累累血债!
山本五十六曾亲自下令对上海、南京、汉口等城市进行惨无人道的无差别狂轰滥炸!无数手无寸铁的中国平民在燃烧弹下化为焦炭!
而本间雅晴在调往菲律宾之前更曾长期担任天津防卫司令,指挥手下的野兽部队在华北平原上残酷的扫荡,双手早已被中国人的鲜血彻底染红!
在这些战犯的牌位正下方,赫然平放着两把用白布包裹的将佐指挥刀。
刀鞘虽然斑驳,但旁边作为贡品的几个黄铜酒碟里,却结着一层层干涸发黑的血污。
这显然是这群右翼余孽用来定期进行某种极端招魂仪式的邪恶法器。
看着那些刺眼的血迹和冷硬的刀锋,卢克几乎能想象出当年这些屠刀挥下时,那片土地上无辜百姓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