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口黑锅,那群黑帮就必须背死!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甚至不管那个美军去码头到底是干什么的。”
“但他死了,而且死在了日本人的枪下,冲绳这片土地上,就必须得有足够分量的人来为他陪葬!”
卢克看着名嘉真那因震惊而不断收缩的瞳孔,继续加码,抛出了一个让这位警界老狐狸绝对无法拒绝的宏大政治筹码。
“名嘉真,你要明白。这不仅是你升官的垫脚石,这更是你光明正大引援美军,一劳永逸清除冲绳毒瘤的绝佳契机!”
卢克的声音犹如恶魔在低语,不断蛊惑着名嘉真的野心:
“当一具美军高级士官的尸体摆在基地大门口时,冲绳的那些政客,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反对你!”
“他们只会比你更恐惧!因为他们太害怕五角大楼的震怒会彻底毁掉G8峰会带来的数千亿基建投资!”
“为了平息美国人的怒火,为了保住他们的政治前途和选票。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捏着鼻子,授权你这位临危受命的警部,去请求警方与美军展开一场联合执法行动!”
“到那时候……你们剿灭的就不再是两个为了抢地盘而火拼的极道帮派,而是一个长期受到境外敌对势力资助,企图在G8峰会期间制造国际动荡的恐怖组织!”
“而你们在码头缴获的那300公斤兴奋剂,以及从黑帮堂口里搜出来的那些走私枪支,就是将他们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洗都洗不掉的铁证!”
名嘉真听完这番逻辑严密的政治阴谋,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他原本以为卢克只是想借刀杀人黑吃黑。但他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上尉是在玩弄一场怎样的超级棋局!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冲绳政客就能保住峰会,美军也能肃清内部隐患并拿到反恐政绩。
而他名嘉真……将成为拯救冲绳治安,力挽狂澜的绝世英雄,升任警视甚至警视正指日可待!
至于那两个盘踞冲绳几十年的黑帮总部,以及那个即将被送去当诱饵的美军士官。在这样庞大的利益面前,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明白了……”名嘉真双眼此刻爆发出疯狂的野心之火!
他猛地站直身体,朝着卢克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许下了誓言:“请上尉阁下放心!我保证完成我的任务!”
“后天我会亲自带上绝对可靠的心腹,去恩纳村码头收网!无论是黑帮还是……那些证据,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
离开名嘉真的家后,卢克连夜驱车返回嘉手纳基地,直接找到了正在办公室内焦急等待的史密斯少校。
“卡文迪许上尉!您来了!”史密斯立刻迎了上来,像个等待投喂的哈巴狗。
“史密斯,清场计划该启动了。”卢克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
“太好了!”史密斯激动地搓着手,“上尉,我该怎么执行您的命令?需要让TRF的小队先去控制外围吗?”
“不需要那么复杂。”卢克指了指桌子上的日历,“后天晚上,会有一辆装满货物的白色厢式货车停在基地2号门外的偏僻巷子里。”
“你下达一道隐秘的私人命令给汉克·米勒。让汉克主动请假休假,然后一个人穿着便装,去把那辆车开到北部恩纳村的一处废弃码头。”
“告诉他,那里有个重要的大客户,如果这件事能办成,他后续晋升少尉不是问题。”
“再然后……”卢克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会有冲绳警察,把汉克的尸体送回嘉手纳基地。”
“什么?!”史密斯大惊失色,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除掉汉克?!为什么?!”
“他虽然贪婪,但他在街上很吃得开,而且这几年一直像条忠犬一样在替我办事啊!”
“我说过,只有死人,才是永远不会说话的。”卢克看着史密斯,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警告,“史密斯少校,汉克知道得太多了。”
“你那三千万美金有一大半都是经过他手的,你也不想等以后你戴上了中校的肩章,自己的烂账哪天就成为汉克转投其他人的投名状吧?”
这句话如同利剑般刺穿了史密斯的心理防线。确实,在军队这个大染缸里,最亲信的狗,往往咬人最疼。
“看开点,史密斯。不过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军士长而已。”卢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等你晋升了中校,你还会缺听话的军士长吗?”
史密斯陷入了痛苦和挣扎之中。杀一个手底下的兄弟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败露他连上军事法庭的机会都没有。
“这……这太疯狂了。”史密斯喘着粗气,盯着卢克,“上尉,我必须要知道明确的计划!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仅仅是为了封口吗?”
“封口只是顺带的添头。”卢克看着这个依然看不透局势的蠢货,直接抛出了那个惊天的大饼。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我们打破僵局,名正言顺出兵的大功劳!史密斯,你用你那被肥肉塞满的脑子想一想。”
“如果一个美军军士长,在休假期间去冲绳北部游玩,结果却被恐怖分子乱枪打死!这件事情一旦爆出来,能不能让冲绳乱起来?能不能让太平洋司令部震怒?”
史密斯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开始急促。
“到时候,先不说那些冲绳本地政客会面临多大的外交压力。就说我们嘉手纳基地,自己的兵被杀了,必须要有强硬的反应!”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全歼那些杀害盟军的暴徒,为汉克军士长报仇雪恨!”
卢克的声音犹如恶魔在低语,不断蛊惑着史密斯的野心:“这样我们才师出有名!日本警察厅那边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已经跟高层打点好了。”
“冲绳警署的警部会亲自带着汉克的遗体来到基地大门,当面邀请我们出兵进行联合执法!”
“到那时,我们带兵去剿灭的就不再是什么收保护费的极道混混,而是试图破坏美日同盟的恐怖分子!”
“你想想看。”卢克描绘出一幅辉煌的画卷,“你可以凭借剿灭恐怖分子的绝世军功,直接跨过服役年限的门槛,堂堂正正地晋升中校。”
“我也可以借此拿到带队的战时军功完美结项。”
“而利夫准将,更是能带着这份维护了帝国颜面和铲除恐怖分子的完美政治报告,去白宫在克林顿总统面前大出风头!”
卢克看着已经彻底被这番宏大蓝图震慑住的史密斯,做了最后总结:
“用一个腐败军士长的死,换来这么多足以改变我们所有人命运的政治利益和惊天财富。史密斯,你不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此时的史密斯少校,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甚至比自己小了一轮的美国上尉,他的眼神完全变了,那是一种恐惧与敬畏。
他这辈子在五角大楼和海外基地见过无数的长官和政客,但他第一次见到像卢克这种恐怖的结合体!
他既有着政客那种冷血无情、算计人心的肮脏手腕,又拥有着最顶尖军事指挥官那种暴虐、一击必杀的雷霆手段!
“我……我明白了。”史密斯擦去额头的冷汗,声音嘶哑地选择了屈服,“我会按您说的做,把汉克派过去。”
“很好。”
卢克理了理军服的衣领,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给了史密斯最后一个冷酷的忠告。
“做好心理准备吧,史密斯。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坐在台下,当一个保持沉默的好观众。然后,准备好接受你的中校军衔吧。”
......
一切部署妥当后,卢克在第二天上午,秘密联系了富永健太。
两人在北谷町一家隐蔽的茶室碰头。
“义父!您找我!”健太一进门就难掩激动之情,“是不是兴奋剂那边有消息了?”
“后天深夜十一点,恩纳村废弃码头。”卢克语气淡漠,“那300公斤的体育兴奋剂,会准时送到那里。”
“太好了!”健太兴奋得猛拍大腿,“您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带上父亲和所有的现金,亲自过去跟您交接,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
“蠢货。”卢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训斥道,“这么大的量你们父子俩亲自去现场?是怕警察认不出你们那两张脸吗?”
健太被骂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那……义父的意思是?”
“派几个嘴巴严办事利索的底层小弟过去收货。这是危险的走私,绝对不能有任何人暴露我的身份,我也不会去现场。”
说着,卢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部黑色电话,扔在桌上。
“给去收货的小弟一部,你自己留一部,这是美军特供加密通讯设备。”
“只要用这个联系,日本警方的监听网络不仅追踪不到信号源,连声音也会自动经过加密混乱处理。安全级别最高。”
健太如获至宝地将两部电话揣进怀里,连连点头:“明白!还是义父考虑得周到!那……钱也让小弟带过去吗?”
“钱的支付方式变了。”卢克靠在椅背上,为了降低警惕,编织着谎言,“最近华盛顿那边对驻外基地的内审严格,到处都是纪律团的人。”
“这批兴奋剂也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库房里弄出来的。现在嘉手纳基地周围查得很严,大额的现金交接目标太大,绝对不能再收现金了。”
“等后天深夜你们的小弟在码头收到货、确认无误后,我会通过这部加密电话给你们一个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直接打进那个账户里。”
听到这句话,健太不仅没有疑虑,反而更加开心了!
“先交货,后打款?”健太激动得语无伦次,这在黑道交易里简直是破天荒的信任!
“义父!您就放心吧!我们冲绳旭琉会的信誉绝对没问题!只要货一到手,钱马上到位!”
但健太兴奋之余,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尴尬:“可是……义父,那古坚义吉那边呢?”
“我们现在毕竟是合二为一了,他要求这笔生意必须亲自过问……”
“那是你们黑帮自己内部的烂摊子。”卢克眼神一冷,语气中透出强烈的不满和反感。
“本来之前他突然主动联系我,就已经让我不爽了!这说明你们像筛子一样不严!如果不是看在你们还算听话的份上,我早就换人了!”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和你们两个黑帮头目一一对接。货我只交给你们,至于怎么分你们自己去弄好。我只要看到钱按时进账,明白吗?”
“嗨!嗨!绝对明白!我一定处理好!”健太吓得连连鞠躬,目送卢克离开了茶室。
...
分开后,健太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半山庄园,将卢克的原话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了父亲富永清。
书房里。
富永清听完儿子的汇报,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紫檀木佛珠。
“这真是太奇怪了……”富永清喃喃自语,“我之前一直以为,是那个美国上尉贪得无厌,想要两头吃,所以把消息透露给那条老狐狸的。”
“但现在看来……”富永清看向儿子,“这个上尉不仅对古坚的插手反感,而且交易方式竟然是先验货、后打款。”
“甚至只指定了我们一方进行交易。这种极度信任单线的交易模式,根本不符合他主动去联系古坚的逻辑。”
健太听得一头雾水:“父亲,您的意思是……古坚那个老东西在骗我们?其实上尉根本没找他?”
富永清冷笑一声:“哼!古坚那个老狐狸是什么出身你忘了?他祖上就是干特高课间谍的!”
“他不往我们身边安插内奸才是怪事!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个能接触到绝密交易信息,并且及时汇报给古坚的内奸,到底是谁?”
健太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父亲!”健太猛地瞪大了眼睛,“您说……会不会是那个贱人……不对,会不会是佳子阿姨?”
听到这个名字,富永清捻佛珠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回想起佳子那温婉柔弱的模样,以及这几天她每天早出晚归去北谷町别墅服侍那个美国军官的尽心尽力。
“可能性有,但不到百分之百。”富永清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来,她在我身边一直安分守己,从来没有主动打听过半句生意上的事情。而且这次交易的核心机密,我也没有告诉过她。”
不过,作为生性多疑的黑道枭雄,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必然会生根发芽。
“但不排除她有没有从那个上尉嘴里套出了什么消息。后续多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暗中盯着她。”
“看看她每天去买菜的时候,都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如果她真是古坚安插的钉子……”
富永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还有你!”富永清转过头,严厉地看着健太,“后天晚上的交易,你必须在冷库亲自盯着!”
“一定要确保这600斤兴奋剂万无一失地运回这里!拿到货之前,暂时不要在佳子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免得打草惊蛇!”
“嗨!父亲放心,我亲自去办!”健太重重地点了点头。
......
时间来到后天,终于到了卢克与富永清约定好的交易日。
为了这一天,这一个月来卢克甚至都没有踏足过北谷町的那栋山顶别墅,他一直住在美军基地的军官公寓里。
偶尔会去训练场看看那一百多名空军特警的训练成果。虽然时间仓促,但用来对付那些小小雅库扎,绝对是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