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是脑海中有这个概念—一笑脸男、地狱景图。想要回忆起它们的具体样子，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是为了切断笑脸男追到过去的渠道。
“未来眼看到的其他无关紧要的小事，早就忘记了。再也没有想起。
高天：“可是你的眼睛，后来还是好的————”
许渊淡淡道：“这是老师为了补偿我，挖下了一双鬼的眼睛，填在了我的眼眶中。
“那双鬼眼，也是拥有一定灵异力量。但是，远远不如我原本的鬼眼。
“算了，这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了，一点不重要。”
他从黑暗中走出，西装之上，是一张半残的、狰狞到无法形容的男人面孔：“你不想听听，后来的故事么。
“我是计划著如何打破这命定的死局，终结这个厉鬼横行不死不灭的灵异时代么。
“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么巧妙的方式。
“这世上，恐怕除了我之外，再无第二个人能想到，並且有毅力执行这个计划。”
高天：“愿意洗耳恭听。”
第106章 救世计划
许渊：“这个计划很简单。
“我是在九年前，遇到了一只特殊的厉鬼，了解到它的杀人规律之后，我心中的兴奋之情，不亚於第一次遇到了神树。
“不，这个厉鬼的杀人规律，比神树还要重要。
“它的能力是在杀死活人之后，能够將其变成鬼，融合成自身的一部分。並且获得新厉鬼的杀人规律。
“因为它才诞生没多久，身上一条杀人规律都没有。我很轻易关押了它，並且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既然这个鬼能把活人转化成鬼之后吞噬，那么，它能不能直接吞噬厉鬼？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並且，这个傢伙的吞噬数量，没有任何上限。吃得越多，越强大，掌握的杀人规律也越多。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度过最脆弱的成长期，没有被猎鬼人关押，或招惹到强大的灵异之地；它可以像是滚雪球一直吞噬下去，直到全世界只剩下它一只厉鬼。
“於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我脑海中成形。
“这个厉鬼，在我眼中，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我，则亲手將其创造出来的—
“所以，我给它取名为。”
“艺。”
“术。”
“家。”
许渊分了三次，將这只厉鬼的名字报了出来，避免触发对方呼之则来的恐怖杀人规律。
高天听见了自己心臟在胸腔跳动的声音。
连上了，一切线索都对起来了。
蓝宝石商场，那个四颗人头叠加在一起，杀死许渊的多头鬼，最诡异的厉鬼。
它本身，就是许渊精心呵护的產物，救世计划的重要一环。
许渊冰冷的语气中，掩饰不了他內心的得意。这件厉鬼，是他此生最伟大的作品。
高天：“所以你理想中的未来，是这世上所有厉鬼都被那个多头鬼融合，只剩下这头最大的厉鬼，对么。”
许渊：“没错。
“厉鬼之王。
“万事开头难。在吞噬到一定程度之后，它就已经將成为蓝星上最强大的鬼，剩下的厉鬼们，没有一个能够躲过它的吞噬。”
高天：“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原本，在灵异彻底復甦后，我们要面临几百万，几千万个厉鬼。
“多头鬼完全成形之后，確实，这颗星球上的厉鬼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却是比几百万头厉鬼，加在一起还要可怕的存在。
“到时候，如果多头鬼想要灭世的话，我们又该如何面对这个驾驭了几百万条杀人规律的万鬼之王？
“恐怕任何猎鬼人、组织和国家，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吧。这世界上所有热武器加在一起，都不可能对它造成半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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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渊控制的尸傀，微微一笑，早就千疮百孔的下巴，落下来半截：“你说的很对，在第一次遇到多头鬼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思考很久了。
“得出的结论，很简单，让它在蓝宝石商场杀死我，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多头鬼杀死我之后，按照惯性，吞下了我的头颅，融合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大脑就努力抢夺著它身体的控制权。
“在它成为真正的厉鬼之王那一天，也是我完全和它融合的一天。
“我將驾驭著它，开闢新的世界。”
疯狂，天才和疯子，可能真的只差一步之遥。
虽然高天內心，觉得许渊冷血、疯狂、城府深厚、不择手段，但是他还是非常佩服这个男人的。
这个不可名状的世界，或许真的只有许渊这种原本就疯狂的人，才能直视世界的真相而不丧失理智，甚至找出解救之法。
许渊死后获得的杀人规律，应该也会和附身、夺舍有关的。他现在驾驭的这个男人身躯，不是他原本身躯。
將人头留在艺术家体內，对其进行控制权的抢夺。足以可见，许渊在附身这方面是大师级別的水准。
听他这么一解释，许渊之前在金海大厦所说的“鬼国”，也就顺理成章成立了。
若是许渊的计划成功，艺术家成了万鬼之王，这世上唯一的鬼。並且为许渊所驾驭，那么许渊，將是新世界的统治者。
神树、伽蓝社、“异能者”、万鬼之王，將会取代旧时代的各国政府，整个人类的社会结构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到那时候，许渊已经许诺，会为自己在新时代的鬼国，留下一席之地。
许渊：“当然，我承认，我的救世计划前提十分苛刻。现在也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多头鬼可能还未成长起来，就被更加强大的灵异之地镇压了。也有可能，我的意志输给了多头鬼，没有彻底掌握它，厉鬼之王诞生那天，也是人类灭亡之日。
“在现实中，也有一群食古不化的愚人，抱著这个残缺的世界不放手，根本不能理解我在做一项多么伟大的事情。甚至处处和我作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高天身上：“记忆鬼。
“我观察了你和鬼洞、鬼婴的战斗，发现，你掌握的杀人规律，还有灵异道具，正是我接下来计划推进需要的关键人才。
“你应该不是蠢人，通过观察能够发现，如果灵异復甦的进程继续下去，没有人站出来做点什么。所有活人都会死，哪怕我们这些依附神树苟延残喘的鬼”也不例外。
“你是否愿意加入伽蓝社，帮助我完成这个救世计划。
“这不是为了你我的一己私慾考虑，而是为了，我们曾经为人类的尊严、前途和未来，为此，能够赌上我们的一切。”
许渊话语之中，已经透露出对高天的拉拢。
高天不敢直接拒绝许渊。这么大的秘密他都告诉自己了，若是今天高天说不感兴趣，你自己慢慢玩吧。恐怕他连房间的门都走不出去：“我可以如何为你效劳？”
高天只能顺著许渊的话，试探性问道。
如果说，之前许渊娓娓阐述的救世计划，只是一个未来的宏图。那么他接下来准备著手推进的行动，才可以被真正称之为疯狂。
第107章 老孙头（三更求月票）
许渊在神树內召见高天，就没有想过他会拒绝的可能。
“那群叫做灵灾局的猎鬼人，你应该听说过吧。
“一群冥顽不化的蠢货，在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缝缝补补。
“他们自以为在救世，实际上，他们的所作所为，以及在现实中几次对我的干扰，其实是在加速这个世界的灭亡。
“当然，我从未把他们当做过对手。真想动手，早就在一天之內把他们杀光了。
高天內心吐槽：
那你听到灵灾局要来了，还这么急著催鬼婴它们走。
许渊倒是没有强行找补，后面坦诚补充了一句，解释道：“整个灵灾局，我真正害怕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老孙头。若是没有他坐镇，这个组织早就沦为三流，根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可怕的猎鬼人，处理过许多s级別灵异，年轻时候被称之为鬼差”。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处於半隱退状態，依旧是头號危险人物。
“我本来打算，等他自然老死之后再展开计划。可是这个老不死的至今没有没有归西的意思。不能再拖下去了，再等个十年二十年，灵异彻底復甦，我们的计划来不及实施人类就要灭亡。”
原来如此。
许渊自称能一天之內杀光整个灵灾局，可能真不是吹牛逼。
伽蓝社的社长，真的有这个实力。
他没有这么做，害怕的只有一个叫做“老孙头”的老猎鬼人。
许渊再次长嘆了一声。
灵灾局的老孙头，代號“鬼差”，曾经不知解决过多少灵异事件。
但是，从许渊视角，他才是真正救世的那个。老孙头和灵灾局的所作所为，到时候只会毁灭了整个人类。
高天：“我可以怎么做，来帮助伽蓝社。”
总不会让自己去打老孙头吧。
许渊这个人，没有这么顛吧。
许渊噗嗤一声冷笑：“老孙头的部队，深渊迴响”，就驻扎在商海市。
“我了解这个老不死，他外表玩世不恭，实则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深渊迴响”这支部队的任务是保护夏国沿海城市安全。只要老孙头在商海市一天，他就绝不会容许任何意外发生。
“当然，商海市每天这么多小型灵异事件，老孙头不可能一个个处理，他大部分时候都在躺平装死。只有当s级別的厉鬼降临商海市，整个城市都有毁灭风险，那时候，一定能把老孙头引出来。”
接下来，在高天面前，许渊毫无保留，讲出了一个计划：“在商海市，已经有一个模因类的怪谈，雨中女人，悄然间传播了。
“目前灵灾局也对雨中女人”做了档案，他们將其评估为b级別，有一定风险，但是可以拖一段时间处理。
“这些蠢货，完全没有理解，这个厉鬼的可怖之处。
“我们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候著。等待著一个规模达到s级別的厉鬼，孵化出来。
“等到传播到一定数量级別，大半个商海市市民受到模因污染，s级別事件在商海市全面爆发，彻底失控的雨中女人，破坏力將会远远超过灵灾局的应对范围。
“到时候，隱匿商海市观察著局面的老孙头，不得不出手，也一定会出手。
强行镇压这个s级別厉鬼。
“他们谁胜谁负，倒是很难说。年轻时候的鬼差”是无敌的，可他现在已经八十岁了，他是人，不是鬼。身体各项素质都在按照自然规律退化，就算最后关押雨中女人，也是惨胜。
“一场大战之后，老孙头必然会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灯枯油竭，苟延残喘。”
许渊，对老孙头的性格吃得死死的。
接下来，他说出的那句话，真正让高天觉得根根汗毛竖起，老孙头在劫难逃“在老孙头战到精疲力竭之时。伽蓝社成员会倾巢出动，降临商海市。同时降临的，还有多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