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呵呵!”
俞帆的父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着眼前这帮孩子,他打心眼里感到欢喜。
旭武公社红小兵战队全员,带着各自的乐器来到了韩老头住的地方,然后摆开阵势。
“预备,开始!”
陆弥打着拍子,然后向阿扎提一点头。
苍凉的萨塔尔率先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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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弥还没等来沪江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回应,倒先收到了省城《汉东日报》社寄来的包裹。
里面是一本百页的标准优质稿纸,回信就夹在其中。
拆开信一看,并不意外,《汉东日报》社没有退稿,只传达了一个意思:请尽快交稿,最好能将全稿一并寄来。
大概自己的断章神技让对方伤的不轻,陆弥几乎能从字里行间读出对方深深的怨念,浓得像是要从纸上满溢出来。
更新,量大,要管饱!
实际上沟壑难填。
想得倒挺美!
陆弥抠抠索索的又翻出已经写好的二十张成稿,打包寄出。
最后照例写上“叔叔/阿姨/姐姐,我没稿纸了!”
笔名:干饭人
本名:陆弥
今年十岁。
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第0094节-《秒速五厘米》首发,然后炸了!
陆弥第二次向《汉东日报》社交稿,不出任何意外,喜提当下最无良断章作者的副刊部又经历了一次人仰马翻。
自古断章多狗贼,最是催更意难平!
正巴望着红色爱情故事《秒速五厘米》后续的编辑们提前体验到了几十年后网络文学时代,追更读者们等待更新的那种焦灼。
可是编辑们能怎么办?
陆弥他还是个孩子啊!
在座的各位大人,能跟一个孩子较真儿吗?
不服?
憋着!!!
直到第三次交稿的时候,《汉东日报》社的副刊部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每次稿件的最后都会明目张胆的写着“没稿纸了”,摆明了想要薅羊毛。
省报的羊毛,真是好大的胆子!
算了,你爱薅就薅吧!
所以每次收稿都会自动回寄一百张稿纸,主打一个乖巧!认命!
俺惹不起,还会差那百十张稿纸吗?
谁也想不明白,支援的稿纸明明已经有那么多,为什么最后还会所剩无几?难道都拿去喂狗了吗?
另一头,费纸的又不是陆狗剩一个人,无论多少都不会嫌多,总能找到用的地方。
攒够了三批稿子后,《汉东日报》社的领导和编辑们终于做足了心理建设,鼓起勇气在副刊的文艺版面上投放了第一期《秒速五厘米》。
一批稿子拆两期,每期三千来字。
版面给足了字数,因为写得太好,每一句都不可或缺,以至于三审三校的修稿编辑们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所以没怎么改,按照陆弥投过来的原稿内容直接发了。
然后……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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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京州市,省政粮食局。
年轻干事尤宇强一早就到了办公室,手脚麻利地洒扫干净屋子,又提着暖壶打回开水。
趁着空闲,他顺手拿起一早送到的《汉东日报》,作为公职人员,每日早读是必修课,中央与省内的大小政务和时事动态,都会在报纸上整理成文,唯有坚持研读,才能紧跟时代步伐。
逐版翻阅,当指尖划到副刊文艺版面时,“秒速五厘米”五个醒目突出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原来是新推出的文学小说连载,瞬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开篇导读写着:桃花落下的速度为每秒五厘米,代表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会身不由己的渐行渐远。
但是有时候,这“每秒五厘米”不仅代表着桃花,还会代表怒气值上升的速度。
“没了?怎么可以没有了!”
尤宇强双手攥着《汉东日报》的副刊,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一边急切地将副刊前后翻来覆去,指尖在纸页上快速划过,生怕漏过任何文字,一边忍不住低喝出声。
情急之下,他抬手就往办公桌上拍了一巴掌,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同事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纷纷转过头,惊讶的看向他,小尤今天是怎么了?
“呃……”尤宇强对上众人的目光,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尴尬的讪笑着收回手。
不知何时,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全都到齐了。
就在这时,“嘭!”又一声拍桌声响起。
“为什么没有了?”同一办公室的另一位同事,也攥着报纸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懊恼,他的面前,同样摊着那份印着《秒速五厘米》的副刊文艺版。
办公室外,还传来了带着几分怒气的喊声。
“哪个缺德鬼写的《秒速五厘米》啊?写到关键处就没了!”
“乱弹琴!《秒速五厘米》怎么能这么发文,太不道德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又有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某一位大领导,语气里满是无奈,也被这戛然而止的剧情,憋得差点儿没顺上一口气。
看别人的故事,最多要钱。
可这个故事……它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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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洪县县政主任赵国栋正在批文件,秘书小马把今天的省报放在桌角,他习惯性地先看头版——没什么大事。
翻到副刊,扫了一眼标题,准备翻过去。
“秒速五厘米”。
什么玩意儿?
但他看到了第一句:“桃花落下的速度为每秒五厘米,代表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会身不由己的渐行渐远。”
他停下来。
赵国栋是打过仗的人,1945年参军,1951年入朝,身上三处枪伤。
平日里不太看文艺作品,觉得“磨叽”,但这第一句,就让他准备把报纸放到一边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是因为写得好,而是因为赵国栋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1947年南下的时候,有个姑娘送他到村口,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棵槐树下。
赵国栋走远了回头看,她还站在那儿。
后来他没回去,不是不想,是回不去了。
仗打完了,又在地方工作,一茬一茬的事,把人裹着往前走。
等自己终于有空回去,那个村子已经变了,没人知道那个姑娘去了哪里。
赵国栋重新拿起报纸,看完后再把报纸叠好,放进抽屉。
“主任,这个文件……”
“放那儿。”赵国栋的声音有点哑,“下期的省报,到了先拿给我。”
“您以前不是不看副刊吗?”
赵国栋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小马,你帮我查一下,1947年南下的时候,咱们县有没有一个叫……算了,不查了。”
赵国栋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批了两行,停下来,又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份报纸,默默的看着那个标题和开篇导读:秒速五厘米—桃花落下的速度为每秒五厘米,代表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会身不由己的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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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市青山县矿务局职工子弟学校的角落里,几个小女生凑在一起,脑袋紧紧挨着,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皱巴巴的《汉东日报》副刊。
这是她们刚从老师办公室悄悄拿来的,生怕被人发现,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些。
其中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轻声念着开篇的文字:“那年他十五岁……”声音细细软软,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其余几个女生都支着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报纸上的字迹,原本亮晶晶的眼眸里,渐渐泛起了水光,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却都咬着嘴唇、抿着嘴角,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篇难得一见的红色爱情故事,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恳切,句句动人,各种技法拉满,煽情到了极致,一下就戳中了小姑娘们多愁善感的心窝子。
她们从未想过,爱情还能这样写,既有青春的懵懂与纯粹,又有藏在岁月里的深情与坚守,看得人心里又暖又酸,眼眶怎么也忍不住发热。
就这样读了一遍又一遍,总是没觉得够。
因为没能看到后面的内容,姑娘们达成一致意见,作者干饭人就是个坏银!坏的缺德冒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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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州市国营纺织厂宣传科的大聪明们这回可是干了一件大事。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们竟然把《秒速五厘米》搬上了厂区广播站。
下班铃声刚响,广播站的播音员用饱含深情的语调,抑扬顿挫地讲述起这个没人听过的红色爱情故事,不小心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超水平发挥。
三千来字的内容,被她讲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厂区里原本匆匆赶路,准备下班回家的工人,大姑娘小媳妇,一不小心就听了进去,竟然出奇的好听,死死地攥住人心。
可就在故事讲到最揪心最关键的时刻,声音戛然而止……没了。
听众们集体破防!
这是人能干的事情吗?
满心期待着后续,结果却被硬生生掐断,那种不上不下的煎熬,简直比太监了还让人难以接受。
“这就没了?”
“耍人呢这是!”
“继续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