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觉得抽血能加深我对教材知识的理解，先练一段时间。”
“好吧。”米娅耸了耸肩。
这时，一个小个子女黑人走了过来，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深棕色的皮肤，头发扎着密密麻麻的小辫子，每个辫子都好像因为愤怒而翘起。
“嘿，这不公平！你一个人做了五十次，我只做了五次，凭什么？”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非常愤怒。
李察安静地看着她。
黑人被白人歧视，黑人也是歧视黄种人的主力，他来美国那么久，早就见识过多次。
女黑人却以为李察胆怯了，更加嚣张。
她对其他学员大声道，试图煽动其他人一起攻击李察：
“五十次！我们每天只能做五次，他一个人一天就做了五十次！这不公平！”
这里的学员大部分都是黑人，也有些不忿，但没人敢站出来，因为米娅还在现场。
米娅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
“嘿，蕾切尔，你这个小婊子。要么在这老老实实上课，要么现在就拿着你的钱退学。怎么安排课时是我的权力，与你无关，这是我的地盘！懂不懂！”
蕾切尔嘴唇抿紧了，手指攥得有些发白，也不敢说话。
米娅在这一片非常出名。
她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三男一女都是收养的。
老公早都跑没影了，跟大多数黑人一样。
六个孩子全靠她一个人养大，当然没能力提供什么优秀的教育。
一男两女还在上学，三个城南男孩全在混帮派，没人敢招惹米娅。
蕾切尔怯生生地道：
“我的意思是说应该把我们的课程安排得更密集一些，这样就不用反复请假了。”
米娅大声道：
“闭嘴！小婊子，给我坐下听课。”
蕾切尔畏畏缩缩地坐下了。
在这个地方得罪了米娅，她想拿到采血证将会非常困难。
李察笑了起来，开始听课。
米娅开始站在讲台上照本宣科。
学生们全都趴在桌子上，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
只是抽血而已，没人在乎这些该死的理论课。
米娅也是混日子，也懒得管。
李察饶有兴趣地听了一会，发现也都是AP课和克里斯蒂娜提供的那批教材里提到的基础知识，没多少价值，就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一群学员各干各的，没人听课，也没人在乎李察。
只有蕾切尔不时瞥李察一眼，非常恼火，但又不敢正面招惹。
......
圣帕特里克大教堂。
封圣案第一次内部听证会开始了。
三十多名成员依次入座，其中大部分都是主教。
索耶坐在主位，肥硕的身体把整个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眼镜后的小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从每个人的表情中找出他们的心理变化。
黛比也来了。
黛比坐在第一排中间，她难得穿了一身素色的连衣裙，长到脚踝，没有露出一点腿部皮肤。
凯瑟琳作为黛比的监护人，列席在旁边。
在索耶的左手下侧，有一个满头白发的黑人，以赛亚-道格拉斯主教，索耶的最大敌人。
事实上，以道格拉斯的能力和资历，如果他不是黑人，大主教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当然，如果他不是黑人，他也不可能在纽约这个地方当上主教。
冗长的听证会开始了。
索耶亲自开场之后，每位主教各自发言，审核黛比的封圣案。
黛比听了一会就昏昏欲睡，头耷拉在桌子上快要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赛亚-道格拉斯站了起来，准备发言，会场安静了不少。
索耶也慎重起来，他知道最大的攻击要来了。
以赛亚的白色头发在灯光下一丝不苟，清声道：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一位可能被封圣的女孩。”
一名索耶的心腹主教马上强调：
“不是女孩，是神眷之女！”
以赛亚摇头：
“那场椋鸟事件是否神迹有值得争议的地方。神眷与否，我们还要再讨论。现在这个时间点说出这个是不恰当的。”
主教很坚定：
“神眷之女！椋鸟是神迹！”
以赛亚没有被索耶带偏，继续自己的发言：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封圣意味着什么？”（神眷之女！主教在下面大喊。）
“封圣意味着，这名女孩必须是纯洁的。她的灵魂，她的身体，她的一切，她的家世，都应该是纯洁的。”
说完，他翻开一份文件：
“黛比-迪克森的父亲，麦克-迪克森，前NYPD警长。在媒体披露的信息中，在与凯瑟琳-迪克森女士离婚之后……”
说着，他看了凯瑟琳一眼。
凯瑟琳下巴微扬，冷静地看着以赛亚，毫无惧色。
你们这群伪神的信徒，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
以赛亚有些纳闷。
大多数信徒，哪怕不是特别虔诚的信徒，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都会很紧张。
这个女人居然完全不受影响，有点难对付。
他心中想着，嘴里却不停：
“......离婚之后，麦克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积攒了百万家产。其中一笔支付了黛比在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的学费。我想问，一个用黑钱接受教育的女孩，对她进行封圣，纯洁性足够吗？合适吗？”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索耶的粗短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道格拉斯主教，封圣案的审查对象是黛比本人，而不是她的父亲。”
“但是她的父亲用黑钱供养了她。”以赛亚没有提高声量，声音非常稳定：
“她的衣服，她的学费，她的食物，都是用那些肮脏的钱买的。她站在这里，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都不纯洁。”
黛比的手指开始攥紧。
凯瑟琳想站起来说些什么，被索耶用眼神制止了。
这个问题并不意外，麦克这个大黑点非常明显，索耶已经准备好了对策。
几个索耶的嫡系主教开始发言，以赛亚也不甘示弱，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了很久，又把讨论拖入了泥潭。
以赛亚突然转向黛比：
“迪克森小姐，你的社交账号上有一张照片。”
他拿起手机展示给大家看，上面是黛比穿着运动短裙在健身房拍的照片，在一群穿着厚厚长袍的主教中间，照片上那双雪白的大腿显得分外扎眼。
“这种照片，这种行为，在你的社交账号上非常多。我认为，对于一名预备圣女的候选者来说，这种行为是不恰当的。黛比，你对此认可吗？”
一群土老帽！黛比感觉到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她拿起话筒正要说话。
凯瑟琳低声道：
“闭嘴，他在勾引你上当。”
该死！黛比憋了憋气，又按下麦克风，没有说话。
以赛亚没有善罢甘休：
“听说你还在啦啦队当啦啦队长。我认为啦啦队的舞蹈是不雅观的。你能不能为了预备圣女，放弃啦啦队长？为主献身是要付出很多代价，这只是很小的代价。你愿意做出改变吗？”
献身个鬼！黛比实在是受够了，她拿起话筒，没有理睬凯瑟琳的眼神：
“如果女人露大腿就是不纯洁，那男人呢？我记得梵蒂冈的那个老头……唔唔唔！”
她还没说完，就被凯瑟琳赶紧捂住了嘴。
但是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教宗为了鼓励教会开放观念，适应新的时代，曾经拍了一张穿短裤的照片。
不过这件事被教会大多数人视为耻辱。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该死！她在说什么！索耶也感觉自己头都大了，这个女孩太不受控制。
“不好意思，黛比昨天没休息好，她需要休息一下。”凯瑟琳赶紧拖着黛比离开。
她把黛比拖到角落，严厉地道：
“黛比，用你的脑子想想，你要进普林斯顿，就需要索耶的支持。不要再说这些蠢话了！”
黛比感觉到很委屈：
“他不让我待在啦啦队。”
“听着！我没有说同意。你只需要含糊或者干脆闭嘴，索耶会处理。你想不想去普林斯顿？”
“我......”黛比犹豫。
她其实并不太在乎，不过李察在普林斯顿，如果自己不去，他说不定又被哪个小碧池勾引走了。
凯瑟琳直瞪着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