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后面NMB的女孩们不少人的表情都变了，比如山本彩这会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山田菜菜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过最终，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平清杉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渡边美优纪的头上，随意地拍了拍。
“哟西哟西。”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刻意压低了声线，模仿着哄小孩子或者小猫小狗的语气。
“要乖乖的哦，努力的孩子一定会有回报的。”
！！！
轰——
这一刻，休息室门口的NMB女孩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嗡嗡作响。
拍了…真的拍了？
还说了“哟西哟西”？
渡边美优纪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雀跃，那双小恶魔般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计划通”的得意。
“嗨！我一定会努力的！”
女孩再次元气满满地鞠了一躬，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同伴们呆滞的目光中，回到了休息室。
平清杉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
他这一走，NMB48的休息室里，直接炸开了锅。
“啊？？？”
“骗人的吧……”
“刚才…总监他…摸了迷路姬的头？”
“我不是在做梦吧？”
女孩们围住刚坐下的渡边美优纪，一个个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迷路姬！你胆子也太大了！”山田菜菜一脸的后怕，“万一总监生气了怎么办啊！”
“不会的。”渡边美优纪笑得像只偷吃了鱼的猫，脸上还带着一丝傻气，“我来之前，问过AKB的前辈了。”
“问了什么？”
“前辈说，平清杉总监私下里其实人很好，对待成员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特别喜欢会主动撒娇的孩子，说那样的孩子在团里会很吃香。”
此言一出，很快，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在休息室里响起。
“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亏大了！血亏啊！”
“我也想被总监摸头说‘哟西哟西’啊！”
毕竟这会平清杉已经走了，剩下的女孩们自然也能肆无忌惮地口嗨，可实际上，哪怕就是现在，让时间回到几分钟前，一群喊着可惜的妹子，真敢上去的，也没几个。
这一点其实大家都清楚，所以这一次，其中不少人对于渡边美优纪是真的有点佩服了。
~~~
NMB48的休息室里，因为渡边美优纪一个大胆的举动，气氛彻底被点燃。
女孩们的叽叽喳喳，平清杉自然是听不到了。
他此刻已经坐上了返回东京的保姆车，准备赴下午与TBS台长的约。
而就在整个娱乐圈的目光，都聚焦在《星光闪耀之时》这档横空出世的现象级节目上时。
东京，目黑区，HORI事务所总部。
社长办公室里，堀威夫正拿着一份报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报纸的娱乐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报道着《星光闪耀之时》首播收视率大爆的新闻。
14%。
一个让人眼红的数字。
在电视行业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堀威夫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14%的收视率，更代表着，背后的广告收益、周边贩售、以及无法估量的商业价值。
“社长，这是最新的财务报表。”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堀威夫的办公桌上，语气沉重。
堀威夫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他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一片扎眼的红色。
2008年的HORI事务所，不出意外地，又赤字了。
“还是老问题？”
堀威夫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
造成08年HORI事务所亏损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外部原因，也就是08年金融危机，导致公司的对外投资大量亏损。
也有内部原因。
你别看这会，HORI事务所的，绫濑遥，石原里美，香蕉人，这些都是在业界已经有名声的艺人。
可，问题是HORI也就这几个牌面了。
但再往下，HORI社的中下层艺人的上镜率已经是暴减快一半了。
而且，和其他事务所不同，HORI旗下的“中下层”艺人的数量非常多，这是因为，HORI留住旗下艺人的手段，主要是靠人情。
从开业至今，这个事务所从来不会因为艺人过气了就将之抛弃，很多已经毫无人气的艺人现在仍旧待在事务所，被事务所养着。
这些艺人可不仅仅是一个艺人而已，配套还有经纪人。
堀威夫从不轻易抛弃任何一个艺人，哪怕对方已经过气到无人问津。他坚信，只要人还在，就总有翻红的希望。
这种经营理念在公司鼎盛时期，为他赢得了无数赞誉和忠诚。
然而随着去年金融风暴，HORI在投资业务上爆亏50亿日元，整体负债15亿。
负债15亿看着好像不多，因为就绫濑遥一个人去年就赚了5个多亿，事务所从她身上可以赚3亿左右。
而且还能想办法从事务所的艺人手中借点钱进行周转。
所以你要说15亿日元的亏空很难弥补，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可问题是，在弥补了去年的亏损之后，今年日本的市场依然不景气，各家电视台，除了平清杉那小子的AKB，其他大部分电视台的投资都在缩水。
简而言之，钱越来越难挣，这样的情况下，大量的艺人找不到工作，却又要支出运营成本，如果这么运营下去的话。
事务所根本没钱推新人。
没钱推新人，就更赚不到钱。
赚不到钱，就亏，越亏越赚不到钱...
虽然理论上，要是能有一笔钱，也不用多，有个10亿，20亿日元，就能稳住当下的局面，打破这个循环。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钱从什么地方来。
旗下艺人的存款，能威逼利诱拿来“借款”的，都已经借完了。
在往外，日本社会的融资难度，绝对是全球罕见的，而且盛行“吃绝户”，也就是一旦知道你亏损，包括银行在内，是绝没有人给你融资。
大家都等着你倒，倒了好吃你剩下的市场。
这也是为什么在日本，几乎所有的初创企业，最终都会变成大公司的子公司。
前世NICONICO这么牛逼，用户一度突破3000万，比B站同期市场占有率高得多，这样一个企业，要是在华夏，那好家伙，投资人能把你爆哭了。
你想不要，投资人都说不行，你得要。
可在日本，NICONICO最终的结果是支付不起流量费用，被角川收购了。
而同样的商业模式，B站却是一路融资，亏损十几年也照样有人投。
第174章 饭局
HORI前世，是靠着裁员，节衣缩食，苟到了石原里美在12年翻红解决掉了这个危机，但在这条时间线。
堀威夫自然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因此他在沉默中将报纸翻了一页，视线落在了那个年轻制作人的照片上。
平清杉。
秋叶原的太阳。
当初看到这个称号的时候，堀威夫是想笑的，毕竟日本媒体嘛，最喜欢的就是造称号。
可随着时间来到今年，他感觉，这人不应该叫秋叶原的太阳，应该叫日本娱乐圈的太阳。
特别是今年吉本和AKB合作之后，娱乐业界的高层，就流传出了不少平清杉手中似乎掌握了一个体量庞大的基金会。
据说去年盈利非常夸张。
先不去谈这个信息是真是假，哪有一点肯定是真的，那就是这个人，非常有钱。
于是问题就从怎么变成两个绫濑遥。
变成了，怎么才能从这人手上，把钱掏出来呢？
在昨天之前，堀威夫确实想不到什么好办法，HORI虽然在艺人事务所算是一线，但和平清杉这个级别的资本一对比，那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老天爷似乎给他开了一扇窗。
随着《星光闪耀之时》的爆火，有人比他更着急。
那就是雄山名渡和杰尼斯。
尤其是杰尼斯，这会的杰尼斯，其实已经被架起来了，哪怕饭岛三智一开始只是想扩大自己的势力，想着拿了电通的钱，来做自己的事情。
可当“Winks~雅”运营起来之后，杰尼斯内部很自然就的会有围绕其中的相关利益人。
饭岛三智逐渐也意识到，这个东西运转起来之后，那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于是乎，这位SMAP传奇经纪人，面对《星闪》的强大攻势，想出了一个方法。
他们打算搞一个类似偶像去警察局之类的“一日警察”“一日市长”这样的框架，邀请一位顶级的女演员，加入“Winks~雅”进行一次特别的合作出道，利用明星效应强行引流。
这个想法很大胆，执行起来的难度也超乎想象。
杰尼斯最先接触的，是东宝的当家花旦，长泽雅美。
这个时期，长泽雅美的人气在年轻女演员里是当之无愧的TOP级，真要能请动她，流量自然不成问题。
但东宝那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在日本这个层级分明的娱乐圈里，让一个主攻大荧幕的电影咖去和偶像混在一起，说得好听的，这也基本等于骂脏话，还是很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