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警告。
没有废话。
枪声在巷子里瞬间炸开。
“砰砰砰砰砰——”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出去。
北哥刚回头，眼睛才来得及瞪大，人就已经栽倒。
越南仔和金刚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胸口和后背就被打穿，血雾在昏暗灯光下一团团炸开。
一切结束得快得惊人。
杨玉握着枪，手臂都有些发抖，胸口像鼓风机一样剧烈起伏。
“呼……呼……呼……”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朝活人开枪。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那股强烈反胃感还是顶到了喉咙。
他咬着牙，硬是把想吐的冲动死死压回去。
随后，他才哆哆嗦嗦掏出自己那把黑枪备用，又强迫自己一步步走近三人。
先把他们腰后的武器全抽出来。
然后再去摸脉搏。
北哥已经彻底凉透。
金刚还有一点气，可也是眼瞅着快咽了。
只有走在最前面的越南仔命硬一些，还吊着一口气。
但如果再不止血，估计也活不了太久。
这可不行。
三个人全死了，他还怎么证明这伙人就是盗金贼？
越南仔必须先活着。
至少得撑到录完口供。
杨玉蹲下去，用自己那点半吊子急救知识随便给他包扎了两下，然后马上掏出手机给坤泰打电话。
“泰哥，来南文巷。”
“我这边抓了三个人。”
电话那头的坤泰一听地点，声音都变了。
“我靠，南文巷的枪声是你干的？！”
“对，是我。”
“你赶紧过来。”
“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没一会儿，伴着一阵刺耳刹车声，坤泰一路狂奔冲进巷子。
他第一时间不是看地上的人，而是抓着杨玉肩膀，上下检查。
“你有没有受伤？”
“哪儿伤着了没有？”
杨玉已经把黑枪收好，还顺手给格洛克换上了新弹夹。
他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没事。”
“我一点伤都没有。”
“我是偷袭。”
“从背后开的枪，根本没跟他们正面对上。”
听到这话，坤泰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回去一半。
他长长吐了口气，语气都软了些。
“行。”
“这里不用你管了。”
“去车上待着，好好休息。”
“别胡思乱想，什么都别碰，明白吗？”
杨玉点头，转身离开，把现场交给他。
很快，越来越多的警车和同事赶到.
12揪出警局内鬼托尼
警笛声划破夜色，刺耳又急。
越南仔最需要的救护车也在几分钟内冲了过来。
又过了几个小时，等现场全处理完，坤泰终于回到车上。
返程路上，他看着前方路灯一盏一盏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忽然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小子这回算彻底出名了。”
“知道局里现在怎么叫你吗？”
“心狠手黑。”
“辣手神探。”
杨玉扯了扯嘴角，一脸嫌弃。
“这外号也太土了。”
坤泰哈哈大笑。
“知足吧你。”
“你姐夫我混了十几年，连个像样外号都没混上。”
“你干警察才两年，这都成神探了。”
“以后路还长着呢，前途都是你的。”
说到这儿，他语气突然沉下来。
“但有个前提。”
“人得活着。”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杨玉知道，这其实是在怪他今晚擅自行动。
他点了根烟，盯着烟头那点红光，慢慢说道：“不管做人还是做警察，最重要的都是眼前。”
“看见贼不抓，那我这身衣服穿着还有什么意义。”
坤泰一听又来气了，骂骂咧咧开始数落。
“小弟不省心，小舅子也发疯。”
“一个个都想上天！”
杨玉自动开启屏蔽模式，权当车里多了个会喘气的大喇叭。
坤泰念了半天，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也知道白费口舌，只能长叹一声，专心继续开车。
杨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随口问起。
“泰哥，我刚才打倒的那三个人，你在夜上海是不是见过？”
坤泰瞥了他一眼。
“见过。”
“他们说自己是唐仁抢金店的同伙。”
杨玉接着问。
“那你怎么没顺手把他们抓了？”
坤泰哼了一声。
“不抓又能怎么样？”
“我一个人对三个？”
“我可没你那么猛。”
杨玉没理会这句阴阳怪气，继续往下问。
“黄兰登和托尼，也见过他们吧？”
“当然见过。”
“阿香那屋子就那么大，除非眼瞎，不然谁看不见。”
“那为什么没抓？”
坤泰随口答道：“阿香说那是她表哥，硬给糊弄过去了。”
杨玉眯了眯眼，顺势再补一刀。
“那唐仁和秦风呢？”
“他们不也在房里？”
“阿香难道也说他们是她表哥？”
“黄兰登就这么信了？”
话音刚落，坤泰一脚刹车踩下去。
杨玉脑门“咚”一下撞在前面，疼得倒吸凉气。
坤泰眼睛都瞪圆了。
“靠！”
“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
“唐仁他们躲的那个柜子，是托尼检查的！”
“可那小子居然跟黄兰登说里面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