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怎么回事？”
杨玉揉着额头，声音却很冷静。
“还能怎么回事。”
“要么他也盯着黄金。”
“要么他就是内鬼。”
“反正肯定不是好人。”
坤泰也跟着点烟，思路飞快转了起来。
“作为办案警察，他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眼皮底下私吞闫先生的黄金。”
杨玉顺手接上。
“而且唐仁那性子，小打小闹我信。”
“可要说他有胆子抢闫先生的金店，我不信。”
“还有，托尼个头也不高，和唐仁差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答案几乎同时冒出来。
托尼。
就是警局里的那个第五人。
也是黄金案真正埋在内部的钉子。
坤泰猛吸一口气，后背都凉了。
“难怪这案子查了三个月，怎么都摸不到边。”
“原来是身边有人在给外面递眼睛！”
“这帮王八蛋，是真阴啊！”
说着说着，他突然又高兴起来。
“不过这样一来，黄兰登要倒霉了！”
“心腹手下是内鬼，我看他怎么跟局长解释！”
杨玉提醒他。
“现在这些还只是推论。”
“不能直接拿来当抓人的证据。”
“再说了，你今晚也在夜上海。”
“总不能拉着托尼同归于尽吧。”
坤泰却一脸老油条的淡定。
“放心。”
“知道底了，再顺着结果往回查，比从零开始简单得多。”
“至于我为什么会去夜上海。”
“那当然是和黄sir一样，去给阿香小姐庆生啊。”
“要是托尼非要咬我，那也无所谓。”
“谁让他是坏人呢。”
“坏人说的话，怎么能拿来当证据？”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诬陷我这个正直警司。”
杨玉听得都无语了，只能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回到局里后，他也老老实实做了一份笔录。
从如何凭体型和武器判断三人身份。
到怎样跟踪。
再到怎样开枪。
整个过程讲得明明白白。
一群同事围着他，眼神一个比一个震惊，像在看怪物。
杨玉那点小小的虚荣心，也被狠狠满足了一把。
第二天上午，他还在埋头写开枪报告，坤泰就已经带着人把托尼铐进了审讯室。
没多久，黄兰登也急匆匆赶来。
可他连几句话都没讲完，就被坤泰强行拉去了局长办公室。
等两人再出来的时候，黄兰登整个人像只斗败的鸡，眼神都空了。
反倒是坤泰，昂首挺胸，走路带风，重新迈进审讯室。
接下来这一天，在坤泰看来，总算能叫一句平安无事。
因为在他认知里，唐仁和秦风已经偷渡跑路。
五个偷黄金的人也基本都被按住了.
13巡逻岗火中毙凶犯
剩下只要撬开托尼的嘴，再把黄金找到，这案子就算能给上上下下一个交代。
可他不知道的是，唐仁和秦风根本没离开泰国。
更不知道，这世上除了开着全图挂的杨玉，压根没人清楚那批黄金藏在哪儿。
托尼就算被他审到断气，也吐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当然，这些都不算大问题.
因为那批黄金，杨玉迟早会送到坤泰眼前。
接下来两三天，整个唐人街暗流涌动。
黑白两道都被唐仁和秦风这俩活宝搅得鸡犬不宁。
杨玉则很悠闲，坐在警局里隔岸观火，偶尔去靶场练练枪，把自己的准头继续往上提。
直到某天中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他刚接通，就直接开口。
“思诺。”
“秦风去找你了？”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后传来少女压低后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杨玉起身，走到走廊更安静的地方，声音很轻。
“秦风那种人，脑子跟照相机差不多。”
“再乱的线索，到他手里都能扒出关键。”
“所以他从颂帕，查到颂帕儿子，再查到你，并不算多难。”
思诺换了只手拿电话，呼吸声很轻。
“那现在怎么办？”
杨玉没有犹豫。
“冷静。”
“然后安排李和秦风见一面。”
“只要他们碰上，事情就好办了。”
思诺有些不解。
“他们认识？”
杨玉解释得很快。
“秦风之前为了查那辆白色面包车，去过李工作的废车场。”
“李那张脸，肯定已经被他记住了。”
“只要这两个人在你家碰头，秦风就会彻底确认李的身份。”
“剩下的交给我。”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阵。
最后，思诺只说了三个字。
“我信你。”
然后通话结束。
又过了两天，杨玉重新回到岗位。
为了他的安全，坤泰几乎是一脚把他踢回了最外层巡逻岗。
可这安排，正合杨玉心意。
他稍微做了点小操作，就把自己的巡逻区域换到了颂帕工坊附近。
之后便只剩一件事。
守株待兔。
四月二十一号，晚上。
天气很好。
夜空清亮，星星铺了一层。
这种夜色，安静得甚至很适合杀人。
杨玉把格洛克从枪套里解下来，平放在腿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等到整条街都安静下去，连路边野狗的叫声都断了以后，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摸进了还拉着隔离带的颂帕工坊。
杨玉推门下车，压着脚步贴近工坊正门。
离门口还有二十来米时，他突然提速，迅速钻进提前布好的伪装点里，整个人完全藏住。
大概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