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首笔回款到账火锅宴开席
彭浩坐在旁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杨玉也没打断他。
他只是默默把车里的纸巾抽出来，放到沈逸手边。
等沈逸发泄得差不多了，才红着眼眶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地开口。
“不好意思。”
“让你们见笑了。”
“实在是……之前的日子太苦了。”
杨玉摇了摇头，神情里带着很自然的共情。
“大哥，你不用解释。”
“我懂。”
“我刚知道自己得这个病的时候，也觉得天都塌了。”
“那会儿看什么都灰。”
“现在有了这印度格列宁，不敢说从此翻身，但至少能看见活路了。”
沈逸用力点头。
“对。”
“是活路。”
“是希望。”
杨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把最关键的话交代清楚。
“还是思慧姐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规矩。”
“你从我这儿，四千一瓶拿药。”
“卖给其他病友，不能超过五千。”
“咱们低调做。”
“不张扬，不乱传。”
“一切都以让大家有药能吃为前提。”
沈逸把药和报告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命一样。
“好。”
“我明白。”
杨玉继续道。
“以后流程也尽量按今天这样来。”
“你那边让家属或者信得过的人，把钱交给思慧姐。”
“我们再到地方给你送药。”
“钱和货分开走，谁都安全点。”
沈逸又点头。
“行。”
“都听你们的。”
等杨玉和彭浩回到神油店时，刘思慧那边的人也已经回来了。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六万块钱。
那是他们第一笔真正到手的回款。
屋子不大，钱也不算天文数字。
可对这几个被病和穷逼到墙角的人来说，这叠钱的分量重得吓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堆现金上。
谁都没急着开口。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
接着，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然后大家都笑了。
那笑里有激动，有庆幸，有不敢相信，也有终于能喘上一口气的轻松。
这一回，他们是真真正正瞧见了日子往上走的光亮。
那不是嘴上说说。
是伸手就像能摸到的盼头。
杨玉抬手拍了两下，声音清脆，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思慧姐，分钱。”
他话锋一转，又朝程勇那边看过去。
“勇哥，架锅，今晚吃火锅。”
刘思慧先是怔了一下，眼神都停住了，嘴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啊”。
她明显还没彻底回过神。
程勇脑子转得最快，几乎立刻就接上了话。
“行啊！”
他咧嘴一笑，眼里都亮了。
“这开门第一笔，直接分了。”
“大家一块儿沾点喜气。”
“往后咱们每个人，都得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杨玉神情认真，半点不像拿人开涮。
刘思慧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往耳后一别，深吸一口气，把那六万块钱拽到自己面前。
她手指飞快地点了一遍。
纸币摩擦的细碎声音，在屋里一下下响着，听得人心都热了。
随后，她照着之前商量好的比例，把钱规规整整分成了六摞。
每一摞都摆得整整齐齐。
像把接下来的日子，也一块儿排顺了。
杨玉伸手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拿起来，手背轻轻一弹，钱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笑着开口。
“今晚，谁都别装清醒。”
“明天开始，再狠狠干。”
从那以后，杨玉几个人照着老路子往下推。
沪海大大小小的医院，被他们跑了个七七八八。
前前后后，一共散出去将近两百瓶格列宁。
还没到一个月，先前压进去的本钱就全回来了。
后面进账的，基本全是实打实的净赚。
这次能卖得比电影里还猛，不是运气好。
原因有好几个。
第一，是杨玉这个人脑子够清楚，做事有章法。
在他的带头下，六个人不像临时凑起来的草台班子，反而越来越像一台拧紧螺丝的机器。
谁负责什么，什么时候动，怎么收尾，都比以前利落得多。
第二，是老刘出了大力。
他借着教会那边的关系，悄悄攒起一个散药的小圈子。
路子一下就被拓宽了。
第三，则是那些病友群的群主也尝到了甜头。
人一旦看到钱进兜，干劲自然就上来了。
在他们拼命往外使劲的推动下，整个市场几乎直接翻了一倍.
30铺市扩网引诺瓦报警
剩下那八百多瓶药，表面上看着数量不小。
可真要放进市场里，压根不够看.
因为听到消息赶过来的病友，一天比一天多。
而最开始那一批先吃上药的人，也已经基本确认了药效。
大家心里有了底，买起来就再也不抠搜了。
以前是先试一瓶。
现在一张口，就是两个月、三个月的量一起拿。
八百多瓶，真扛不了太久。
杨玉心里粗粗一算，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从回笼的现金里抽出五十万，再次给印度那边下了一笔一千瓶的大单。
这一批的去路，不再只盯着沪海。
他的眼光已经放到周边城市。
说白了，杨玉开始主动铺盘子了。
电影里的程勇他们，其实最开始上这条路，完全是被现实给逼出来的。
他们能活着往前冲，已经算够狠。
但说到长期规划，说到提前防着诺瓦公司会怎么反扑，他们确实没那么多准备。
杨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