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上楼,在赵露露的连坑带蒙外拐骗之下,一起走进徐月清的主卧。
那张两米乘两米二的大床摆在房间中央,白色的床单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赵露露第一个扑上去,在上面滚了一圈:“这床真大,睡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贝薇薇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床单:“月清的床品都是定制的,面料特别好。”
“怎么摔都不怕疼,是不是,陈博?”赵露露把床边的陈博推倒床上。
“确实。”陈博没说他把徐月清扔上来过。
赵露露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机,对着三个人拍了一张。
照片里,她靠在床头,笑得灿烂。
贝薇薇坐在床边,脸红红的。
陈博站在旁边,表情淡定。
她把照片发到五朵金花群里,配文:“睡觉了,今晚三个人挤一张床。月清你这床真大,睡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海城另一角,李曼躺在自己住处的床上,盯着这张照片。
她忽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跑回来了。
如果没跑回来,现在躺在徐月清那张大床上的,或许就是四个人。
她,贝薇薇,赵露露,还有陈博。
酒壮怂人胆。
千里之外,某影视基地酒店。
周灵焰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气得肝疼。
贝薇薇和赵露露一左一右靠在陈博身上,三个人并排躺在徐月清那张大床上,笑得那么开心。
贝薇薇和赵露露达成了共识?
“这怎么可能?”周灵焰喃喃自语,“她们俩怎么能达成共识?薇薇能容忍,露露也能?露露怎么可能甘心?”
另一个城市的酒店里。
徐月清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盯着那张照片。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翻江倒海。
贝薇薇和赵露露,居然真的达成了共识。
一左一右,一粉一红,像两朵开在同一根枝头的花,靠在陈博身上,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和谐。
徐月清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床头,她忽然有点害怕。
害怕贝薇薇和赵露露真的达成了共识,害怕自己被排除在外,害怕自己连这点参与感都保不住。
云顶山庄,徐月清别墅主卧。
灯关了,好像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三个人并排躺在床上,陈博睡中间,赵露露睡左边,贝薇薇睡右边。
“陈博,”黑暗中,赵露露声音很轻,“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着。”贝薇薇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也很轻。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说,”赵露露又开口,“月清现在在干嘛?”
“看剧本吧。”贝薇薇说,“她晚上习惯看剧本。”
“灵焰呢?”
“可能在骂我们。”赵露露笑了,“她肯定气死了。”
贝薇薇:“她气什么?我们又没在她家。”
“就是因为她不在家,她才气。”赵露露说。
陈博没说话,就那么躺着,听两个女人聊天。
赵露露的手在被子里慢慢移动,爬上陈博的腰腹。
陈博没动,也没说话。
小手继续往下。
陈博还是没动,也没说话。
就是呼吸有点絮乱,不过因为闺蜜俩都说着话,没人察觉得出来。
赵露露一喜。
自己的手有魔力似的,点石成金。
不,是她男人厉害。
而这时,贝薇薇的手也偷偷爬上陈博的腰腹。
陈博眼珠子一瞪。
但他没动,也没说话。
那只小手也在往下爬。
然后,陈博更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了。
两只小手都以为另一只小手的男朋友的手,心里都暗暗心疼男朋友。
一个女朋友有水喝,两个女朋友……没水喝。
两只小手就这么在黑暗中配合着,摸索着,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探戈。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有一种微妙的东西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那只手,不像男朋友的手。
不,根本就不是。
然后,两只手互掐起来。
忽地,陈博惨叫一声。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弓着腰,呈虾米状。
两个女人的手同时缩了回去,像两只偷鱼被抓的猫,一个比一个手忙脚乱。
“我……我去下洗手间。”贝薇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然后窸窸窣窣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摸黑往浴室的方向走。
赵露露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躺在左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陈博疼劲儿过了之后,看了看左边那颗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的毛茸茸的头,又看了看浴室那扇紧闭的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他开口,“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赵露露立刻否认,声音快得像条件反射,“我以为是你的手!”
陈博沉默,这话咋接?
浴室的门开了,贝薇薇从里面走出来,脚步比刚才慢了很多。
她走回床边,在陈博右边躺下,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整个人像一只把自己埋进窝里只露出眼睛的小动物。
“我……我也以为是你。”她小声说,声音闷在被子里。
男朋友刚才的话,她听到了。
陈博又叹了口气。
“睡觉。”他说。
两个女人同时“嗯”了一声,然后谁也不说话了。
陈博闭着眼睛,但他知道旁边的两女都没睡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赵露露先开口了。
“陈博,”她的声音很轻,“你疼不疼?”
“不疼了。”陈博说。
“骗人。”赵露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刚才掐得挺用力的。”
贝薇薇在旁边也小声说:“我也是……我好像还掐到指甲了。”
陈博没说话。
两个女人又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贝薇薇开口了:“老公,对不起。”
“我也对不起。”赵露露闷闷地说。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陈博躺在中间,左边是一个穿着红色丝绒吊带裙的性感尤物,右边是一个穿着淡粉色真丝睡裙的清纯小白花。
“行了,”他说,“睡觉,明天再说。”
两个女人又同时“嗯”了一声。
这一次,她们真的睡了。
不胜酒力。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贝薇薇先醒的。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陈博的侧脸。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从他怀里钻出来,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淡粉色真丝睡裙。
裙摆缩到腰上,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
她把裙摆拉下来,然后转头看向左边。
赵露露还在睡。
她的睡姿比贝薇薇豪放得多,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一条腿搭在陈博腿上,另一条腿伸到床外面,红色的丝绒吊带裙皱成一团,肩带滑到手臂上,领口敞得不能再敞。
贝薇薇轻手轻脚地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