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评审是不是耳朵集体离家出走了？”
“我怀疑大众评审根本没听歌，就看谁脸熟投的。”
“看脸熟？陈博的脸不比小鲜肉能打？”
“就是！陈博这张脸放哪儿不是门面？”
“第五名？我气得把手机摔了！第一次气遥遥领先质量太好，没摔坏！”
“楼上的，手机做错了什么？”
网络上，热搜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爆炸。
#陈博红豆第五#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歌手之战黑幕#紧随其后。
#大众评审出来挨打#第三。
#万年老五陈博#第四。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我服了，真的服了，《红豆》这种歌，第五？？前面四首我全听了，哪首能跟《红豆》比？哪首？？”
“《红豆》的歌词，放在古代都能入流，‘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句子？”
“大众评审是不是都是音乐学院教声乐的老教授？就喜欢听那些高音炫技的？《红豆》这种走心的歌，他们欣赏不来？”
“不是欣赏不来，是没经历过。你没失过恋，没等过人，没在深夜里听过一首歌听到泪流满面，你当然听不懂《红豆》。”
“前面的说得太对了！大众评审就是一群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或为了解决生理问题才结的婚！”
“单身狗招你惹你了？单身狗也有感情好吧！”
“就是，我单身二十年，听《红豆》照样哭成狗！”
“那说明你不是单身狗，你是单身贵族。”
“贵族你大爷，我就是穷！”
导演张观海的微博又被攻陷了。
“张导，你是不是该换一批大众评审了？”
“张导，陈博是你爹你知道吗？”
“张导，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张导，晚上走夜路要小心点！”
张观海看着这些评论，痛并快乐着。
痛，是因为被骂得狗血淋头。
快乐，是因为——
他又看了一眼后台数据。
这期节目的实时收视率，比上一期又涨了百分之十五。
弹幕数量，比上一期翻了一倍。
热搜榜上，十个话题里有四个跟陈博有关。
广告商已经在排队加钱了。
张观海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博啊陈博，”他喃喃自语，“你是真的能搞事情。”
他想起这一季《歌手之战》开播以来的种种。
陈博踢馆之前，这节目也就是个中规中矩的音乐综艺，收视率稳定，话题度一般，该有的都有，但也没什么惊喜。
陈博踢馆之后呢？
《平凡之路》第三，全网播放量破六亿。
《曾经的你》第四，全网播放量破四亿。
《一生有你》第五，新歌榜前五。
《一生所爱》第五，新歌榜第二。
《红豆》第五，新歌榜——虽然还没出来，但张观海敢打赌，下周这个时候，这歌肯定在前三挂着。
每一期都有话题，每一期都有热搜，每一期都能让观众又哭又骂又循环播放。
这是什么？
这是顶流的苗子。
不，不是苗子，已经是顶流了。
张观海又看了一眼后台数据。
陈博的个人热度，已经超过了这一季所有歌手的总和。
每期节目播出后，讨论量最大的永远是他。
音乐平台上，他的歌永远在榜单前列。
圈内人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现在的——羡慕嫉妒恨。
张观海想起前几天跟几个圈内朋友吃饭，聊到陈博，一个音乐制作人酸溜溜地说：“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写的歌一首比一首火。”
另一个经纪人接话：“运气？你写一首《平凡之路》试试？你写一首《曾经的你》试试？”
那制作人不说话了。
张观海当时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陈博的实力，已经不需要运气了。
他的手机响了。
助理小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哭腔：“张导，微博又炸了！热搜前十有五个是骂我们的！评论区全是要求换大众评审的！还有人说要去广电举报我们搞黑幕！”
张观海揉了揉太阳穴：“让他们骂。”
小王：“啊？”
张观海：“骂得越狠，收视率越高。收视率越高，广告费越多。广告费越多，我们奖金越多。你懂不懂？”
小王沉默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懂了懂了！张导英明！”
张观海挂断电话，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陈博的照片。
那小子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第五名的结果公布的时候，他站起来鞠了个躬，对着镜头笑了笑，然后就坐下了。
没有不甘，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好像第五名对他来说，跟第一名没什么区别。
张观海忽然觉得，这小子比他想得更可怕。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可怕，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可怕。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首歌会是什么风格，你永远不知道他还能写出什么水平的作品，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上限在哪里。
而最可怕的是，他才二十出头。
张观海又抿了一口枸杞水，开始琢磨下一期的赛制。
得把这小子留到巅峰之夜，不管用什么办法。
网上，骂战还在继续，但已经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你们有没有发现，陈博的排名虽然不高，但他的歌一首比一首火？”
“就是！《平凡之路》第三，现在全网第一。《曾经的你》第四，现在全网前三。《一生有你》第五，现在新歌榜前五。《一生所爱》第五，现在新歌榜第二。这首《红豆》，你们觉得下周会在第几？”
“肯定前三！”
“我觉得能第一！”
“别奶，万一翻车呢？”
“翻什么车？陈博的歌什么时候翻过车？”
“就是！排名是排名，歌是歌。大众评审不懂，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得好！让时间去证明一切！”
“我现在就想知道，《红豆》什么时候出音源？”
“博哥快点上线！我要单曲循环一万遍！”
云顶山庄，周灵焰家别墅二楼小客厅。
周灵焰靠在陈博怀里，看着电视上那个“第五名”，气得想咬人。
“第五？”她瞪着眼睛，“这群大众评审是不是耳朵有问题？”
陈博面色平静：“不是第五就是第四，差不多。”
周灵焰转过头看着他：“你就不生气吗？”
陈博摇摇头：“不生气。”
周灵焰：“为什么？”
陈博想了想，说：“因为我知道，这首歌会火的。不是现在，但很快。”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飞速刷新的热搜和评论，嘴角微微勾起。
“你看，”他把手机递给她，“骂得越凶，知道这首歌的人越多。这不就是最好的宣传吗？”
周灵焰盯着屏幕上那些“陈博第五？我笑了”、“这排名认真的吗”、“大众评审耳朵聋了”的评论，忽然觉得这男人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还是气。
“可是你明明能拿一次第一的，却一次都拿不到，排名还这么低！”她不服气地说。
陈博笑了：“第一重要吗？”
周灵焰：“当然重要！”
陈博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上一期的第一名是谁？”
周灵焰愣了一下。
上一期的第一名？
她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她又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
陈博继续说：“上一期的第一名是谁，大多数人已经不记得了。但《一生所爱》这首歌，还会被很多人记住很久。名次只是一时的，歌才是永恒的。”
周灵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