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镜头给到巩利时,她那么松弛。这种规则她比谁都清楚,来参加就是给面子,拿不拿奖根本无所谓。
舒唱站在话筒前,她手里紧紧攥着奖杯,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就稳住了。
“谢谢评委会,谢谢大家。”
舒唱看了一眼手里的奖杯,又看向台下:“刚才看大屏幕的时候,我看到了熊顿。那个爱笑、爱画画、哪怕生病了也要给世界做鬼脸的女孩。
我想起了林导把那本漫画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这是熊顿点名让我演的时候。这一刻,我觉得这奖杯不是给我的,是给她的。
我想对天上的熊顿说,你看,我们做到了。大家都看到你了,大家都记得你的笑。谢谢韩延导演,谢谢星辉熠熠,谢谢我的好闺蜜茜茜,也谢谢林导。
我会继续演下去,演好每一个角色。”
她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痛哭流涕,只有对角色的敬畏和对逝者的缅怀。
舒唱走下台,回到座位。
刘一菲伸手摸了摸那个金灿灿的奖杯底座,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刘一菲笑着说:“恭喜啊,这就大满贯拼图又多了一块。”
舒唱握住刘一菲的手:“你的也不远了,《地心引力》要是能报上,哪还有我的份。”
刘一菲撇了撇嘴,没说话,这就是命。
那部电影横扫了全球票房,拿下了金鸡和百花,甚至把她送上了威尼斯影后的宝座,还是支持航天事业的绝对主旋律电影。
如果放在往年的华表奖,那个影后绝对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惜,时运不济。
第16届华表奖原定于2015年举办,但为了配合华国电影新力量推介盛典的改版,以及行业整顿(当时影视行业正在规范评奖活动),推迟到了2016年6月24日才举办。
结果评选的范围是2014和2015年的影片,2013年直接被跳过去了。
这就像是考了一百分,结果老师说这次考试不算成绩,那种憋屈感,也就只有当事人能体会。
“接下来揭晓的是,优秀男演员奖。”
大屏幕上出现了刘德华在《失孤》里的造型。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穿着破旧的夹克,骑着一辆挂着寻人启事旗帜的摩托车,眼神里透着绝望,绝望中又带着希冀。
毫无悬念。
“获奖者是——刘德华,《失孤》!”
刘德华站起身,双手合十,向四周鞠躬致谢,他走上台的步伐依旧矫健。
他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
“谢谢,谢谢华表奖。”
他的普通话带着港普口音,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拍这部戏,我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丢了孩子的父亲。我在路上骑摩托车,没人认出我,那时候我觉得,我成功了。
我想把这个奖,献给所有还在寻找孩子的父母,愿天下无拐。”
除了感谢之外,也顺着《失孤》的社会话题方向延展开来。
他专门提到了如今正遭受龙卷风灾害的江苏盐城百姓,以及在HK火灾中牺牲的消防员,希望大家给他们多一些支持和关心。
而在颁奖后台,刘德华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自己要坚持拍和社会现实密切相关的电影,以后三部里就要有一部。
最后颁发的是优秀故事片奖。
华表奖的这个奖项,向来是排排坐,吃果果,名额很多,旨在表彰这两年优秀的国产电影。
主持人开始念名单。
“获得优秀故事片奖的有——”
“《湄公河行动》!”
林青辉再次起身,和其他剧组的主创一起上台。
“《智取威虎山》!”徐可带着张函予走上去。
“《战狼》!”
“《百团大战》!”
“《捉妖记》!”
“《破风》!”
“《解救吾先生》!”
“《失孤》!”
“《绣春刀2》!”路阳整理了一下领带,有些激动地走上去。
“《西游记之大圣归来》!”
十个剧组,挤满了舞台。
这几乎囊括了这两年华语电影最能打的阵容。
从主旋律大片到商业类型片,从动画电影到武侠续作。
特别是《湄公河行动》、《智取威虎山》和《战狼》这三部片子并排站在一起,释放出了一个信号:主旋律电影可以不再是枯燥的说教,而是可以好看,赚钱的商业大片。
颁奖典礼结束,官方的庆功宴设在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林青辉把奖杯交给随行的助理,带着刘一菲走进了宴会厅。
刚一进去,就被人围住了。
“林导,恭喜恭喜!”
“林导,下部戏有什么计划?带带我们啊。”
“茜茜,今晚这裙子太美了,艳压全场啊。”
各路投资人、制片人、演员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林青辉应付自如,举着酒杯,浅尝辄止。刘一菲挽着他的胳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帮他挡一两句。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突围出来,两人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拿了点吃的。
“饿死我了。”刘一菲叉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为了穿这裙子,我晚饭都没吃。”
林青辉把自己盘子里的牛肉递给她:“多吃点,反正明天不用走红毯。”
“青辉!”
一声喊声穿透了人群。
林青辉循声望去,只见姜闻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嘿!你小子,躲这儿来了?”
林青辉笑着说道:“姜导,怎么?没去找人喝两杯?”
“跟那帮人有什么好喝的,全是场面话。”
姜闻看了看旁边的刘一菲,咧嘴一笑:“这金童玉女的,看着就让人眼红。茜茜,越来越漂亮了啊。”
“姜叔叔过奖了。”刘一菲乖巧地叫了一声。
姜闻摆摆手:“别叫叔叔,把我都叫老了,叫大哥就行。”
他转头看向林青辉:“你小子,这两年在丑国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神神秘秘的,一走就是一年多,问韩三坪,那老狐狸也跟我打马虎眼。你这个快枪手,这都快两年了,一部片子没露面,到底在憋什么大招?”
姜闻是真好奇,他是知道这小子的才华和速度。
这两年,林青辉在好莱坞传回来的消息都是零零碎碎的。什么《爱乐之城》,什么《小丑》,光有名字,完全摸不透路数。
林青辉看着姜闻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姜导,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过我可以跟您透个底,明年,等那几部片子上映的时候,您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姜闻有些不满。
“不是卖关子,是怕说出来吓着您。”
林青辉嘴角微微上扬:“到时候,您的工作很简单。”
“什么工作?”姜闻问。
“就是对我心服口服,然后喊一句——林青辉,牛逼。”
姜闻愣了一下,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狂的人见多了,他自己就是个狂人。但像林青辉这样,狂得这么理所当然的,还真没见过。
他盯着林青辉看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有种!”
“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行,我就等着。明年,我要是喊出那句牛逼,我请你喝最好的酒!要是没喊出来,你得给我写个本子!”
“一言为定。”林青辉举杯。
“一言为定!”姜闻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第397章 东南之旅
星辉中心的剪辑室里,林青辉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调色盘和快捷键上飞快跳动。屏幕上,丹尼尔·卡卢亚那双惊恐的大眼睛被定格,眼白的血丝在4K分辨率下清晰可辨。
“这里的阴影部份,压低两个色阶。”林青辉指着监视器左下角的暗部,头也没回地说道。
身后的助理立刻在记事本上记下。
“还有这个茶杯的音效,”林青辉拖动时间轴,那声清脆的“叮”声在房间里回荡:“现在的声音太脆,加一点混响,要那种在脑颅里回荡的感觉,要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
“行了,粗剪框架定死了。”
林青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对在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后期主管老张说道:“剩下的精修、调色、还有那些零碎的特效擦除,你们团队接手。
有问题发邮件,我有回的时候就表示那天我有空处理,到时在线沟通。”
老张点头:“明白,林导,您放心去玩,这边我们盯着,保证不掉链子。”
林青辉走出剪辑室,电梯上行,直达顶层公寓。
刘一菲正在客厅里整理行李箱,地上摊开着两张地图,一张是西南,一张是东南。
“西南玩够了,接下来去哪?”她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抬头看林青辉。
“去海边。”林青辉走过去,弯腰在地图上的鹭岛画了个圈:“去吹吹海风。”
……
飞机降落在高崎机场时,扑面而来的是东南沿海特有的咸湿海风。
并没有在市区停留,车队直接开到了轮渡码头。
鼓浪屿,这座只有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小岛,承载了太多游客的喧嚣。
刘一菲买的别墅位于岛的深处,避开了龙头路那些嘈杂的商业街,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红砖洋房,院墙上爬满了炮仗花。
“这就是你前几年买的?”林青辉提着行李箱,踩着石板路走进院子。
“嗯,当时觉得这里安静,又有历史感,脑子一热就买了。”刘一菲推开门,屋里有淡淡的樟木味,显然定期有人通风打扫。
然而,所谓的安静,只维持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窗外传来的导游喇叭声把两人从睡梦中吵醒。
“大家看,这栋建筑就是典型的万国建筑风格,红砖搭配罗马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