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静在旁边插了句嘴：“前几年一菲拿柏林影后，今年青辉拿戛纳影帝。咱们北电这几年，可是把欧洲三大电影节给包圆了。”
“那可不。”
田状状接话道：“以后咱们招生简章都不用印别的，就把这两人的照片往封面上一贴，底下写一行字：来北电，拿影帝影后。齐活！”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行了，别在这儿自嗨了。”
张会军看了看表，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外面的记者估计都等急了。咱们出去吧，让那帮媒体也开开眼。”
林青辉和刘一菲在校领导和老师们的簇拥下，走进了发布会现场。
礼堂里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前排是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后面则是乌压压的学生。
当林青辉和刘一菲出现的那一刻，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林青辉走上台，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对着台下的老师和学生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林青辉。我又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开场白，再次引爆了全场。
接下来的捐赠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张会军院长代表学校接过了那几座沉甸甸的奖杯，并宣布将它们永久陈列在校史馆最显眼的位置。
随后，是媒体提问环节。
记者们的问题大多集中在这次戛纳获奖的感受，以及未来的计划上。林青辉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有高度，又不失幽默。
“林导，请问您对于外界评价您不务正业拿影帝有什么看法？您以后有没有考虑转行？”一个记者站起来问道。
林青辉笑了笑：“其实也不算不务正业。毕竟我的毕业证上写的是表演系，我做导演才是不务正业。
拿个影帝，只能说明我这四年大学没白上，没给崔老师丢人。
至于以后会不会转行当演员，那得看有没有导演敢用我了，毕竟我的片酬现在可能有点贵。”
台下一片哄笑。
回答了几个记者的问题后，林青辉把目光投向了后排的学生区域。
“今天既然回到了学校，我想把更多的机会留给师弟师妹们。有没有哪位同学想提问的？”
话音刚落，无数只手举了起来。
林青辉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相甜美的大眼女生身上。
“那位穿白裙子的女同学。”
女生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点中，激动得脸都红了。她接过话筒，吐字清晰。
“林师兄好，一菲师姐好。我是表演系07级的学生，我叫景恬。”
听到这个名字，林青辉眉毛微微一挑。
景恬。
此时的她，还不是后来那个凭借《司藤》翻红的人间富贵花，也不是那个被全网群嘲怎么捧都不红的资源咖。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刚上大三，虽然有些背景但还没找准方向的学生。
她声音很清晰：“我想请问师哥。现在外界都说，出名要趁早。一菲学姐十五岁就成名了。
但我很困惑，对于我们这些还在学校的学生来说，是应该早早地出去找机会、积累资源重要，还是在学校里打磨演技更重要？”
“有时候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出去拍戏了，甚至有的已经小有名气，心里会很焦虑。但如果出去拍戏，又怕荒废了基本功。这个平衡点，到底该怎么找？”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表演系学生的心声。
甚至连台上的崔新琴都坐直了身子，想听听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学生怎么回答。
林青辉看着景恬，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渴望的眼神。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身，指了指身边的刘一菲。
“这个问题，我觉得你一菲学姐最有发言权。但我想替她回答一下，因为我是看着她一路怎么走过来的。”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一菲身上。
“你们看一菲，现在她是国际巨星，是柏林影后，是金鸡百花双料影后。但她出道也是配角做起，当年还在剧组被别的演员大骂不会演。
后面遇到契合的《天龙八部》《神雕侠侣》《仙剑奇侠传》红了起来，
但拍完那几部大热的电视剧，人气最高的时候，她选择了停下来。
因为那时候的她，在专业人士眼里，更多的是一个花瓶。漂亮，但易碎，戏路窄，只能演仙女，演不了凡人。”
刘一菲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因为花瓶两个字而生气，反而微微点头。那是她曾经真实经历过的阶段。
“如果她那时候趁热打铁，一直在这个舒适区里接戏，她现在可能依然很红，依然是顶流。但她能拿柏林影后吗？能拿金鸡百花双料影后吗？不可能。”
林青辉伸出两根手指：“在拍《梁祝》之前，也就是她最红的时候。她推掉了所有的商演、代言和片约，整整消失了两年。”
“整整两年，她推掉了一切商业活动，回到学校，回到练功房。
她去兰州学古典舞，每天压腿、下腰，练到肌肉痉挛。她找老师补习台词，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发音。”
“正是因为有了这两年的沉淀，有了那些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流下的汗水，才有了后来《梁祝》里那个惊艳世界的祝晚晴，才有了那座柏林影后奖杯。”
林青辉的目光重新落在景恬身上：“师妹，你问是资源重要还是演技重要？
我的回答是：资源决定了你的下限，能让你被看到；
但演技和基本功，决定了你的上限，决定了你能走多远。”
“名气，就像是盖楼。你起得再快，如果地基不稳，风一吹就塌了。
而学校里的这几年，就是你们打地基最好的时候。不要羡慕那些早早出去跑剧组的人，除非你是天才，否则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会是你未来职业生涯中最坚硬的铠甲。”
“就像一菲，如果没有那两年的沉淀，就没有《梁祝》里的祝晚晴，就没有那座银熊奖杯。她是用两年的寂寞，换来了现在的底气。”
说到这里，林青辉笑了：“所以，别焦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只要你在往下扎根，就不怕以后不开花。”
景恬站在那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谢谢师兄，我记住了。”
林青辉看着她，心里暗道：希望能听进去吧。
这姑娘其实底子不错，就是后来被捧杀得太狠，走了太多弯路。
如果能沉下心来，或许这一世，她的悲伤蛙能晚点出现，或者早点变成真正的人间富贵花。
第273章 各个电影项目进展
数日后的望京，星辉中心。
在大楼内部那间放映室的银幕上，正上演着一场风暴。
狂风卷起几十米高的巨浪，压向那艘救生艇。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那只孟加拉虎惊恐的眼眸，被雨水打湿的毛发，随着它的颤抖甩出一串晶莹的水珠。
水珠飞溅，撞击在镜头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溅到观众的脸上。
随着风暴平息，画面转入了唯美的宁静。
夜幕下的海面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璀璨的星河。发光的水母在船底游动，金枪鱼跃出水面，带起一道流光溢彩。
少年派和老虎漂浮在这片分不清是天空还是海洋的虚幻空间里，唯美到了极致。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放映室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坐在林青辉身旁的马克·彼得森，以及后排几位来自好莱坞星辉特效工作室的主管，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手心里全是汗。
尽管他们知道这已经是目前工业光魔都未必能做到的顶级水准，但在没听到老板的评价之前，谁心里都没底。
林青辉站起身，转过头，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先生们。”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准备好庆功香槟吧。你们刚刚创造了奇迹。”
呼——
放映室里响起了一阵整齐的松气声，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欢呼。
林青辉走到马克面前，拍了拍这位技术总监的肩膀：“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特别是那个老虎湿身后的毛发动态，还有那个金枪鱼跃出水面时的流体光采。
这种质感，哪怕是詹姆斯·卡梅隆那家伙看到了，也得脱帽致敬。”
这并非林青辉的恭维，而是实话。
前世李按拍《少年派》时，受限于当时的预算和技术尝试，虽然最终效果惊艳，但在某些极端环境的渲染上，其实还是做了一些妥协。
而这一次，林青辉拥有着重生的先知视角，中影建造的水槽摄影棚，比前世弯弯那个大了很多，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加上他从一开始就规避了所有可能走错的技术弯路，借助贵州那个庞大渲染农场不计成本的算力支持，这一版《少年派》的画面精度，比前世那个版本至少提升了一个档次。
每一帧，都美得像油画，却又真实得像纪录片。
“把母带封存好。马克，你带队，明天就启程回洛杉矶。这块硬盘，必须由你亲自送到福克斯那帮人手里。
告诉罗斯曼，定档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我建议冲刺今年的圣诞档，具体看他们的发行策略，但我只有一个要求——IMAX屏幕的数量，必须给足。”
马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银色手提箱：“放心吧，老板。看过这个成片后，福克斯那帮人只要脑子没坏，就会把手里最好的资源都砸下来的。”
林青辉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马克，落在了一直站在角落里那个年轻人身上。
“周毅。”
周毅连忙上前一步：“林导。”
经过《博物馆奇妙夜》《少年派》等项目的磨砺，这个曾经还有些青涩的年轻人，如今身上已经有了几分沉稳。他在这几个项目里展现出的技术天赋和领导力，已经彻底征服了好莱坞同行。
林青辉看着他：“这次你跟着马克他们一起回美国。不过，你的任务不是送片子。”
周毅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他想起了之前林导跟他说过的那个项目。
“是不是...那个新项目？”
林青辉点了点头：“到了洛杉矶，你去派拉蒙报道。我会让亚瑟·科尔比带你去见一个人。”
“基普·索恩。加州理工学院的费曼理论物理学教授，当今世界上研究引力波和黑洞最顶尖的权威。”
周围的几个好莱坞特效师听到这个名字，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显然不知道一个物理学家和做电影有什么关系。
但周毅的眼睛却瞬间瞪圆了，国内名校理工科出身的他，太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林导，您的意思是…”
“我要拍黑洞，不是科幻插画里那种凭空想象的黑洞，也不是卡通片里那种黑色的漩涡。”
“我要拍一个符合广义相对论方程的黑洞。”
他看着周毅：“派拉蒙已经聘请了基普·索恩作为《星际穿越》的科学顾问。他会提供给你一系列复杂的物理公式，那是关于光线如何在强引力场中弯曲的方程。”
“你的任务，就是带着星辉特效的小组，和索恩教授合作。你要编写一套全新的渲染器，把这些公式，转化成可视化的图像。”
“这可能需要几千个小时的渲染，需要推翻我们现有的光线追踪逻辑。但我要求那个吸积盘的每一个光斑，引力透镜呈现出的每一个扭曲，都是在物理学上站得住脚的。”
“如果做成了，周毅。”
林青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仅仅是电影特效的里程碑，这甚至会是天体物理学界的一次突破。因为在人类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真正看到过黑洞长什么样。而你，将是那个画出它样子的人。”
周毅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