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期工程款还能撑多久?”
苏维问的很直接。
马特算了一下,眉头皱成了川字。
“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撑三天。混凝土公司那边我是压着款项让他们发货的,全是看我的面子。三天后如果不结清尾款,他们会直接断供。”
三天。
苏维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刚好,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放心,钱不是问题。”
苏维拍了拍马特的肩膀,笃定的语气让马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你只管把活干好。要是质量出了问题,我可是会扣钱的。”
马特大笑起来,那是属于工程人的爽朗。
“哪怕是为了能从你这儿多赚点,我也得把这活儿干成科迪亚克的样板工程!”
苏维没有再多聊,工程上的事交给马特他很放心。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把车库里的这堆冻肉,变成真正的美金。
回到木屋,苏维用十分钟解决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两个单面煎蛋,两片烤的焦脆的吐司,一杯浓缩黑咖啡。
高蛋白和咖啡因迅速补充了身体所需的能量。
他甚至感觉指尖那种麻木感都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活力。
他穿上工装外套,带上一副厚实的防割橡胶手套,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通往车库的门。
轰——
那股浓烈、霸道的腥膻味哪怕是在低温中也极具穿透力,瞬间填满了鼻腔。
昨晚处理好的熊皮已经被卷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筒,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那些粗盐正在慢慢吸出皮板里的水分,如果不尽快处理,皮毛的光泽度会大打折扣。
至于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熊肉……
苏维走到防水布前,一把掀开一角。
暗红色的肉块哪怕已经冻硬,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野性气息。
这是处于暴食期的公熊,白色的脂肪层厚达十厘米,纹理清晰,肉质紧实。
在懂行的人眼里,这是顶级的野味,在顶级厨师眼中,这是梦幻食材。
但在苏维眼里,这就是一堆等待兑换的富兰克林。
再说了,其实熊肉真不算好吃。
噱头和稀奇大于它本身的价值。
他走到猛禽皮卡的后斗旁,放下尾门。
苏维弯下腰,双手扣住一包重达五十公斤的后腿肉。
沉甸甸的分量瞬间压在了手臂上。
“起。”
他低喝一声,大腿和腰背肌肉瞬间绷紧。
重物离地,沉甸甸的压手感让苏维的呼吸节奏瞬间变快,但他没有丝毫晃动。
这并不是难以承受的重担,反而让他感觉还不错。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车斗旁,腰部发力,利用惯性将肉包狠狠甩了上去。
嘭!
猛禽皮卡的后悬挂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嘎声,车身猛的向下一沉。
一包,两包,三包。
苏维机械的重复着这个动作,汗水很快就被冷空气蒸发。
他的手臂肌肉充血肿胀,青筋暴起,充满了爆发力。
十分钟后,所有的肉和那张巨大的熊皮都已经被装上了车。
猛禽原本空旷的后斗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黑色的防水布被绷紧,用几根加粗的弹力绳固定死。
苏维靠在车门上,摘下手套,仰头一口气灌下去半瓶矿泉水。
冰凉的水喝下肚,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长出一口白气。
爽!
这种纯粹的体力消耗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他绕着车检查了一圈,确认所有的货物都固定牢靠。
苏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轰——”
引擎在点火的瞬间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是在回应主人的野心。
他没有直接开上泥泞的主路,而是小心的沿着马特平整出来的路基边缘行驶。
全地形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马特站在挖掘机的铲斗旁,看着那辆满载的皮卡,复杂的冲着苏维挥了挥手。
苏维按了一声喇叭作为回应。
皮卡驶出领地,拐上了通往科迪亚克镇的公路。
路两旁的云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积雪反射着正午的阳光,让整个世界都显得格外明亮、通透。
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像是大地的脊梁。
苏维单手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车身传来的沉重反馈,另一只手打开了车载蓝牙。
那个熟悉的号码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喂,洛朗先生。”
苏维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愉悦和笃定。
“准备好你的支票簿。四十分钟后,我会把你渴望的送到你的后厨。”
电话那头,洛朗的声音哪怕隔着电话,也能听出那种抑制不住的期待与激动。
“后门已经全部打开了,苏维!还有,把你那该死的皮卡直接开进来,我的副厨和伙计们已经在等着膜拜它了!你知道吗?今天整个餐厅都在讨论那头科迪亚克棕熊!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太久!”
挂断电话,苏维露出一丝笑意,右脚深踩油门。
猛禽皮卡的引擎轰鸣声瞬间拔高,声浪在空旷的雪原公路上回荡。
载着六百斤的顶级战利品。
向着科迪亚克小镇,全速前进。
第164章 解剖学的暴力,美金到手(求订阅!)
猛禽皮卡的引擎轰鸣声在狭窄的后巷中回荡。
轮胎碾过路面上的薄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苏维没有减速,径直将车头对准了海图室餐厅后厨那扇对开的金属大门。
这里是科迪亚克镇最干净的地方之一。
平时停靠的都是冷链物流的厢式货车,或者是运送顶级海鲜的专用车辆。
地面没有一丝油污,连垃圾桶都被擦得锃亮。
但此刻,一辆满身泥泞,轮胎上残留碎冰的黑色钢铁巨兽闯了进来。
车身侧面的那道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褐色血迹,在白色的地砖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吱——
刹车盘与卡钳剧烈摩擦。
猛禽在距离后厨卸货台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住,带起一阵血腥味混杂着机油味的气流。
几名穿着洁白厨师服、戴着高顶帽的年轻学徒正站在门口抽烟透气。
看到这一幕,他们下意识的后退,直到背部贴上冰冷的墙砖。
这辆车散发出的气场太具有侵略性。
不像是来送货的,倒像是刚刚从战场上杀回来的装甲车。
苏维推开车门,军工靴踩在地面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车尾,一把扣住后斗的开关。
哐当。
沉重的尾门砸下。
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探头张望的学徒们,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车斗里,黑色的防水布被粗暴的掀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炸开,直接盖过了后厨排风口吹出的黄油煎带子的香气。
那是一座肉山。
被分割成大块的熊肉堆叠在一起,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属的质感。
厚实的白色脂肪层如同凝固的蜡油,包裹着红肉。
最上面,是一颗硕大的、被剥离了皮肉的熊头骨。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那群学徒,带着一种死亡的凝视。
旁边卷着一张巨大的毛皮,即使被捆扎起来,那惊人的体积也能让人联想到这头野兽生前的恐怖体型。
“上帝……”
一个年轻的帮厨捂住了鼻子,这种气味对他这种习惯了处理净菜和真空包装肉类的人来说,过于刺激。
“这……这是刚杀的?”
另一个学徒甚至忘记了掐灭手中的烟头,火星烧到了手指才猛的一抖。
苏维靠在车旁,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尼古丁吸入肺部,缓解了驾驶带来的肌肉僵硬。
他不需要解释。
这车斗里的东西,就是这里最好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