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截口。
甚至没等他刺鱼,底下的东西就一口吞掉了整只鱿鱼铁板,然后调头狂奔。
“中鱼。”
苏维低喝一声,腰腹发力,猛的扬竿刺鱼。
“吱——!”
斯泰拉卷线器发出刺耳的卸力警报声,金色的线杯疯狂逆转,出线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这不是普通的黑鳕。
这股蛮横的怪力,根本不是鱼能有的。
“我的天,苏维你……”
旁边的阿鲁克刚想转头看热闹。
下一秒。
“砰!”
他手里那根老旧的玻璃钢鱼竿也被狠狠砸在船舷上,竿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双杆齐中!
“上帝啊,这下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阿鲁克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抱住鱼竿,整个人被拉得撞向栏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也中鱼了,它在要我的命。”
狭小的后甲板瞬间乱作一团。
两根鱼竿都弯成了极限的U型,卸力报警声此起彼伏。
苏维死死顶住竿尾,感受着水下传来的巨力。
每一次摆头,都带着要把他拖下水的力量。
第144章 完美绞杀!钓鱼模组升级,感知全开
苏维双脚岔开,死死钉在湿滑的铝合金甲板上。
他手中的路米斯高吨位碳素船竿弯到了一个危险的弧度,竿身颤抖,发出碳纤维受挤压的低鸣。
禧玛诺斯泰拉卷线器的卸力装置尖锐啸叫,金色的线杯高速旋转,散发出焦糊味。
昂贵的PE线绷得笔直,切开海面,向着海底延伸。
这股力量沉得不讲道理,带着一股蛮横,要将一切拖入海底。
苏维只好压低重心后仰,用竿尾的十字扣顶住小腹的海钓专用格斗腰带。
水下那东西每次摆头,都让他感觉肚子被猛踹了一脚。
“法克。它停不下来。那是潜水艇吗。”
旁边传来阿鲁克变了调的惨嚎。
这壮硕的汉子此刻狼狈不堪。
他没带格斗腰带,老旧的玻璃钢鱼竿只能顶在腹股沟,巨大的拉力把他扯得东倒西歪,胶靴在甲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老化的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怪响,内部的齿轮随时都会崩碎。
“苏维。帮我。我要被它拉下去了。”
阿鲁克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暴跳,双脚在湿滑的粘液上失去了抓地力,上半身几乎探出了栏杆,半个身子悬空在冰冷的浪花之上。
如果这时候鱼突然变向,他真的会一头栽进这零下几度的白令海里,人一分钟就会被冻僵。
苏维牙关紧咬,腾不出手。他自己这边也是一头正在发狂的巨怪。
“把它放进竿筒。快。你是猪脑子吗。”
苏维吼道。
“别跟它拼蛮力。那是深海重型鱼,你拼不过它。用船,用船的浮力去抗。”
“我动不了。该死的,我的手被锁住了。”
阿鲁克焦急大喊,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肌肉痉挛,死死扣着鱼竿把手,身体本能的僵住了。
苏维眼神一厉,趁着自己这边鱼发力暂缓的空档,猛的松开左手,一把薅住阿鲁克的冲锋衣后领,借着船身剧烈摇晃的惯性,低吼一声,猛的向后一扯。
“给我插进去。”
阿鲁克被这一拽找回了重心,趁机把竿尾捅进了船舷右侧的不锈钢重型竿筒里。
“咔嚓。”
锁扣咬合的声音响起。
鱼竿在竿筒里剧烈弹跳,粗壮的玻璃钢竿梢瞬间被拉弯,几乎插进了水里。
整艘破浪号都在这一瞬间猛的向右侧倾斜,船舷压入水中,铝合金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稳住舵。去掌舵。”
苏维松开阿鲁克,退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双手持竿。
“别让线缠在一起。把船头顶着浪。如果两根线绞在一起,我们就等于把几千美金扔海里。”
听到几千美金,阿鲁克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看着那根弯曲的鱼竿,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子,连滚带爬的冲进驾驶舱调整船身姿态。
引擎轰鸣,船身慢慢回正,利用船体几吨重的浮力和海水的阻力,终于止住了那疯狂的出线势头。
苏维重新掌握了节奏。
此时,线杯那疯狂的转动终于慢了下来。
深度计上的数字,最终停止在310米。
这一口气,那东西顶着几十斤重的死锁卸力,硬生生狂奔了七十米。
苏维大口调整呼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
他没有急着收线,而是微微闭眼,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上。
【钓鱼模组LV1:水情感知】
那个奇异的视野瞬间展开,视线无视了浑浊的海水,直达三百米深处的黑暗。
在那幽深寒冷的海底断崖边,两个巨大的金色光标,正紧紧贴在岩壁的一侧。
那不是普通的鱼类光点。
那是两团巨大的扁平轮廓,散发着耀眼的暗金色光芒。
在系统的判定逻辑中,这种金色代表着高价值与强悍的生命力。
它们正疯狂的摆动身体,试图钻进岩石的缝隙。
“太平洋大比目鱼……”
苏维喃喃自语,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且,是那种在海底活了几十年、体型大到被称为门板级级别的怪物。
只有这种扁平的大比目鱼,在身体横过来利用强劲洋流和水阻时,才能产生这种恐怖的重量。
这是两块活着的金砖。
苏维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战术就必须改变。
对付大比目鱼,绝不能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种鱼耐力极强,一旦让它钻进石头缝或者趴在泥沙里,巨大的身躯产生的真空吸盘效应,就算是起重机来了也得把线拉断。
“阿鲁克,出来干活。别在那喘气。”
苏维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催促。
“那是钱。那是足够你修好这破船引擎的钱。”
听到钱字,阿鲁克从驾驶舱钻了出来。
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手还在抖,但眼神里已经重新燃起了贪婪之光。
“怎么搞。这玩意儿根本摇不动。就像挂在了海底的山脉上。”
阿鲁克试着转了一下摇臂,纹丝不动。
“泵它。用你的腰,别用手。”
苏维做出了示范。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扎马步,利用大腿和腰背的力量猛的后仰,强行把鱼竿向上一提。
高强度的碳素竿身发出一声哀鸣,将那沉重的鱼头强行拉得抬起了一寸。
“吱——”
趁着鱼竿回弹、鱼头被拉得转向的一瞬间,苏维的手速快成了残影,飞快的摇动两圈手柄,收回了半米线。
抬杆,压榨核心力量。
快速放杆,拼命抢收线。
这就是海钓重型鱼枯燥、残忍、又消耗体力的泵鱼战术。
谁先累趴下,谁就输。
“跟着我的节奏。”
苏维吼道,汗水已经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
阿鲁克咬着牙,学着苏维的样子。
虽然他的装备差,效率低,姿势难看,但对金钱的渴望让他爆发出了蛮力。
“一,二,起。”
苏维喊着号子,声音嘶哑。
两根鱼竿在风浪中此起彼伏。
海风割在脸上,带走体表温度,苏维体内却像个火炉。
汗水顺着脊背流淌,浸湿了保暖内衣,又在外套里变得冰凉粘腻,这种感觉极其难受。
这场拉锯战漫长得令人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臂的三角肌开始酸痛,乳酸在肌肉纤维里堆积,每一次抬杆都像在举起百斤重的石头。
苏维的手指关节泛白,虎口被震得发麻,但他始终保持着机械般的频率。
因为他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