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少年的眼神太过明显。
梁晓鸥有些诧异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各个位置。
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重新回到岑言直勾勾的眼神,顺着他眼神的方向,她这才发现自己那因为褶皱而流露出春光的领口。
虽然有着好感。
可少女的矜持和羞涩,还是让梁晓鸥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在昏暗的客厅里。
一抹绯红从窗外的灯景,挪到了少女的脸庞,像是夜里绽放的第二次晚霞。
“你在看什么呢?色鬼……”
梁晓鸥轻声说道。
只是这训斥有些不重不痒,轻的反而像是在调情。
岑言回过神来。
额头冒出几滴汗珠。
“阿弥陀佛。”
岑言双手合十,他并没有因为梁晓鸥的反应而动摇。
眼神依旧专注。
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他的视线里似乎多了一份虔诚。
看见岑言这超乎自己预料的反应。
梁晓鸥又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上了自己的那个玉佩吊坠。
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可却也叹了口气。
“你还信佛吗?”
梁晓鸥见岑言淡定地转过头去,继续看江景,小声地问道。
“我们不是搞科研的吗?可以迷信吗?”
少女的问话,叩开少年紧抿的唇。
“不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毕竟我们搞科研的,很多到最后搞的也是神学。”
岑言淡定地说道。
只是在梁晓鸥没法看见的另一侧,岑言正在用手心擦着裤腿。
大晚上的,这样多不好呀。
岑言暗暗腹诽道。
“诶?你们在看江景吗?”
梁晓鸥还想再问问岑言,可白棠从房间那一边走了出来,同样也擦着头发,好奇地凑了过来。
少女原本更想进一步的话被塞在嘴里。
原本的独享也变成了共享。
“啊,对,你看这江景不错吧?”
岑言抬头看了眼白棠。
不得不说。
白棠平时吃进嘴里的那些东西,没有一个是浪费的。
她的身材比梁晓鸥有料多了。
而且因为她平时穿的衣服比较宽松,正常看是看不出来的。
只有像此时此刻穿着丝绸睡裙,那种有些夸张的弧度才会让人意识到,眼前的少女拥有怎样的实力?
不过有梁晓鸥的事在前。
岑言自然不会失态。
再说了。
上面可还有人盯着呢,这种暧昧的事情,点到为止即可。
白棠坐上沙发,下意识地盘起腿。
她坐在了岑言的另一侧。
岑言此时此刻被两个绝色少女一左一右包夹。
可岑言却并不觉得幸福。
反而是有些煎熬。
因为……
“岑言,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白棠更是心直口快。
她好奇地看着岑言。
虽然岑言尽可能地强装镇定,可是少女探过来的脑袋,那想要一探究竟的眼神。
让岑言避无可避。
“咳……要不我先去洗澡吧。”
挂上了免战牌。
岑言想要起身。
可今天幸福程度拉满的少女,似乎动了一点小心思,调皮地拉了岑言一下。
原本岑言起身的时候想拿在手里的枕头。
因为白棠的动手,竟然掉在了地上。
原本的遮掩变得一览无余。
虽然此时天很黑,客厅也没有开灯。
白棠和梁晓鸥都同时定在原地。
原本只是在一个少女脸颊上绽开的晚霞,此时变成了两朵。
“我我我我先去洗澡了,我洗完澡就睡,你们也早点睡啊。”
岑言觉得自己热血冲脑。
明明心理年龄已经不小了,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掉链子呢?
羞愧,实在是太羞愧了。
岑言躲进了房间里洗澡。
反倒是留下了两个石化的少女坐在沙发上,隔着一个人的位置尴尬对视。
“那个……”
梁晓鸥觉得自己脸蛋发烫,她想开口说话,可开了口之后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
难道要说没看见吗?
可是这话题……
死嘴快动呀!死嘴快讲呀!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梁晓鸥的出声刺激到了白棠。
白棠现在整个脑袋都在发烫,虽然此时屋里有开着恒温空调,但她的小脑袋就是在往外猛猛地冒着热气。
又成了那一个传统的蒸汽机少女了。
一开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噗……”
原本大脑还在飞速运转,想着怎么化解尴尬的梁晓鸥。
却因为白棠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他的笑声也迎来了白棠疑惑的眼神。
“晓…晓鸥,你在笑什么呢?”
白棠的声音还在颤抖。
不知道是对方的热气,还是自己的热气,反正白棠脑袋此时乱成一团浆糊。
“没有笑什么,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梁晓鸥莫名其妙地放松了下来。
和白棠这样的女孩待在一块,谁又不会觉得心情好呢?
“哦……”
白棠低下了头,两根手指绕着圈。
“我还想过来跟你们聊会天呢,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我也就是看他还在这边坐,喊他去洗澡而已。”
两个女孩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其实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场外因素刺激到了她们。
明明是睡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
可平时在和岑言的相处时,或多或少会多上那么一分竞争的意味。
一天两天的看不出来。
可时间久了之后。
两个女孩自己也有察觉到这分隔阂。
原本以为会这样持续下去。
毕竟大家想要的东西都一样。
可此时此刻,一起静坐在这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起经历着这样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