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单单为什么不来华科院少年班这句话,潘院士对着岑言和对着王孝群念叨了不止十遍。
最后,潘院士还亲自送岑言出校门。
要不是王孝群生拉硬拽挡在面前,岑言怀疑自己可能连华科院的门都出不去,直接被潘院士强留下来干活。
“岑言呐,以后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来华科大了。”
王孝群一脸警惕地告诫岑言。
“哈哈……”
岑言尴尬地笑了笑。
没来之前,按照李子强的描述,潘院士应该是一位温文尔雅,甚至有些高冷的高知人才。
可这几天接触下来之后。
岑言完全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与其说潘院士成熟,不如说他的心态方面,更接近于年轻人,也不排斥去迎接新时代的潮流,和年轻人相处得要比寻常导师还要融洽。
搞得王孝群紧张兮兮的。
生怕自己跟着岑言来一趟华科大,岑言就被华科大挖走。
到时候这个锅可得埋到自己头上来。
回到京海。
王孝群陪岑言回实验室,陆上再三强调京海交通大学的各种好处,把未来10年的饼都画完了。
在岑言无奈的承诺下,他才离开。
说句实在话。
王孝群能不能在京海交大待个10年都不好说呢。
岑言推开实验室的门,离开了5天时间,感觉有些不习惯,此时重新呼吸到实验室的空气,他多少有些怀念。
人果然不能失去实验室。
“回来了?”
周妍正从办公区出来,迎面看见岑言,有些期待地问道。
“项目怎么样了?”
岑言笑了笑。
“很顺利,我们继续完善理论内容,多研究研究机理,等过完年启动了,直接申报就可以了。”
“这么棒?”
周妍眼前一亮。
就她了解的情况来看,像他们实验室这样如此高效率的团队,简直屈指可数。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出手。”
岑言双眉一扬,稍稍有些得意。
周妍乐了,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你这么着急回来干嘛?”
“昂?”
岑言顿住,他不知道周妍这句话什么意思。
周妍笑容古怪,双手环胸,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自己看看今天几号?”
“11月23号啊,今天怎么了吗?是什么日子?有什么安排吗?”
岑言看了一眼手机,回答道。
他有点懵,难道自己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周妍瘪了瘪嘴。
“那你要不看看糖糖和晓鸥她们在干嘛?”
周妍稍微侧让开身。
“在干嘛?”
岑言满脸疑惑,撑着脖子,探着脑袋,朝着玻璃门里看。
只见白棠和梁晓鸥正坐在工位前,专心地一边翻书,一边做题。
嗯?
做题?
“你不会是把这次决赛忘了吧?”
周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11月26日就要去报到了。”
岑言尴尬地笑了笑。
最近确实忙的事情太多,化竞的事情,他确实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国家专项可重要多了。
可之前化竞的事,也是自己口口声声跟周妍保证会努力做到。
总不能真的消极怠工。
“咳咳,这怎么可能忘呢?这不是赶紧回来做做准备吗?”
岑言笑着轻轻拉了拉周妍的胳膊。
周妍却又白了他一眼。
“还说你没忘?”
她叹了口气。
“今年这第29届全国化学奥林匹克决赛暨冬令营,就是在徽省华科大举办的。你跑过去庐州,现在又跑回来,后天又得去庐州,还不如就在那边等我们呢,省得折腾。”
周妍说完,岑言恍然大悟。
他没再辩解,只是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了。”
周妍无奈地说道。
“你没准备的话,去不去都行吧。毕竟……”
“去!那肯定得去的。”
岑言可不想让周妍难过。
而且现在手里的项目确定下来后。也算是能松口气,放松一些。
去参加个比赛,调剂调剂。
两人进了门。
屋里大家都埋头苦干,虽然样品是做出来了,但众人多少都觉得自己在理论知识上的掌握有限。
毕竟岑言可画着大饼呢。
大家都不想跟不上他的步伐,错过了发论文的好机会。
一个个的都专注着,忙着自己划分来的区域。
“主任。”
“导儿。”
“老师。”
……
他一进屋子,众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纷纷一口不同声地打着招呼。
各式各样的称呼乱成一锅粥。
岑言只能抬抬手,示意大家继续忙,自己则是凑到了白棠和梁晓鸥身边。
她们俩正在用题库刷题呢。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
高中竞赛的化学实验对于她们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难点了。
毕竟这一年的实战不是白费的。
只不过心态上的变化也不小。
毕竟她们都已经经受过了Nature大修的折磨,区区一场全国决赛,很难让她们有什么很强烈的心理压力和紧张。
“还好吗?”
白棠侧过脸来,看着离别了好几天的岑言,心头的思念浓雨的堆积着,可那些情绪来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简单的三个字。
岑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哪怕此时与之前已是天差地别的环境,少年的笑容在她的眼里依旧是那么的干净清爽。
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就连这段时间疲惫的学习,都被他的笑容所净化。
“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岑言指了指她们的电脑。
原本没怎么吱声的梁晓鸥,目光停留在了岑言的衣服上,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痕迹,听到这句问话,才抬起头来。
“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10个月之前,梁晓鸥或许没法相信自己能够如此自信。
而且并非曾经的那种骄傲。
而是一种底气十足的自我认知。
果然实战是最能历练人的。
明明跟岑言在一块做这些东西,一起学习,才大几个月的时间。
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走过了职业生涯的很长一段路。
这让她面对岑言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并非什么负面情绪的复杂。
而是一种想要依赖他,却又想要帮助他的矛盾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