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下方，庆无言紧接着发来一段文字，语气透着兴奋和小心翼翼：
【林大班长！看到了吗？！速战者I型基因药剂套装！红的是肌肉力量与爆发强化，蓝的是神经反应与感知强化，黄的是细胞活性与恢复力强化！据说是从‘磐石生物’内部渠道流出来的次等品，但效果绝对比市面大部分注册药剂强！适配性据说有75%以上！】
【我打听过了，这一套，对方开价三千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稀有金属、特殊药材也行。只接受‘硬通货’，不收支票。】
【怎么样？是不是你要找的那种？】
林清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图片上，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手指微微颤抖。
速战者I型……磐石生物……内部渠道……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她这个已经做了不少功课、渴望踏入那个世界的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磐石生物是国内最顶尖的生物科技与基因研究巨头之一，他们的产品，哪怕是所谓的“次等品”、“内部流出”，其价值也远超普通黑市货色。
75%的适配性，对于基因药剂来说，已经是非常高的成功率了！
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一套完整、针对性明确、来源相对“高端”的基因觉醒套装！
只要注射它，经历那据说痛苦却充满希望的蜕变过程，她就有可能摆脱普通人的脆弱，获得自保甚至更强的力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似乎都涌上了脸颊，一种混合着巨大惊喜、渴望和战栗的情绪攫住了她。
然而，下一秒，庆无言信息末尾的那个数字，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三千下品灵石。
林清秋只觉得浑身的热度瞬间褪去，指尖变得冰凉。
灵石……三千块下品灵石……
她知道灵石。
那是觉醒者之间的硬通货，辅助修炼、驱动特殊设备、甚至某些高级药剂的核心成分。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灵石并非完全接触不到，一些大型银行或特殊兑换所有官方渠道可以用巨额资金兑换，但比例极高，而且通常需要特殊资质或担保。
她们家算是富裕，但要一下子拿出相当于三千块下品灵石的财富……那绝对是一笔伤筋动骨、甚至需要变卖部分资产的巨款！
而且，兑换灵石本身就需要动用不少关系，动静绝不会小，父母那边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更何况，用如此巨大的、近乎家庭根基的财富，去换取一份来路不明、风险未知、且父母坚决反对的黑市基因药剂？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和荒谬。
可那份对力量的渴望，那份不愿再经历绝望无力的执念，却在心底疯狂呐喊。
她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想要回复庆无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询问更多细节？
讨价还价？
还是直接告诉他，自己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就在她内心激烈挣扎、手指冰凉颤抖之际，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未操作，暗了下去。
卧室重归昏暗，只有床头灯那一点微弱的光，映照出少女脸上交织着渴望、挣扎、痛苦和茫然的复杂神色。
她缓缓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
一边是触手可及却代价高昂的力量之门。
一边是父母关爱却让她倍感束缚的平凡现状。
还有对替她涉险的庆无言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和不安。
三千块下品灵石，像一道冰冷的鸿沟，横亘在她与梦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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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某居民楼内。
与林清秋房间的昏暗挣扎不同，庆无言的卧室灯火通明。
他懒洋洋地靠在电竞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游戏界面，但他显然心不在焉。
手机被他拿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加密通讯应用的界面。
界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联系人，头像是一片空白，ID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庆无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货已展示给目标。反应符合预期，渴望强烈，但受限于支付能力。】
他发送出去。
几乎秒回。
【收到。保持接触，适度施加压力，但不要主动提供解决方案。观察其是否会寻求家庭支持或其他筹资渠道。】
庆无言看着回复，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平时开朗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点玩味和冷漠的笑意。
【明白。】
他回复后，并没有退出界面，而是手指轻点，切换到了另一个聊天窗口。这个窗口里的联系人多了几个，头像各异，但对话内容却都围绕着相似的主题。
【老K，北区那边，上周那批‘磐石仿制品’出完了吗？效果反馈如何？】
他给其中一个备注为“老K-北区渠道”的人发去消息。
很快有了回复：【先生，出了七套，剩下的三套被‘蝰蛇’的人预定了。反馈还行，有三个成功跨过E级门槛了，另外四个还在适应期，有一个有点排异反应，不过压下去了。就是……风声有点紧，刀疤王折了之后，特管局查得严。】
【小心点，最近收敛些。货不能断，但安全第一。】庆无言回复。
【明白！】
他又点开另一个备注为“药头-实验室线”的联系人。
【实验室那边，新一批的‘催化剂’什么时候能到？纯度要比上一批高。】
对方回复：【先生，那边说最快月底，原料卡在边境了。纯度保证，老规矩，加一成。】
【可以。到了通知我。】庆无言简洁地回复。
他熟练地切换着不同的对话窗口，询问着不同区域的“货物”销售情况、客户反馈、渠道安全，下达着简单的指令，俨然一副幕后组织者的模样。
语气冷静，条理清晰，与他在学校里那个大大咧咧、有点冒失的形象判若两人。
处理完这些，他退出加密应用，清理掉所有记录。
然后，他拿起另一个看起来普通许多的手机，点开了和林清秋的聊天窗口。
看着自己发出的那张图片和报价，以及对方久久没有回复的状态，他笑了笑，将手机丢到一边。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游戏上，绚丽的技能光影在他眼中闪烁，但他眼底深处，却是一片与游戏热血氛围格格不入的沉静与算计。
“三千灵石……对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呢。”
他低声自语，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林清秋……你会怎么做呢？”
“是向父母坦白，引发家庭战争？还是……另寻他路？”
“不管哪条路，似乎都很有意思呢。”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旁观棋局走势般的从容，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游戏里，他操控的角色一个华丽的连招，将对手击败。
庆无言伸了个懒腰，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操控着非法基因药剂交易线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夜，还很长。
第42章 朋友
特管局训练场，傍晚。
残阳如血，将训练场的沙土地染上一层暗金。
花阴单膝跪地，唐刀插在身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角、下颌滚落，砸进干燥的尘土里，留下深色的斑点。
他身上的特训背心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线条逐渐清晰的肌肉轮廓。
手臂、肩膀、小腿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淤青和红痕，是连日来与白夜那根神出鬼没的短棍“亲密接触”的证明。
重力灵纹环依旧紧扣在四肢，暗红色的微光在汗水浸润下显得有些黯淡，但那股沉甸甸的束缚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极限。
白夜抱着手臂站在三米开外，手里短棍随意地搭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过花阴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呼吸节奏。
“今天就到这。”
白夜终于开口，声音平淡，“灵力运转比昨天顺畅了许多，刀势在负重下的稳定性提升了，但应对侧面突袭的反应还是慢。”
“迷蝶的辅助时机有进步，但数量控制太多了，太浪费灵力。明天继续。”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花阴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
拔出唐刀归鞘，然后才动手解开手腕脚踝上那令人憎恶又依赖的重力环。
随着环扣脱离，那股如山压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重的轻盈感，以及随之而来的，肌肉过度使用后的酸软和刺痛。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感受着体内白蝶虚影，虽然消耗不小却依旧稳定的搏动，还有那经脉中流淌的，愈发凝实的灵力。
开脉境巅峰的壁垒越来越清晰，仿佛只隔着一层薄纱。
进步是实实在在的，但白夜的训练也实在不是人受的。
孙浩然和赵铁柱在坚持了两天后就彻底“阵亡”，宣称需要时间修复身心创伤，短期内绝不再踏入白夜的训练场半步。
就在花阴准备去冲洗一下，然后回宿舍继续修炼时，放在场边长椅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庆无言”的名字。
略微迟疑了一下，花阴接通：“喂？”
“花阴！是我，无言！”
电话那头传来庆无言一如既往轻快有活力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有空没？一起吃饭啊！老地方，那家牛肉面馆，我请客！有阵子没见了，想你了！”
花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汗湿的样子，又感受了一下腹中的饥饿，略一思索，便答应了：“好。半小时后到。”
“得嘞！等你！”
庆无言高兴地挂了电话。
花阴收起手机，快步走向淋浴间。温暖的水流冲走汗水和疲惫，也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战斗的亢奋稍稍平复。
换上干净的便服，将还有些潮湿的头发随意拨了拨，他便离开了特管局。
牛肉面馆依旧保持着它朴素喧闹的风格。
正是饭点，里面坐满了附近的居民和下班族，人声鼎沸，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