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杨奇如今的感知力，被人凝视超过两秒，就会察觉到。
当即，不动声色抬起头，循着感应的方向看去。
只见斜对面，隔着一排座位，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脸色呈病态苍白，身体也有些瘦弱，怀里抱着一个歪头的兔子玩偶。
此时，她没有像其他小孩子那样，好奇的东张西望或者玩闹，而是微微侧着头，一双清澈大眼睛，直勾勾、一眨不眨的看着杨奇。
目光中有好奇、欢喜、亲切？
第108章 【107】想见初恋的长臂猿（求订阅）
啥情况？
又是认识的？
杨奇仔细在脑海中搜索记忆，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小女孩。
对方看起来也就六七岁，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了。
好在小女孩身边坐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士，面容带着明显的疲惫，似乎是她的母亲，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轻轻拉了拉小女孩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小女孩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摆弄起怀里的兔子玩偶。
杨奇松了口气，移开视线，但感知依旧留意着那边。
动车平稳运行后，杨奇发现，小女孩会趁着母亲不注意或者打盹的间隙，仍旧偷偷瞥他一眼。
等动车抵达省城，乘客们纷纷起身拿行李准备下车。
杨奇注意到，这对母女也在这一站下车。
小女孩被母亲牵着走时，依然时不时回头看他，直到消失拐弯处。
“修仙之后，气质是有些变化，但这魅力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杨奇暗自嘀咕，扫视四周。
迎面走来不少女生或偷偷或大方的打量他，眼神里带着欣赏喜欢。
这是修炼后的“副作用”，杨奇已经习惯，只是今天似乎格外明显一些？
不再多想，杨奇拿出手机，给周婧拨通了语音通话。
按照周婧的指引，杨奇来到指定的出站口外。
没等几分钟，一辆亮眼的红色宝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洋溢着青春活力的俏脸，正是上次见过的周婧。
今天她扎着高马尾，穿着休闲运动装，显得格外精神。
“这边！”
周婧笑着招手。
杨奇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麻烦了。”杨奇系好安全带，客气道。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周婧发动车子，汇入车流，一边熟练打着方向盘，一边忍不住扭头看了杨奇几眼。
“先别看我，看路。”杨奇提醒。
“哦哦，好~”
周婧脸微微一红，连忙转回头目视前方，但没过几秒，又忍不住偷瞄，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那个……杨·德鲁伊，我怎么觉得……你比上次在东华见到的时候，更帅了？皮肤也好好，你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
“这个啊……可能是出来前刚敷了片面膜？我不太研究这些。”
杨奇随口回了句，然后问道，“还是先说说那只长臂猿的情况，具体怎么回事？”
“好吧，好吧。”
周婧吐了吐舌头，正色道，“出问题的是一只成年的公西黑冠长臂猿，名叫‘阿呜’。大概一周前开始，食欲明显下降，不怎么爱吃东西了。”
“兽医检查后，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也没发现外伤或者明显疾病。”
“结果两天前，它开始完全拒食，连平时最爱吃的香蕉和特制果泥都不碰了，只喝一点点水。精神也越来越萎靡，总是呆呆看着外面。”
顿了顿，又继续说，“园里想尽了办法，更换食物种类、调整环境丰容、甚至尝试播放它们野外的声音，都没用。”
“阿呜的身体虽然没有器质性病变，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我大姨知道了，就向园里推荐了你。”
果然是童晓月！
杨奇心道一声，点了点头，“明白了，希望我能帮上忙。”
……
车子很快驶入了省城市区，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了位于市郊的红星动物园。
这里规模比东华动物园大了不止一圈，建筑和环境也显得更加现代化和专业化。
在周婧的带领下，杨奇直接来到了动物园的科研办公区一间小型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着五六个人，有穿着白大褂的兽医，有身着便装但气质沉稳的研究人员。
见到周婧带着杨奇进来，众人的目光集中到杨奇身上，带着审视、好奇。
周婧正要介绍，坐在主位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约莫四五十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
“这位就是东华动物园的杨奇，杨先生吧？杨先生对长臂猿，尤其是西黑冠长臂猿的行为学和生理学，有过深入的研究吗？”
周婧连忙小声提醒，“这是黄乐青、黄老师，是国内研究长臂猿的权威专家之一，也是我们园请来的顾问。”
杨奇秒懂。
眼前这位和自己一样是“外援”，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学术专家，而自己在对方眼里，可能就是个有点“偏门”经验的动物园员工。
知道对方身份，杨奇并没有怯场，神色平静回复道，“黄老师你好。我对长臂猿谈不上研究，就是有些了解，但我在与动物沟通，尝试理解它们的行为动机方面，有一些自己的小经验。”
“动物沟通？”
黄乐青眉头皱了一下，这个词听起来太不“科学”了。
会议室里其他几位兽医和研究人员闻言，也是神色各异，有的露出玩味的表情，有的则直接摇了摇头。
显然对这种方式并不看好，甚至觉得有些儿戏。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童晓月走了进来。
“童副园长。”
“童教授。”
“童老师。”
“……”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童老师。”
杨奇也跟着喊了一声。
童晓月对众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杨奇身上，露出笑意，“来了。走吧，去现场看看情况再说。”
“好。”
杨奇立刻应道，快步跟了上去。
周婧也连忙跟上。
黄乐青和其他人见状，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但童晓月发了话，也只好压下疑虑，纷纷起身跟上。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长臂猿馆。
这里的环境布置模拟了热带雨林，植被茂密，空间开阔。
在一处相对独立的、用透明高强度玻璃和金属护栏隔开的展区内，杨奇看到了那只出问题的公长臂猿、阿呜。
它独自待在一根粗壮的栖木下，双臂环抱着膝盖，背对着游客通道，面朝着一面巨大的、能看到外面天空和树林的玻璃墙。
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毛发也似乎失去了光泽，一动不动，就那么呆呆望着玻璃外的天空，对身后接近的人群毫无反应。
而在旁边的另一个相连展区里，一只母长臂猿正不安的来回走动，时不时担忧的看向它。
童晓月走到展区旁，指着里面的阿呜，简单向杨奇介绍了公猿近期的异常表现和已经排除的身体疾病可能性，然后看向杨奇，直接问道。
“要不要进去，近距离接触一下看看？需要做什么准备，或者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近距离接触一只情绪低落、可能带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是有风险的。
“需要进去。”
杨奇果断点头，“不用特别准备，我自己进去就行。”
“你一个人？”
黄乐青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带着不赞同。
“黄老师，让他试试。”
童晓月抬手止住了黄乐青后面的话，然后，示意工作人员打开员工通道的门。
在黄乐青等人惊愕、不解甚至有些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杨奇独自一人，步伐平稳的走进了展区内部。
没有立刻靠近阿呜。
杨奇在距离公猿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法力调动，“初级通灵术”悄然施展开来。
“嘿，看什么呢？天上有大鸟飞过去吗？”杨奇开口，轻松、带着点好奇的问候。
阿呜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的颤了一下，但它没有回头，只是喉咙里发出一个低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叫声，下意识用猿类的“语言”回应。
【没有】
刚回应完，它自己似乎愣了一下，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
这个两脚兽……
好像能听懂它的话？
还能用类似的方式“说”回来？
阿呜猛地转过头，一双带着疲惫和茫然的棕色眼睛，惊异的看向杨奇。
它松开抱着膝盖的双臂，有些激动的比划着长长的手臂，口中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清晰的叫声。
【你……你能说我们猿的话？】
【你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