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狼青串，走在了队伍比较靠前的位置，离豹子很近，似乎在表明自己投降得最早，最识时务。
豹子清点了一下战果，加上最开始那只花狗，以及路上陆续说服的，身后已经跟了十五只狗。
其中三只挂彩，但都能走。
它满意的低吼一声，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率领着队伍，拐上一条小路，朝着“仙来”后山的方向，小跑而去。
其它狗乖乖跟随。
……
动物园西面，隔着一条河，便是大塘镇的外围区域。
连接“仙来”与镇区的主干道就从这里经过，平日里车流人流最为密集。
也正因如此，这几天聚集在这条路上的流浪狗数量最多，对游客的影响也最直接。
虎子走人行道，过了公路，再步履沉稳的过桥。
桥下的河水潺潺，倒映着天边开始泛红的晚霞。
刚过桥，走上主干道的辅路，虎子锐利的目光就锁定了前方。
约莫五十米开外，靠近一栋房屋的路边空地上，或站或蹲，聚集着六只体型毛色各异的流浪狗。
一只脏兮兮的哈士奇混血、两只黄白相间的土狗、一只瘦骨嶙峋的德牧串、还有两只看不出品种的小型串串。
这六只狗并未散开，而是隐隐形成一个松散的团体，或蹲在路边，或游走在人行道边缘，目光时不时扫过路过的游客、自行车，偶尔还追着慢速驶过的电动车跑上几步，引得路人皱眉侧目，加快脚步。
虎子没有掩饰行踪，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狗群走去。
行走间自带一股山岳般的沉稳气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之处，几只原本漫不经心的流浪狗瞬间警觉起来。
“呜汪！”
【站住！】
哈士奇混血胆子最大，或者说最没眼色，率先踏前一步，冲着虎子龇牙低吼，试图用声音吓退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闯入者。
另外两只土狗也跟着叫了起来，德牧串则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两只小型串串躲在后面，叫得最响，典型的狗仗狗势。
虎子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那哈士奇混血一眼，直接无视了它的警告。
“嗷！”
【我让你站住！】
哈士奇混血被激怒了，觉得面子受损，加上身后有小弟壮胆，竟然后腿一蹬，朝着虎子猛扑过来，张嘴就咬向虎子的前腿。
可惜，它的动作在虎子眼中，破绽百出。
就在哈士奇混血的牙齿即将碰到虎子皮毛的刹那，虎子动了。
它不是闪避，而是猛地向前一顶，厚实的肩胛骨如同铁锤，精准撞在哈士奇混血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哈士奇混血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反而被撞得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路沿上才停下，发出痛苦的哀鸣，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虎子后腿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瞬间突进到那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德牧串面前，左前爪快如闪电般挥出。
“啪！”
清脆的击打声。
德牧串甚至没看清爪子从哪来，脸颊就挨了结实一击，脑袋一歪，惨叫着侧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前后不到两秒，两只体型最大的狗，瞬间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两只土狗和两只小型串串，被这一幕彻底吓傻了。
它们看着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随意拍了两下、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的虎子，又看了看地上痛苦挣扎的两个老大，哪里还有半点凶悍，齐齐夹紧了尾巴，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身体伏低，有的甚至肚皮贴地，表示彻底的臣服。
虎子这才停下脚步，目光冷冷扫过这六只流浪狗。
“汪汪！”
【起来，跟上】
哈士奇混血和德牧串忍着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另外四只狗更是如蒙大赦，连忙凑到虎子身后，低着头，不敢有丝毫违逆。
虎子没有停留，带着这六只新收服的小弟，继续沿着通往大塘镇方向的公路边缘，沉稳前行。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了路上行人的注意。
“哎哟，快看，那几只狗被打了。”
“那不是经常在这条路上追电瓶车的那几只吗？活该！”
“打它们的那只大黑背好厉害，两下就放倒了。”
“这是德牧，额，好像是黑背？”
“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吗？看着好威猛。”
“它后面还跟着那些狗？那些狗怎么都跟着它走了？”
“……”
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人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虎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它的目标很明确。
清理这条路上所有不守规矩的流浪狗。
和豹子一样，虎子凭借敏锐的嗅觉和听觉，轻易发现躲在巷口、车底、垃圾桶后面的流浪狗。
对于那些胆小、远远看到它就缩起来的，它只需一个充满威慑的眼神看过去，对方就会呜咽着主动跑出来，加入队伍末尾。
对于那些躲在角落里，自以为隐蔽，或者试图反抗的，虎子会毫不留情将其揪出来，用最简单有效的方式说服。
或是一爪子拍倒，或是一头撞翻，或用低沉的咆哮震慑。
在绝对的力量和气势面前，任何反抗都徒劳无功。
身后队伍的规模，如同滚雪球般迅速扩大。
从最初的六只，很快变成十只、十五只……
当虎子来到距离大塘镇中心街区还有大约一里地的一片待拆迁的废旧厂房区外围时，身后已经跟了超过二十只形色各异的流浪狗。
这支庞大的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公路边，引得过往车辆都忍不住放慢速度，行人更是纷纷驻足，惊奇看着这奇特的一幕。
“怎么这么多狗？”
“那只大黑背是头儿吗？它要带这些狗去哪？”
“领头的那只明显不是流浪狗，我好像在哪见过。”
“镇上搞什么，流浪狗那么多，也不管管！”
“拍下来拍下来，这阵仗……”
“……”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以为这壮观景象即将进入镇区时，虎子却在一处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它的耳朵微微转动，目光锐利投向废旧厂房区深处的一片空地。
那里，传来了更多、更杂乱、同时也更具威胁性的犬类气息，以及低沉的咆哮和厮打声。
虎子身后的狗群也骚动起来，不少狗露出畏惧的神色，下意识向后退缩。
没有犹豫，虎子偏离公路，朝着厂房区深处走去。
身后的狗群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对虎子的恐惧压过了对厂房内未知危险的畏惧，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绕过几栋半塌的砖房，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整的硬化地面上，竟聚集着整整十只中大型流浪犬。
其中既有类似罗威纳、杜宾的混血，也有骨架粗壮的狼犬串，还有几只肌肉结实、眼神凶戾的土狗。
它们显然是一个组织性更强的固定团体，此刻有的在撕扯着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动物残骸，有的在互相追逐打闹，也有的趴在阴影里休息。
当虎子带着庞大但杂乱的联军，出现在空地边缘时，厂房狗群瞬间被惊动了。
“呜——”
“汪！”
“吼！”
【滚出去！】
【这是我们的地盘！】
……
此起彼伏的咆哮和警告声炸开，十只中大型犬几乎同时停止动作，齐刷刷转过身，十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虎子这个不速之客，以及它身后的队伍。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充满了火药味。
虎子身后的队伍里，不少狗已经吓得腿软，发出恐惧的呜咽，更有甚者开始悄悄往后退，随时准备逃跑。
它们太清楚里面这群狗的厉害了，平时根本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虎子没有去看身后不成器的小弟，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那十只充满敌意、肌肉紧绷的猛犬。
它能感觉到，这十只狗，无论是体型、凶悍程度，还是彼此间的默契，都远超之前遇到的那些散兵游勇。
这是真正的硬骨头。
但，也仅此而已。
“嗷呜~”
【还不快滚？】
一只体型最大、肩高几乎赶上虎子、浑身肌肉贲张的罗威纳混血率先出列。
它似乎是这群狗的头领，朝着虎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充满了挑衅和驱逐的意味。
“汪！”
虎子回以一声低沉、却更具穿透力和威严的咆哮。
【你们投降吧】
“嗷~！”
罗威纳混血被激怒了，它不再等待，后腿猛蹬地面，如同一辆小卡车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虎子猛冲过来。
在它身后，另外九只狗也得到了信号，嚎叫着从不同方向，朝着虎子包围扑来。
十对一！
而且是十只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凶猛流浪犬。
见着这一幕，一些胆大跟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了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