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章成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陈泽用一个巧妙的关节技,抓住章成虎攻击时露出的破绽,猛地一拧一拉——
“咔吧”一声脆响!
章成虎的右胳膊,被硬生生卸脱臼了。
……
等赵大龙、黄中牟、蒋开等动物园高层急匆匆赶到时,场面已经基本被控制。
所有被抓的“小偷”被集中带到了办公楼前灯光明亮的小广场上。
除了章成虎胳膊脱臼、并被接回去后,其他人多是皮外伤,垂头丧气蹲在地上。
杨奇、陈泽、老胡和其他几个参与抓捕的保安站在一旁,身上多少都有些尘土和擦伤,但精神振奋。
黄中牟脸色铁青,刚问了几句情况——
“呜哇——呜哇——”
警笛声由远及近,辖区派出所的警车驶入动物园大门。
今晚值班的是王安久和他的同事。
两人一下车,看到广场上这阵仗,也是心头一跳,连忙跑过来。
“黄园长,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员伤亡?动物有没有损失?”
王安久连珠炮似的发问,同时告知,“白塔分局的同事也在来的路上了。”
黄中牟连忙握住王安久的手,“王警官,谢谢你们这么快赶到。初步看,人员都控制住了,具体情况还在核实。”
顿了顿,看向杨奇,“今晚最先发现情况的,是我们园的员工杨奇。”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杨奇身上。
杨奇早有准备,在众人注视下,不慌不忙开口,“今晚我本来在宿舍休息,我养的猫小九,突然在外面一直挠门。我开门后,它咬着我的裤腿往外拉。我觉得奇怪,就跟它出来。”
杨奇指了指此刻蹲在他脚边、优雅舔着爪子的小九,继续说道,“小九带着我,找到了经常在园里活动的流浪猫‘花七’。花七和我关系很好,我经常喂它。”
“花七当时很焦躁,对着飞禽区方向叫。我觉得不对劲,就过去看看,结果正好撞见两个人在撬飞禽馆后门的锁,手里还拿着工具和袋子……”
“我就喊了一声,然后追了上去。”
这番话,半真半假,逻辑通顺。
杨奇对动物的亲和与驯服能力,在园里早已不是秘密。
流浪猫“报恩”发现异常,通过小九“告知”杨奇,这个解释虽然有点玄乎,但在杨奇身上,反而显得合理。
果然,众人听完,虽然惊奇,却大多接受了这个说法。
“杨奇这能力,神了!”
“小九和花七立大功啊。”
“猫的直觉和警惕性本来就高,特别是流浪猫……”
一时间,夸赞声四起。
黄中牟更是大手一挥,当场表示,“花七这次立了大功。以后它的猫粮,园里包了!食堂那边也可以给它准备点吃的。”
“不愧是奇哥。”
王安久也是啧啧称奇。
随即,脸色一沉,走到被反绑着的章成虎面前。
“章成虎!”
王安久语气带着解气和严厉,“偷盗珍稀保护鸟类,这次你恐怕得进去待几年了!”
本以为章成虎会狡辩或求饶。
没想到,章成虎却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讥诮的冷笑。
“偷盗珍稀鸟类?王警官,黄园长,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偷鸟了?”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我们今晚来,就是心里不痛快,想给动物园找点麻烦。我们只是堵了几个锁眼,顺便泼了点‘料’!”
他朝旁边一个同伙努努努嘴,“袋子呢?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同伙被保安押着。
另一个保安上前,从缴获来的一个黑色袋子里,掏出了几个小喷雾瓶,还有几个已经空了的、散发着浓烈腥臊味的囊袋。
“看清楚!”
章成虎笑道,“这里面装的,是我们在其它地方搞到的熊尿,还有这些喷雾,是辣椒水混合臭鸡蛋液。”
“我们就是想恶心恶心你们,在几个馆门口喷点、洒点,让动物受惊,难以安抚,让你们停业几天!”
“堵锁眼,泼洒污秽物,最多算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金额还不大。”
章成虎眼中闪着狡猾的光,“这也算大罪?够判几年?王警官,您可是懂法的。”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黄中牟、蒋开、赵大龙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王安久眉头紧锁,蹲下身检查那些瓶瓶罐罐。
确实,没有捕鸟工具,没有麻醉药,没有运输鸟类的箱子……
只有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如果章成虎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的行为虽然恶劣,但法律上的定性,和“偷盗珍稀保护动物”天差地别。
章成虎看着众人变化的脸色,咧开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怎么?失望了?”
他歪着头,“我就是来出出气,没想过偷你们那些当成宝的畜生。吓唬吓唬你们而已。”
“嘿嘿~”
“阿sir,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王警官,你不会是想‘屈打成招’吧?”
“哈哈哈……”
“……”
其他几个同伙,跟着附和,得意的怪笑。
一行人“你能奈我何”的嚣张嘴脸,让杨奇眉宇微微一挑。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杨奇心中低喝,既然对方这么喜欢表演,那就再帮他“加加戏”。
不动声色调动法力,锁定章成虎。
惊神术——
发动!
正咧着嘴冷笑、自以为得计的章成虎,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
下一刻,他瞳孔猛然放大,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那张刚才还写满挑衅的脸瞬间扭曲,被极致的恐惧所占据。
“鬼!鬼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章成虎喉咙里爆发出来。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他,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拔腿起身,就往广场角落的阴影处冲去,脚步踉跄摇晃。
“咚!”
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下巴磕在水泥地上,鲜血流出。
但章成虎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双腿疯狂蹬踹着地面,带动身体一点一点向墙角挪动,裤裆处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又一次当众失禁!
好不容易挪到墙角,章成虎拼命蜷缩起身体,瑟瑟发抖,双眼惊恐,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口中发出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嚎叫。
“不要过来!滚!滚开啊——”
“有鬼!我怎么会在这里?”
“别缠着我啊!”
“……”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的一呆。
“什、什么情况?”
“精神病又犯了?”
“不对,我为什么说‘又’?”
动物园这边,不少经历过几天前那场冲突的领导和员工,立刻想起了上次章成虎殴打陈泽后,也是突然这样发疯,最后还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成了笑柄。
“这是同一种病?”黄中牟皱眉。
“看起来像,而且好像更严重了?”蒋开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该不会是装的吧?想逃避责任?”赵大龙怀疑。
跟着章成虎来的几个同伙,此刻也是傻了眼,面面相觑。
“虎……虎哥他真有精神病啊?”
“以前没听说啊!”
“怪不得有时候脾气那么暴,说翻脸就翻脸……”
“这下怎么办?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我们是不是……”
“……”
杨奇配合着众人,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吃惊和不解,仿佛也被这突发状况弄懵了。
心底却是暗笑,“一次是巧合,两次……看你还敢不敢再来动物园撒野。”
他就是要用这种无法解释、却又实实在在发生的“诡异”事件,给章成虎心里种下难以磨灭的恐惧阴影。
对付这种有钱有闲、精通法律灰色地带、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的地痞,单纯的武力制服或法律惩罚,未必能让他真正长记性。
只有这种超越常识、直击心灵的恐惧,才能让他从灵魂深处对“动物园”这三个字产生敬畏,乃至恐惧。
果然。
章成虎嚎叫了一会儿后,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眼中的疯狂和恐惧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清明。
尖叫戛然而止。
他茫然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明亮刺眼的灯光,感受到下巴火辣辣的疼痛,以及裤裆里冰凉黏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