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一瞧,好家伙,他师父郑康、徐国良、猫子、还有档案室的周丽、邹佳慧,这些人全部躲在这里听墙角。
郑康毕竟要脸,他老脸一红,猛拍猫子的后背。
猫子被他拍的胃里一阵翻涌。
“都说了,年轻人少喝点,你非不听,吐出来就好了!”
徐国良也赶紧上手拍,力道比郑康还大。
“你看,胆汁都吐出来了。”
杨锦文看向周丽和邹佳慧,这两个女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做出一副醉酒的样子来,身体摇摇晃晃,但眼睛一直在笑。
杨锦文长叹了一口气:“陆局说的没错啊,咱们局里的风气是要整顿才行,这偷听的习惯很不好!”
回到宿舍后,杨锦文倒头就睡,猫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也不知道。
翌日。
杨锦文从床上醒来后,猫子已经穿戴整齐,背着一个挎包,正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今天不用上班?”
“你昨天没听见?陆局放了我们两天假。今天刚好星期天,我去城南卫校找我妹。”
“等一等,我也去。”杨锦文从床上爬起来。
猫子整个脸都僵住了,他想起昨天晚上杨锦文拒绝温玲的场景。
好家伙!
这是要打我妹的主意!
猫子浑身像是蚂蚁在爬一样难受,他立即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没事儿多休息休息。”
“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儿,跟你出去转一转。”
杨锦文穿上衣服,用暖水瓶往塑料盆里倒水,然后放在洗脸盆架上。
他洗完脸,照了照镜子后,拿出一瓶啫喱水往头发上喷。
喷完了之后,还用手搞了一个造型,觉得不满意,又用梳子把鬓角的碎发往后竖。
猫子看着他如此这般,回想着老家,妹妹床上的墙壁贴着男明星的海报,发型跟杨锦文一模一样。
他心脏狂跳,赶紧改口:“那个……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儿,今天就不去找我妹了。”
杨锦文转过身来:“什么事儿?”
“呃……”
撒了一个谎,就得用另一个谎去圆。
猫子这辈子撒了两个谎,这是第二个,另一个就是他小时候,妹妹为了偷吃猪油渣,把一瓶油打翻在地,猫子给妹妹扛了下来。
当时家里穷,现在其实也穷,只是因为他的存在,父母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那个时候,猫子爸用黄荆条,把他屁股抽开了花。
猫子现在宁愿杨锦文打自己一顿。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吧。”
“去哪儿?”
“去找我妹。”
“好咧。”
杨锦文心情愉悦,穿上运动鞋,跟着一起出门。
两个人来到前院的车棚,正好碰见郑康和徐国良。
两个老家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出了大门。
猫子挠了挠后脑勺:“郑叔和徐叔,这是着急去哪儿?”
“回家交公粮。”杨锦文推出自己的二八大杠。
猫子大吃一惊:“城市户口还要交公粮?”
“那是,交的还不少呢。”
猫子不傻:“你骗人!”
杨锦文呵呵一笑:“没骗你,不信问问你师父,他要不要回家交公粮的。”
第108章 失踪的卫校女生!(跪求月票)
城南这片是安南市稍微荒僻的城区,市里规划的土地建设,大部分都在这边。
新起楼房和小区很多,街道也比较干净整洁,但两公里之外,便是大片大片的荒地。
城南卫校就在荒地前面的两个街区。
是以,卫校的年轻男女,在荷尔蒙的勃发下,常常在荒地周围颠鸾倒凤,俗称打野。
在荒地和后面的小树林,你能看见很多用过的卫生纸、小雨伞,就连女士小内内,你也能捡到。
为什么会有这个玩意儿?
当然是没有卫生纸可用。
除了年轻男女之外,这片也是盲流人员的栖息地。
每来一批,城南的联防队就抓走一批,带去收容所进行集中处理。
猫子并没有提前给妹妹打招呼,所以他和杨锦文两个人得去宿舍找她。
门卫是一个头发稀疏的大爷,坐在值班室里,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这个年月,秃头很罕见,在杨锦文看来,对方长的有点像火云邪神。
猫子推着自行车,礼貌地开口道:“师傅,劳驾,我来找我妹妹。”
秃头大爷抬起头,放下报纸,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哪个班的?”
“人体解剖学的,三年级一班,名字叫蒋雨欣。”
秃头大爷拿出身份登记表,从窗口递出一支笔:“把你们的名字和身份证写上。”
猫子写完后,把笔交给杨锦文。
杨锦文看了看登记表,发现上面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富云。
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城南刑警大队的。
他来这里干什么?
杨锦文想不出来,索性不再想,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他把登记表交给秃头大爷。
后者叮嘱:“别在学校里待太长时间,另外,不准带女学生出校门!”
杨锦文看他语气不善,点点头,跟着猫子推着自行车进入校园。
正是夏季,校园里的植物疯长,也没有人修剪,一副混乱无序的景象,透露着一股荒凉。
斑驳的教学楼在左侧,女生宿舍在两栋教学楼的后面。
杨锦文人高马大,长得也帅,立即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特别是女孩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点儿也不害臊。
杨锦文表情如常,不以为意,向猫子问道:“猫哥,你妹妹是学人体解剖学的?”
猫子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我叫她学药理,毕业后,好分配到乡镇的卫生院当个护士,她非不听,学什么人体解剖学,以后得跟尸体打交道。
而且,她也不像温玲那样,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以后分配工作,要么是去殡仪馆,要么就去医院的太平间,这丫头太傻了。”
杨锦文若有所思:“找找关系,以后毕业可以给温法医打打下手。”
他这么一说,猫子挑起了眉:“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只要你能打通关节,譬如陆局,你师父,他们都能办成这事儿。”
你以后就是中队长了,找你也行啊……猫子心里腹诽,他压住心中的想法,现在不好表露出来。
杨锦文语重心长地道:“还有啊,雨欣跟尸体打交道,常年接触福尔马林、甲醛这些化学物品。
有的学校不注意这些,给学生用的手套,破了洞还在接触尸体,尸液渗透,会导致手部溃烂。
最好是给雨欣多买点防护之类的物品。
譬如防护服、橡胶手套、口罩这些,女孩子家要学会保护自己。
甲醛接触多了,会导致女孩不孕不育。”
猫子吓了一跳,推着自行车,赶紧向校门跑。
杨锦文拦住他:“也不差这会儿,先找雨欣吧。”
猫子咽下一口唾沫,这才听见他叫自己妹妹‘雨欣’。
还不孕不育?!
杨锦文这是懂的多,还是另有目的?
猫子的心里七上八下,时不时地瞟一眼身边这头饿狼。
女生宿舍是一栋三层小楼,楼前种着一排大腿粗的洋槐树,树叶绿油油的,随风摇摆着。
宿舍两侧都有楼梯,右侧的楼梯的铁栅栏关着,上面挂着铜锁。
左侧楼梯间的门开着,一个生活监督员,可以说是‘性别禁卫军’,或者是被称为‘贞操防线’。
无论怎么称呼,她就是宿管阿姨,她坐在椅子里,正在织毛线。
看见猫子和杨锦文走过来,她把手上的毛衣针放在小板凳上,站起身来问道:“你们找谁?”
猫子赔笑道:“找我妹,她是三年级一班的,叫蒋雨欣。”
宿管阿姨想都没想,回答道:“她出去了。”
显然,她对猫子妹妹很熟悉。
猫子皱眉:“她去哪儿了?”
“街对面的卫校招待所。”
“招待所?”猫子吓了一跳。
大白天去招待所的能是什么好人吗?现在还是上午,那岂不是夜不归宿?
猫子的心都在滴血,妹妹不学好,比杀了他都还难受。
宿管阿姨似乎很期待看见家长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很喜欢家长们猜疑,看够了,她微微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和宿舍几个女生,去看望同学的家长了。”
“谢谢您。”
猫子一转头,没有先前那样优哉游哉,他蹬起二八大杠,如同吕布射出的箭矢,嗖一下就飙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