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吗!告诉我?你是人吗?”
杨锦文手没停,接连打了三拳。
歹徒嘴角渗血,脸开始肿胀起来,站不稳脚。
杨锦文双手抓住他的后背,往越野车猛地一撞,歹徒的脸砸在车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艹你妈!”杨锦文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冯小菜打开车门,就听见他嘴里骂着脏话。
她惊住了,印象里,杨处从来没说过脏话,也从来没发过那么大的脾气。
她知道肯定是有事情发生,反应过来后,见到歹徒快要不行了,她急忙跑上前,去拉扯杨锦文。
“杨处,别打了!”
“杨处,住手啊!”
杨锦文手没停,继续抓着歹徒的后脑勺,往车头砸。
冯小菜劝不住他,向还在发蒙的缉毒警员喊道:“还愣着,帮我拉杨处!”
缉毒警员咽下一口唾沫,他赶紧把枪收起来,手里还拿着歹徒的枪,所以他只能单手去拉杨锦文。
“杨处,留一口气,一会儿还要问话。”
再狠狠砸了一下车头,杨锦文任由歹徒的身体从车头滑落,像是一团软泥一般,跪在车头前。
这时候,方圆和名叫小罗的缉毒警员,押解着另一名歹徒走来,见到现场这个情况,两个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杨锦文甩了甩肿胀的手指关节,指着跪在地上的这人。
“这人我见过,苏东,绰号‘东哥’,涉嫌用毐品杀害一个名叫李菲菲的女人……”
杨锦文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冯小菜气血上涌,见到满脸是血的歹徒,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她咬了咬牙,走上前,一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草尼玛的!”
冯小菜耳濡目染中,这样的脏话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碍于自己身份,平时不太爱讲。
人既然被抓了,那就要当场审。
两名歹徒被带去了烟酒店里。
此时,先前店里的那个女人,吓得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过来蹲下!”冯小菜向她喊道。
女人赶紧起身,跑去蹲在墙边,任由冯小菜给她戴上手铐。
除了她之外,蹲着的还有方圆抓的这名歹徒。
至于脸上血乎乎的这名歹徒,背后戴着手铐,坐在一把圈椅里。
方圆向两名缉毒警员吩咐道:“打电话去警犬支队,把黑子叫来。”
“好。”小罗点点头。
这个时候,杨锦文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瘦子的对面,冷眼盯着他。
“你叫苏东?这个烟酒批发店,是你开的?”
“知道你还问我?”苏东说话的时候,血水和唾液从嘴角往下流,因为脸肿的厉害,额头全是包,有些口齿不清。
杨锦文从茶桌上拿起一盒中华,拆开后,抽出一支香烟,递在他的嘴边:“抽支烟,会好受一些。”
苏东瞧了瞧他的脸,摇摇头,血水从鼻腔里流出来。
“不抽也行,不过没那么快带你去看医生,得等我们问完话,行不行?”
苏东又看了看他,总觉得这人心里似乎还憋着火。
杨锦文继续道:“你先前开枪了,并且是持枪拒捕,我先不问你枪是从哪里来的,我问你,你跑什么?”
“我……”
“不想回答?”
杨锦文点点头,指向蹲在墙角的一男一女,再向方圆和冯小菜道:“分开问,谁要是坦白交代,我们写报告的时候,罪名给写轻一些,检察院那边我们也有熟人,可以酌情处理。”
这两个人被带去外室,中间隔着一道门,不过旁边玻璃墙体,坐在椅子里的苏东能清楚地看见他的两个同伙,正在向缉毒警员说着什么,还时不时向自己看上一眼,显然,这两个人是不打算硬抗的。
杨锦文坐在他的对面,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随后道:“等他们交代完,你还是嘴硬,你就没机会了。”
苏东喉咙滚动,吸了一下鼻子,随后血水从鼻腔冒出,滴在他的胸前的衣服上。
“我、我交代,我可以给你们说几个名字,能不能戴罪立功?”
“可以。”杨锦文点头,不过他撒谎了,戴罪立功是不可能的,只要对方开口,他现在什么都能答应。
“那就先说说张铁,他人在哪儿?”
听见这个名字,苏东瞳孔一缩。
杨锦文淡淡一笑,但语气凛然:“你不会觉得我们是因为李菲菲找上你的吧?她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讲。
既然我们在调查张铁,那么你们这帮人做的这些事情,我们都已经掌握。
所以,摆在你面前的机会稍纵即逝,你不说,那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第561章 口供反转!
苏东转头望了一眼玻璃墙后面,他老婆、以及他的同伙连珠炮的向公安讲着话,似乎想要把罪名全都推在他的身上。
他鼻子不断地流血,眼皮肿胀的只剩下一条缝,回头看向杨锦文,只能从缝隙里看见那张冰冷的脸。
“我……”
他一低头就流鼻血,血水浓稠的把嘴唇都给黏住了。
杨锦文从茶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帮他把嘴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随后,苏东开了口:“不是……不是我干的。”
“什么不是你干的?”
“那个女娃娃的事情,不是我干的。”
显然,杨锦文先前在车头前说的话,他听清楚了。
“那是谁干的?”
“……我、我只是吓唬一下李菲菲,我真没给那个女娃搞那个玩意。”
一听见这话,杨锦文的火气就上来了:“那个孩子现在就在医院,验血报告上说的明明白白,这孩子的血液里残留……”
苏东赶紧摇头:“不是,真不是我们干的,我说了,我只是吓唬李菲菲!”
杨锦文眯着眼,身体微微前倾:“你不老实!”
“不,我真的冤枉啊,你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很坏,但我不会对一个孩子那么做。”
“那是谁干的?”
“她自己。”
“谁?”
“那个女娃娃自己给自己注射了那玩意。”
杨锦文瞳孔一缩:“为什么?”
苏东抿了抿嘴:“李菲菲是张铁的下线,本来是好好的,但她老是赊欠,而且她自己也沾上了那玩意。
最后,她还改换门庭,这就不行了,犯了我们的行规,你们找的那个张铁,他也是我上级,他跟我说冰糖侵占了我们的市场,要杀鸡儆猴。
孙柏是跟着一个叫‘马叔’的广市人拿的货,张铁说,上面的人想要弄死孙柏,除了他之外,还有就是李菲菲。
我不想这么干,所以就用她女儿威胁她,只要她同意不卖孙柏的货,我们就放过她。
但是她疯了,骂她女儿是小杂种,小婊子,随便我们怎么弄,弄死算了。
我见李菲菲油盐不进,就想着带她带去找张铁,哪知道,我放开那个女娃,她趁我们没注意的时候,捡起地上的注射器,扎进自己的胳膊里。”
杨锦文的心脏停了好几秒,想象着那个场景,他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孩子为什么这么做?”
苏东咳嗽两声,又喷出了一口血,他忙道:“我琢磨,李菲菲这个贱女人用那玩意的时候,是当着那孩子的面。而且,她还哄那孩子,说那玩意是糖,很甜的。
警官,我真没骗人,你可以去问那孩子,估计是那孩子想要讨她妈喜欢,所以她自己……”
杨锦文盯着苏东的眼睛,没察觉到他在撒谎。
于是,他拿出小灵通,向何晴拨出电话,把事情告知她。
此时,何晴正站在病床前,手里紧紧捏着电话,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楚小茵,护士正在给她输液。
这孩子转过头,眼神怯弱的望着她,显得非常虚弱。
何晴放下电话,但通话并没有中断,她坐在床边,攥着楚小茵的小手,轻轻捏了两下,语气温柔地问道:“小茵,阿姨问你,你胳膊上的针孔,是不是你自己扎进去的?”
楚小茵虚弱地笑了笑,神情很恍惚:“妈……妈妈说糖很甜,可以去天堂,妈妈说,她不想活……
我、我想……要跟妈妈在一起,一起吃糖,她就会继续爱我,不再打我……”
何晴胸口一疼,差点喘不过气来,她把视线瞥到一边,喉咙哽咽两声后,再转过脸来。
“你妈妈不是人,她是畜生,阿姨给你讲,你也是傻孩子!”
另一边。
杨锦文缓缓放下了电话。
苏东非常紧张地盯着他:“警官,我说的实话,我不会对孩子做那种事情,我可以拿我妈发誓,你信我。”
“我信你。”杨锦文点点头,看了看他越来越肿胀的脸:“身上疼不疼?需不需要去医院包扎一下?”
“不疼。”苏东摇头,非常懂事的讲道:“我持枪拒捕,我活该,我自己摔的。”
“那么,李菲菲是怎么死的?”
“张铁搞死的。”
“怎么搞死的?”
“那天晚上,我们把李菲菲带去见他,李菲菲神志不清楚,于是张铁为了杀鸡儆猴,就给她注射了大量的海**,等她死了,张铁就吩咐我们把尸体扔了。”
“扔去哪里了?”
“白水路一个胡同里,旁边有一个收废品的棚屋。”
“为什么把尸体扔在那里?”
“我、我不晓得。”
“是吗?”
杨锦文脑子里浮现出一天前问询过的那个老头儿,这人就住在棚屋里,六十来岁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