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抓到的?在哪里抓的人?”
江建兵笑了笑:“你们查到那么多线索,连那些失踪女孩的尸体都找到了,我们总不能给你们拖后腿吧……”
紧接着,他把抓捕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杨锦文越听越皱眉,脸色也十分凝重。
江建兵看见他的样子,疑惑道:“不是,你怎么这种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杨锦文摇头:“没什么问题,幸好那个女记者没受伤。”
“这倒是。”江建兵感慨道:“我们问过电视台的人,胡爱华开的什么车,车牌号也问过,要不是你师父眼尖,不然我们就真错过了。”
杨锦文点点头,他有一肚子话要说,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江建兵看了看他们几个人,全都是一身泥泞。
“赶紧去换一身衣服,洗个澡再来,审讯还没那么快呢,小心感冒了。”
富云耸了耸肩:“没带衣服。”
“我去给你们找。”
江建兵表现的很热情,毕竟蒋扒拉和富云这回做的事情,等于是帮了城北分局的忙,让他们很轻松的摘了桃子。
先前,城南刑警大队一听说人被抓了,多名失踪女性的尸体也已经被找到,他们几乎是不敢相信的耳朵,大队长严斌连忙跑来确认。
直到刚才,城南这帮人才晓得犯案人员是谁,怎么犯的案子,尸体在哪里,这一连串的案件情况,他们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掌握。
毫无疑问,蒋扒拉和富云根本就没给他们通风报信,这帮人在得知消息前,还在调查城南卫校的校职工。
江建兵想起他那张像是吃了苍蝇的脸,别提有多高兴。
这会儿,不管是城北城南,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个案子,是杨锦文、猫子、蒋扒拉和富云带头侦破的。
此刻,看见他们四个狼狈的样子,每个人都在行注目礼。
有怨恨的,有羡慕的,但更多的是觉得他们踩了狗屎运。
杨锦文没在乎这些人的目光,他和猫子带着蒋扒拉和富云回到宿舍,去公共浴室洗了一个澡。
江建兵找了两身干净衣服,拿给蒋扒拉和富云,让他们先换上。
洗澡的时候,猫子一边往身上涂抹香皂,一边问道:“小杨,江队刚才说的抓捕过程,我看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是为什么呢?”
杨锦文正对着莲蓬头冲洗头发,甩了甩头:“没什么。”
“不是,你给我说说呗。”
猫子心有余悸地道:“说真的,要不是你,这些女孩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找到。挖开她们尸体的时候,我就在想,那里面躺着的有可能是我妹妹,我差点就没忍住……”
“你哭了吗?”杨锦文看向他。
猫子摇头:“我没哭,我看见蒋队哭了。”
“你放狗屁!”蒋扒拉在对面的淋浴间探出头来。
隔壁淋浴间传来富云的叹气声:“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谁看见那些场景,都会忍不住的。”
杨锦文仰着头,闭着眼,让莲蓬头的热水冲刷自己的脸。
洗完澡,换好衣服后,他们去到食堂,老范已经给他们留了晚饭。
蒋扒拉和富云头一次来到城北分局的食堂,有些拘谨。
他俩向杨锦文问道:“你是在哪儿撕下报纸的?”
杨锦文指了指橱窗上面的墙壁,只有那一块露出了难看的水泥墙面。
“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蒋扒拉轻叹道。
这时候,何金波正坐在食堂的板凳上,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向蒋扒拉招呼:“老蒋,蒋队,这儿,坐我这儿来。”
杨锦文道:“蒋队,富队,你们过去吧,我给你们打饭。”
蒋扒拉和富云点点头,走过去后,他们看见郑康和徐国良也在。
要是在平时,大家都是死对头,你瞧不上我,我瞧不上你,不过现在,算是冰释前嫌了。
何金波虽然热情,但郑康和徐国良看他们的眼神却很奇怪。
就像两头老牛正低头吃着草,突然抬起头来,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蒋扒拉当即不干了:“不是,老郑,你要是不欢迎我们,你就直说,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们!”
富云也跟着皱眉道:“徐国良,老徐!咱俩以前是一个片区的,也算一起工作过,你这态度似乎很不对劲。”
何金波也觉得奇怪,按道理来说,郑康和徐国良和他们也没什么隔阂啊,最多就是因为案子拌拌嘴,但这种情况一年也发生不了几回。
这时候,郑康放下手里的勺子,一脸苦相的问道:“老蒋,你这身衣服,谁拿给你换的?”
徐国良撇撇嘴,跟着道:“老富,你这身衣服是我的,我老婆今年刚给我买的夏装,我都没舍得穿。”
蒋扒拉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他嘿嘿一笑,坐在长凳上:“那你们就得去找江建兵,是他们拿给我们换的。”
“这个混蛋!”徐国良骂道:“他怎么不拿他自己的?”
“老江就爱干这事儿。”郑康轻叹一声。
“他也是一片好意嘛。”蒋扒拉回答道。
这时候,何金波看了一眼杨锦文和猫子,他们正在窗口打饭,便连忙向蒋扒拉和富云道:“老蒋,老富,你们城南现在不好混了,要不要来我们这边?”
蒋扒拉皱眉:“你什么意思?想挖我们?”
“你可以这么理解。”何金波低声道:“我就直说了,你们现在在城南分局不好待了,趁着这个案子这么大的功劳,你们干脆申请调到我们城北来算了。”
蒋扒拉摇了摇头:“我没这个心思。”
“你听我说。”何金波道:“这个案子,你们也清楚,主要是人家杨锦文心思缜密,破案能力强,所以才那么快侦破的,就跟我们前面侦办的三个案子是一个情况,那破案的速度,我从警这么多年都没见到过。
这夏天一过,这小子起码就是中队长,能够独立办案了,你们要是能来,跟他一起办案子,你们不觉得很牛逼吗?
你们自己想一想,是继续待在城南这个泥坑里呢,还是调过来,和咱们城北的宝贝疙瘩一起侦办案子?”
蒋扒拉和富云一听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些动摇。
第133章 证词!(求月票)
七月二十日,晚上十点。
城北分局,半地下的审讯室内。
杨国昌、温墨、陆少华、严斌,以及市里赶来的政法伟书记,这些人都待在隔壁的观察室。
只有一号审讯室装着一面单向玻璃,可以从观察室内,看见隔壁审讯室的情况。
此时,胡爱华已经被值班民警带进去,正给他戴上手铐和镣铐。
在他右侧的墙上,印刷了一行大字:【坦白从宽是唯一出路,拒不交代死路一条】。
胡爱华被铐在老虎椅后,抬起头来笑了笑,对值班民警说了一声“谢谢”。
俄顷,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何金波、郑康率先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审讯组的人。
再然后就是杨锦文、蒋扒拉和富云。
跟看守所的审讯室不一样的是,刑警队的审讯室中间没有铁栅栏阻挡,审讯人员和被审讯人是直面接触的。
望着站在满屋子的人,胡爱华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反而是笑了笑。
一般犯案人员可没有这样的心理素质,要不是表现的惶恐,要不就是身体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直视审讯人员的眼睛。
但胡爱华却不同,他不仅敢看,而且还笑
何金波他们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犯案人,唯一能解释的,眼前这人是个纯粹的变态。
何金波和郑康已经详细了解过柑橘林的情况,不然也不会等到这会儿才来审。
两个人拖了两把椅子,坐在胡爱华跟前。
何金波死死地盯着他,说出了第一句话:“胡爱华,你杀的人挺多啊,我们挖了一下午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挖完。”
这话一出,胡爱华的瞳孔一凝,笑容僵在了脸上。
“别心存侥幸,说说吧,怎么杀的人?从第一个被害人讲。”
胡爱华抬起头,语气不慌不忙地问道:“谁找到的?”
“你什么意思?”
“是谁找到那些尸体的?”
何金波冷冷道:“怎么?你不想认?”
“我认。”胡爱华笑道,露出雪白的牙齿:“不过,谁查到我的,我就和谁谈。”
“你他妈的有资格谈吗?”何金波一下火了:“这是什么地方,你自己想清楚!”
胡爱华没有被吓着,语气非常镇定:“这几年,我早就想过这样的场面,我还是那句话,谁查到我的?”
何金波转过身,看向杨锦文。
“他?”胡爱华顺着视线看去。
杨锦文走上前,点点头,没有何金波的吩咐,他没法开口。
胡爱华仔细看了看他后,笑道:“你是怎么查到我的?”
杨锦文没吱声,何金波道:“你跟他聊聊,我看他能聊出什么来。”
“好。”
郑康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他。
杨锦文坐下后,直视着胡爱华的脸。
“咱们先说好,你犯下的这些罪,你认不认?”
“认,我刚已经说了,我认。”胡爱华耸了耸肩:“就算我不认,凭你们的手段,我也是跑不掉的,对吧?认的话,我在死之前,还能在看守所过好一点,对吧?”
“好!”
杨锦文应了一声,接过郑康递来的材料,上面是胡爱华的身份信息,除了籍贯、职业之外,还有年龄,现年28岁,以及他父亲的一些情况。
杨锦文瞥了他一眼,问道:“88年之前,有没有杀过人?”
胡爱华被这话问的一愣:“你们是不是搞错了?88年?我搞的第一个女的,是在92年!”
“88年,89年,还有90年,这三年期间,城南卫校一共有五名女生失踪,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胡爱华一下子急了:“你开什么玩笑?我他妈的以为你很聪明,原来你是孬货,我刚给你说了,我搞得的第一个女的,是在92年!”
杨锦文抬起头来,冷冷地盯着他:“92年几月几号?”
“1月21号,我记得很清楚!”
“女孩叫什么名字?”
“张倩。”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