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随着那一阵微弱的光芒闪过,分母上的那个数字发生了跳动。
【当前连结对象:宫泽理惠(羁绊深度:信赖)】
【检测到特殊人物交互,系统升级进度:15%】
【机制解锁:时代的回响】
【说明:宿主与该时代具有“传说”潜质的人物建立深度羁绊时,将大幅提升系统的承载阈值,允许宿主同时驾驭更多“旧时代的残响”。】
【效果更新:最大同时装备数量上限由[5]提升至[10]。】
原来如此如此。
看来这个所谓的装备系统,本质上是让他去狩猎这个时代的“星光”。
无论是中森明菜,还是现在的宫泽理惠,她们都是泡沫时代最耀眼的名字。
越是跟星光们产生交集,加深羁绊,自己的装备也能得到相对应的反哺。
“走吧,消食去。”
北原信关掉面板,把竹签扔进垃圾桶。
商业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挂着七夕祭的装饰。
北原信在一家卖珊瑚工艺品的老店前停下了脚步。
高知的红珊瑚很有名,但他看中的不是那些花哨的项链,而是一枚设计很简洁的胸针。
深红色的珊瑚被雕成了一朵蔷薇的形状,那种红,像极了那个女人涂口红时的颜色。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枚深红色的珊瑚胸针。
就在指尖接触到那抹冰凉且温润的触感的瞬间,熟悉的淡蓝色光幕悄然在视网膜上浮现。
【物品:土佐血珊瑚·赤色蔷薇】
【稀有度:紫色(珍品)】
【特性:深海的静谧】
【描述:产自高知县深海三百米的顶级阿卡珊瑚,色泽如牛血般浓郁,经过当地老匠人七天七夜的纯手工雕琢。珊瑚自古便是定惊、辟邪的灵物,凝聚了深海的沉静与狂暴的双重特质。】
【通用效果(佩戴即生效):】
【1.凝神:佩戴者受到外界精神压力(如紧张、恐惧、恶意注视)时,情绪波动降低20%,更容易保持冷静。】
【2.瞩目:那抹浓郁的血红能瞬间抓住旁人的视线,佩戴者的存在感与气场获得小幅提升。】
【系统评价:这是一件谁都能佩戴的顶级饰品,但并不是谁都能驾驭这抹惊心动魄的红。唯有那种经历过破碎又重组、从绝望深渊中归来且灵魂滚烫的女性,才能与这枚“血色蔷薇”产生完美的共鸣,将其从一件单纯的饰品,变成震慑全场的“战袍”。】
北原信看着面板上的评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系统说是通用装备,但此时此刻,这东西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再过段时间,7月13日,就是中森明菜的生日,送这个刚合适。
“老板,这个我要了。”
北原信付了钱,把那个小盒子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理惠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鲣鱼串。
她看着北原信付钱时的样子——那种眼神,和刚才教她演戏时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很安静、很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眼神。
那是买给谁的?
肯定不是给她,也不是给剧组的任何一个人。
那枚胸针的气质太成熟了,根本不适合现在的她。
其实她大概知道答案。
估计就是中森明菜吧。
理惠咬了一口手里的鲣鱼,原本鲜美的味道突然变得有些发涩。
她看着北原信的侧脸,看着他小心地拍了拍那个口袋。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在她心里升腾起来。
如果不快点长大,如果不快点把那些幼稚的刺磨平,变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那么在这个人的眼里,她永远都只是那个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需要他回头教导的小女孩。
“怎么了?不好吃?”
北原信转过头,看见她在那儿发呆。
“没有。”
理惠三两口把剩下的东西吃完,把竹签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前辈,我们回去吧。”
她抬起头,眼神里那种懵懂的雾气散了一些,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清明:
“我想试一下今天的戏,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是吗?”
“那我拭目以待了。”
第99章 一个巴掌的距离
“下巴再往下收一点。对,就在那儿锁死,别动。”
望月智充蹲在监视器后头,手里没拿导筒,而是捏着那个被他盘得锃亮的旧黄铜音叉,眼神透过镜片,像是在审视一只刚做好的生物标本。
“眼神太聚光了,散一点。”
望月智充用音叉敲了一下椅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自从那天骑着那辆破单车去海边吹了一下午风,宫泽理惠的状态就像是换了个人。
那种紧绷在身上的、时刻端着的“模特架子”松了不少。站在镜头前,她不再刻意去找机位,而是学会了怎么像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女那样发呆、驼背、甚至无意识地抠手指。
望月智充对女主角的这种变化很满意,于是把过剩的精力全撒在了折腾男主角身上。
这家伙是个典型的唯美主义者,或者说,是个对光影和构图有着病态执着的怪人。他不想拍那种千篇一律的大头特写,他想捕捉北原信脸上那种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某种灰色的质感。
“好,就这样。保持呼吸。”
望月智充盯着屏幕,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弧度,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
“卡!这条过了。”
他随手把音叉揣进兜里,冲着那边喊了一挑:“光影完美。北原,刚才那个侧脸的阴影切得太准了,剪进片子里绝对能骗到不少女学生的眼泪。”
北原信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他没搭理导演的调侃,只是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口。
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这也是《听见涛声》整部电影里,也是武藤里伽子和杜崎拓之间,冲突最激烈、最不讲道理的一场戏。
剧情走到这里,武藤里伽子因为性格孤僻、不做班级值日、还不参加学园祭的准备工作,彻底成了班里女生的公敌。几个女生把她堵在走廊里,指着鼻子骂她自私、装模作样。
面对指责,里伽子没有道歉,反而用最尖刻、最伤人的话怼了回去。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杜崎拓撞见。
拓不想惹麻烦,也不想掺和进女生之间的战争,于是他装作没看见,贴着墙根想溜走。
结果被里伽子叫住了。
那是青春期特有的别扭——明明是你受了委屈,明明是我不想让你难堪才装瞎,结果最后却变成了“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也是个胆小鬼”的无理取闹。
甚至,还要动手。
为了这场戏,剧组特意清空了这段走廊,只留下了必要的摄影师和收音师。几十个群演学生站在远处,营造出那种嘈杂的背景音。
“准备好了吗?”
北原信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走到走廊的那一头,看着站在阴影里深呼吸的理惠。
女孩的手垂在身侧,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前辈……”
理惠看了一眼正在调试机器的摄影师,又看了看站在两米外的北原信,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步子。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乞求:
“那个……真的要真打吗?”
她是真的怕。
对面站着的可是北原信。
是把她从那个泥潭一样的家里拉出来的人,是教她怎么演戏的前辈,更是目前整个剧组的绝对核心。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那张脸上狠狠扇一巴掌?
她觉得自己手软得根本抬不起来。
“能不能借位?我看之前的通告单上写着,有些动作戏是可以借位的……”
“借位?”
北原信低头看着她,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是拍吻戏用的,为了保护隐私,为了不让演员尴尬,但打戏借位?你是想对着空气挥手,然后让我配合你像个小丑一样把头甩过去?”
“可是我怕打坏了……”
“理惠。”
北原信打断了她。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那种冷硬的语调,让理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这里是片场,摄像机架在离我也就一米远的地方。在高清胶卷下,你的手离我的脸哪怕有一厘米的距离,观众都能看出来你在作假。”
他指了指旁边的监视器:
“只要有一个观众看出来你在演戏,前面铺垫的一百分钟情绪就全废了。大家会说,哦,原来刚才那些眼泪都是假的,这不过是一场廉价的表演。”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北原信退后一步,站回了杜崎拓的位置。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用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你是演员。在镜头前,你只需要考虑怎么把情绪发泄出来,剩下的——比如会不会疼,会不会受伤,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那是道具该操心的事。”
“现在,我就是那个道具。”
这番话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理惠张了张嘴,却什么也反驳不出来。
她看着北原信。
那个眼神很沉。
没有鼓励,没有安慰,甚至没有平日里那种淡淡的温和。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