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新人。
北原信:“?”
“有这回事吗?”他真的不记得了。
“有!就在上次那个酒会上!”理惠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理惠!!”
一声尖厉的怒吼打断了这边的修罗场。
后巷的门被猛地推开。
宫泽光子踩着高跟鞋冲了出来,那张平日里涂脂抹粉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因为愤怒,五官都有些扭曲。
“你这个死丫头!你还要跑到哪里去!”
光子大步冲过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北原信和菜菜子,“你知道刚才那几位社长有多生气吗?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道歉!说你是喝醉了,不是脑子坏了!”
这一次,理惠没有躲。
她站在原地,身体在微微发抖,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
“我不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妈妈,我不想再在这个圈子里面待了,也不想去陪那些老头子吃饭,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真的去死给你看。”
“你敢!”
听到“死”字,光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暴怒。在她看来,这是对自己权威的挑衅,是摇钱树想要造反。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理惠的脸狠狠扇去。
松岛菜菜子吓得捂住了嘴。
理惠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熟悉的疼痛。
“啪。”
预想中的耳光声并没有响起。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截住了光子的手腕。
北原信站在理惠身前,单手扣住光子的手腕,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声音冷得像冰。
“这位夫人,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不太体面吧。”
“你……”
光子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个年轻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这才看清是北原信。
又是他。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至极,想要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因为刚才的愤怒而显得格外扭曲。
“哎呀,是北原桑啊……这……这是我的家务事,这孩子不听话,我教育一下。”
但她又想到了女儿和北原信的差距,以及最近女儿越来越叛逆……于是她的脾气也逐渐暴躁起来。
她试图抽回手,“这是我自己的女儿,我怎么管是我的事,你自己混得好,就要来教我怎么做母亲吗?别太欺人太甚了。”
北原信没有松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
宫泽理惠紧紧咬着嘴唇,眼角的眼泪摇摇欲坠。
那副脆弱到极致的模样,让他恍惚间想起了之前的明菜。
都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吸血,都是在悬崖边上挣扎。
他心里叹了口气。
【装备效果触发:极道之血(被动)】
【当你决定插手某件不平之事时,你的气场将获得“威慑”加成,对于心术不正者效果翻倍。】
北原信的眼神变了。
那种在《凶暴的男人》和《极道之血》里淬炼出来的戾气,在这一瞬间释放出来。
他看着光子,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
光子只觉得背脊一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那个原本还想撒泼的念头瞬间被吓了回去。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北原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想要钱?还是想要她红?”
光子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回答:“当……当然是为了她好!我的女儿天生就是为了站上电视荧幕的!”
“好。”
北原信松开了手,像丢垃圾一样甩开,“既然想让她红,那就别让她去陪酒,那种事只会毁了她的身价。”
“我会帮她找一部合适的电视剧,甚至电影资源,作为交换,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他盯着光子的眼睛,“那个饭局的烂摊子,你自己回去处理。别再让我看到你逼她。”
光子愣住了。
“你……你帮她找资源?凭什么?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虽然嘴上怀疑,但她眼里的贪婪已经出卖了她。
北原信现在的地位,如果真的愿意提携理惠,那绝对比陪几个秃顶社长要划算得多。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北原信冷冷地说,“今天就到此为止,滚。”
最后一个字,轻描淡写,却杀气腾腾。
光子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躲在北原信身后的女儿,又看了看这个眼神恐怖的男人。
她权衡了利弊,最终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北原桑,我信你一次。理惠,今晚你就不用回去了,跟前辈好好学学。”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地回餐厅去收拾残局了。
后巷重新恢复了安静。
宫泽理惠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转过头,看着北原信,突然展颜一笑,眼角的泪痣显得格外妩媚。
“前辈,这么帮我,也没什么好处哦。”
北原信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刚才那股杀气瞬间消散。
“要是为了好处,我就不会管这种闲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脸。记住了,你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我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理惠接过手帕,却没有擦脸,而是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地凑近他:
“怎么还回来呀?用我的人……还可以吗?”
北原信白了她一眼,懒得接这个茬。
他转头看向一直呆立在一旁的松岛菜菜子。
“抱歉,菜菜子。”
他对她无奈地笑了笑,“麻烦你回去帮我跟副导演他们说一声,我今天有点急事,暂时先不回去了。”
“啊?……哦!好的!”
菜菜子如梦初醒,呆呆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一万个问号,但看到刚才那种场面,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
她看了看理惠,又看了看北原信,乖乖地转身跑回了餐厅。
等菜菜子走后。
“走吧。”
北原信转身向巷子口走去。
“去哪?”
理惠小跑着跟上,裙摆上的酱汁还没干,但她已经不在乎了,“前辈,你这次打算带我去哪里啊?不会真的要我去卖身还债吧?”
北原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神秘一笑:
“我打算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你的前辈。”
“我的前辈?”宫泽理惠一脸疑惑。
在这个圈子里,能让她称为前辈的人多了去了,但能让北原信这时候带去见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92章 流浪猫
从刚才那个地方出来之后,宫泽理惠就上了北原信的车。
刚上车,北原信就掏出了大哥大,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这么晚了,有点事想过去找你聊聊。顺便……带个朋友过去给你认识。”
电话那头的明菜显然有些意外。
但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缩在真皮座椅里的宫泽理惠手里捧着一盒热牛奶,那是刚才路过便利店时北原信买给她的。
她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没法见人,昂贵的连衣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味增汤渍和油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活脱脱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翻滚出来的流浪猫。
“前辈。”
理惠吸了一口牛奶,眼神在北原信身上转了两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你这是……打算带我去见你的绯闻女友吗?”
毕竟,关于北原信的花边新闻一直都是不少的。
北原信侧头看了她一眼,把大哥大收回口袋。
“为什么这么说?”
“女人的直觉啰。”理惠晃着脚尖,试图用这种轻松的话题来缓解刚才“逃亡”带来的紧张感,“而且这么晚了,你直接带个陌生的女孩子过去,她怕不是会吃醋吃得不得了。”
“少操心大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