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电视台不得不专门腾出了一间会议室,用来存放寄给《东京爱情故事》剧组的信件。
邮递员每天都要拖着好几个大麻袋进来。
这些信件的收件人一栏,写的很少是“北原信”或者“铃木保奈美”。
绝大多数,写的是“给永尾完治”。
工作人员拆开其中一封,里面没有粉丝的狂热表白,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是一行工整的钢笔字:
【完治君,谢谢你。看到最后你没有回头的那一刻,我终于下定决心把负债累累的公司关掉了。虽然很疼,但我会像你一样,提着蛋糕回家,好好过日子的。】
另一封信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一千日元:
【这是我仅剩的钱了。请完治君一定要幸福啊。看到你在电视里笑,我觉得我也能再坚持一下了。】
北原信站在那堆积如山的信件前,随手拿起一封。
指尖触碰到信纸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写信人当时颤抖的笔触。
在这个寒冷彻骨的二月,他饰演的这个角色,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它变成了一团火。
虽然微弱,虽然笨拙,但它真真切切地在这个即将崩塌的时代里,温暖了无数双冻僵的手。
“北原桑。”
大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信,声音有些发颤,“你可能……真的成了一个不得了的演员了。”
北原信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封信沿着原本的折痕小心地叠好,放进贴身的西装口袋里。
那张薄薄的纸片隔着衬衫贴在胸口,明明很轻,却硌得肋骨生疼。
“大田桑。”
北原信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低沉。
“在!”大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家艺人,而是一位刚刚走下神坛的大人物。
“找几个结实的箱子,把这些信都装回去。一封也别丢。”
说完,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手搭在肩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啪嗒。”
休息室的灯关了。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笃定,清晰,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这个刚刚创造了收视神话、却又迅速归于平静的深夜里。
上架感言
简单聊两句,先回答一下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这本书肯定是后宫,这点不动摇。
女主戏份不会少,但我会在这个基础上把事业线拉起来,争取写出更多爽感。
主角能发财吗?
肯定的。
看完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发大财了。
至于感情线,主角不会渣,但也不会优柔寡断。
大家都是成年人,讲究一个体面和负责。
然后是更新。
明天上架,直接更20章。
没看错,就是20章,量大管饱。
接下来我会尽量保持日万,既然要写爽文,就得让大家看得爽快。
关于互动。
大家要是有什么好看的剧、电影,或者特别想看的情节,尽管在书评区留言。
我是听劝的,只要合适我就采纳(抄书评)。
在我这儿不堵嘴,好的坏的我都听,大家畅所欲言,别进行人身攻击就行。
感谢感谢。
……
正事说完,掏心窝子聊几句。
首先,真心感谢我的编辑透明。
没有他就没有这本书。
我迷茫了很久,不知道该写啥,是他一直耐心地给我建议。
这份信任和栽培,我不想辜负。
其次,就是感谢各位读者。
前两天看到个观点,觉得特别有意思,想分享给大家。
有人说,很多作者火了是因为自己牛逼,觉得自己是站在时代肩上的巨人,慧眼识珠抓住了风口,所以一飞冲天。
这话没错,但我更认同另一种说法:在这个互联网时代,我们写小说就是给读者看的。
是你们的反馈、吐槽和订阅,才决定了这本书好不好看。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这本书能出成绩,真不是我多努力,而是你们的努力。
是因为有了你们的反馈和支持,才汇聚成了“风口”,我只是那个有幸顺着风跑的人。
这就是我写这本书的态度。
哪怕是为了对得起这阵风,我也得好好写。
最后,再次郑重感谢支持我的衣食父母们,感谢编辑透明。
明天见!
——推本书:《东京医途》比我成绩好很多的东京文,大家可以去看看!
正文卷
第74章 钓鱼竿
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几缕刺眼的阳光,随之而来的还有楼下那种令人神经衰弱的嘈杂声。
快门按动的声音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蝉,彻夜在公寓楼下嘶鸣。
北原信站在窗帘后,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只要他现在拉开窗帘,楼下那群蹲守了整整三天的狗仔队沸腾起来。
自从《东京爱情故事》爆火之后,这种生活就成了常态。
去便利店买包烟会被围堵,出门扔个垃圾会被偷拍,甚至连事务所的垃圾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
北原信的公寓里。
桌上堆满了大田刚送来的剧本。
《横滨爱情故事》、《最后之恋》、《都市里的男男女女》……
清一色的纯爱剧,男主角的人设也千篇一律:温柔、优柔寡断、穿着风衣在雨中奔跑。
资本的嗅觉总是最灵敏且懒惰的,他们只想在他身上榨干“完治”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北原信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又扔回那一堆废纸山里。
现在的热度,是一场虚火。
他很清醒。
在这个泡沫刚刚破裂、人心惶惶的年份,永尾完治这个角色,本质上就是大众的一剂精神镇痛药。
男人们在股市里输得底裤都不剩,女人们看着身边的精英变成丧家之犬,他们太需要一个永远温吞、永远包容、永远不会背叛的“完治”,来给这冰冷的平成初年提供一点虚幻的情绪价值。
他们爱的不是北原信,而是那个能让他们暂时忘记房贷和裁员的“安全感”。
但这阵风迟早会停。
镇痛药吃多了会产生抗药性。等到大家回过神来,这种千篇一律的暖男形象就会变得廉价且乏味。
到时候,为了迎合市场而不断复制“完治”微笑的他,就会变成货架上过期的罐头。
这和当初急着摆脱“疯狗泽田”的标签不同。
那时是为了生存,为了证明自己“能演好人”。
而现在,是为了“永生”。
他不想做那种被时代抛弃的流星。
上一世在演艺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他见多了那些因为一部爆款剧而被定型、最后只能在二十年后靠着卖情怀度日的老艺人。
他太清楚“标签”的可怕——它既是通往名利的捷径,也是扼杀可能性的绞索。
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在这个日本娱乐产业即将迎来最后黄金十年的风口,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做一个受主妇欢迎的“国民男友”。
他想要的是更宽广的戏路,是那种能驾驭人性的复杂、能让影评人闭嘴、能让挑剔的欧洲电影节起立鼓掌的底气。
他要的不是被困在平成初年的东京做一个大众情人,而是要拿到那张通往世界舞台的入场券,成为像三船敏郎、高仓健那样,即便时光流逝、容颜不再,名字依然能被刻在电影史上的——真正的演员。
所以,《东爱》只是一个完美的跳板,绝不是安乐窝。
“得找点新东西了。”
北原信自言自语。
他指的不仅是剧本,还有那种能让他再次进化的“装备”。
经过这几次的摸索,他大概总结出了稀有装备的规律。
那些特殊的物品,大多出现在承载了强烈情感或时代记忆的地方。
繁华崭新的百货大楼里只有流水线商品,而那些即将倒闭的老店、被人遗忘的角落,往往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北原信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宫泽理惠刻意压低的声音。
“前辈……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