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平时,小早川肯定会梗着脖子反驳几句,强调自己对剑道的热爱。
但今天,他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父亲。”
今天下午在道场的那场惨败,把他身为天才的骄傲击得粉碎。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看着儿子如此反常的顺从,小早川泰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也没多说什么,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客厅里那台巨大的索尼彩电亮起。
屏幕上刚好在播放富士台黄金时段的广告预告。
极富煽动性的旁白声在客厅里回荡:
“备考司法考试的间隙,北原信的终极挑战仍在继续!”
“下一期,《北原信什么都能做到》——剑道特别篇!”
“看收视率之王如何零基础挑战剑道高手,敬请期待!”
预告片很短,画面里只有北原信穿着一身剑道护具,背对着镜头挥出极其凌厉的一剑,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小早川原本还沉浸在沮丧中,听到电视里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挥剑的背影,以及那种极其熟悉、让他浑身战栗的发力姿势时,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
小早川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心脏狂跳。
该不会……下午那个一顿连招把我打趴下的人,就是北原信吧?
第202章 法考倒计时与古美门登场
北原信回到公寓。
对于他来说,在剑道馆随手击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只是日常生活中一次普通的装备测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随手虐的那个小鬼,是堂堂国会议员的儿子,更不知道这会在未来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他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接下来的工作和考试上。
第二天,北原事务所。
大田正一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进办公室。
“社长,《菊次郎的夏天》周末票房走势极好,院线那边已经主动增加了排片。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把电影的拷贝送去了法国的戛纳电影节,目前正在等待组委会的入围通知。”
北原信点点头,目光落在桌面的另一份企划书上。
《Legal High》的筹备工作已经全面完成。剧组在富士台的摄影棚里1:1搭建了古美门的豪华别墅和法庭实景。作为一部主打法庭辩论的单元剧,拍摄周期相对可控。前三集的内容已经全部杀青。
万事俱备,第一集随时可以正式上线播出。
处理完剧组的事务,北原信直接走进了隔壁的专属自习室。
这是《北原信什么都能做到》节目组专门为他布置的学习室。宽大的书桌上堆满了《六法全书》和历届司法考试的真题卷。
此时,三位被高薪聘请来的顶级律师正坐在对面,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刚刚批改完的模拟卷。
一位戴眼镜的资深律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北原先生……您的民法和商法案例分析,几乎拿了满分。您引用的法条一字不差,逻辑推演严密得就像是从最高法院的判决书上直接抄下来的一样。”
另一个律师也咽了一口唾沫。
“这太不可思议了。您每天还要兼顾那么高强度的演艺工作,到底是怎么把几百万字的法律条文背下来的?”
北原信笑了笑,随手翻开一本厚厚的判例词典。
“多看,多背,掌握规律自然就记住了。”
别人以为他是千年一遇的脑力天才,但实际上,北原信的视线中静静悬浮着系统的装备面板。
他用意念选中那件【编剧的平光镜】,直接将其拖入装备栏。
这件平时用来快速审阅大量剧本的特殊道具,附带过目不忘和超强文字提取的被动效果。那些枯燥、繁琐、晦涩的法律条文,在他的视界里就像是自动高亮的重点代码。只要扫过一遍,就能在大脑中形成绝对清晰的记忆库。
目前,他的法考复习进度已经过半。配合紫装加持的恐怖体能,他即使连轴转也不觉得疲倦。
北原信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日本旧体制的国家司法考试,每年的最终决战期都固定在十月下旬。从他八月底在电视上宣布挑战开始算起,到十月下旬,正好符合他定下的“两个月”期限。
北原信:“帮我确认十月下旬的考场信息。接下来的半个月,理论卷子不用做了,我们重点突击法庭辩论和口述答题技巧。”
三位律师面面相觑,连连点头。
他们刚接手这个活儿的时候,都以为北原信只是为了宣传新剧来搞点噱头。谁能想到,这个大明星居然是真的打算在两个月内,去把全日本通过率最低的那张证书给硬生生考回来。
这简直是不给全日本的法学生留活路。
北原信合上词典,站起身。
理论储备已经足够,不仅足够应付考试,也足够让他去完美驾驭那个角色了。
是时候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恶德律师”了。
当天下午,富士台正式向外界发布了收视预告。
备受瞩目的律政喜剧《Legal High》,将于本周五晚间黄金档,正式上线。
……
随着《Legal High》定档预告的播出,外界的反响轰然一片。
观众和媒体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很多人开始在报纸专栏和论坛里分析,北原信放出两个月考取国家司法考试的豪言,实在过于高调和心急。
从理性的角度讨论,绝大多数人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做到。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为了宣传新剧的巨大幌子。这种看似“吹牛没边”的举动,让他在部分路人和传统保守派眼里的印象分出现了下降。
在这场全民大讨论中,之前那个帮赤坂地产打赢强拆官司的吉冈律师,准时跳了出来。
吉冈现在可是电视上的大红人。
虽然他因为死死站在资本家那边,在平民百姓中的口碑极差,天天被骂。但在他自己的事业版图上,他混得风生水起。
正是因为他能毫无底线地帮资本家赢下官司,越来越多的富豪和财团看到了他的“能力”,纷纷把油水丰厚的棘手案件委托给他。
各大电视台也看中了他身上的争议流量,经常高薪邀请他上节目做客座评论员。
晚间的一档新闻访谈节目里,吉冈西装革履地坐在嘉宾席上,开始公开锐评北原信。
吉冈:“很显然,北原先生所谓的考证挑战,彻头彻尾就是一场为了新电视剧造势的炒作。这在演艺圈很常见,但放在严肃的法律界,毫无可信度。”
主持人顺势递过话茬,让他给大家科普一下司法考试的门槛。
吉冈靠在椅背上,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大家可能对国家司法考试的难度缺乏概念。这是全日本最顶级的考试,每年的通过率只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无数东大、早稻田法学部的高材生,全职脱产苦读五年、十年都折戟沉沙,最后只能去企业里做个普通的法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我当年备考的时候,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足足熬了四年,翻烂了几十本法典才拿到资格。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演员,每天还要在剧组拍戏,说两个月就能考过?”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
“这简直是对我们所有法律从业者、对所有挑灯夜战的考生的侮辱。大家当个笑话看就行了。”
……
富士台,《Legal High》的拍摄现场。
这部剧的制作模式与北原信之前拍的那些剧完全不同。以前至少要囤够四集以上的成片才会开播,但这次,剧组采取了极其极限的“边拍边播”模式。
这么做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根据当周的社会热点和舆论风向调整剧本台词,在剧里疯狂玩梗。
摄影棚内。
北原信穿着古美门那身标志性的骚气西装,梳着偏分头,手指几乎要戳到对面群演的鼻子上。他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调,配合着连珠炮般的惊人语速,把一段长达两页纸的强盗逻辑台词一口气喷了出来。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他那连换气都听不到的台词声在回荡。
“卡!太完美了!”导演激动地大喊。
短暂的休息时间。
松隆子拿着剧本走到北原信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北原社长,最近外面的风评和舆论,真的不用管吗?您真的觉得,您能在十月下旬考下那个国家律师资格证吗?”
北原信放下水杯,笑了笑。
“你不相信我能做到?”
松隆子撇了撇嘴,直接用上了剧里女主角黛真知子那种一根筋的语气。
松隆子:“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简直就是在小瞧别人努力的成果。你肯定做不到的呀。”
看着她这副样子,北原信发现挺有意思。
他身边的女人,看他的视角截然不同。松岛菜菜子觉得他无所不能,能提供绝对的安全感;宫泽理惠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也对他有着绝对的盲从。
唯独松隆子,接触下来后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老成持重,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半信半疑的审视态度。
北原信摸了摸下巴。
“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松隆子有些疑惑。
“打什么赌?”
北原信:“我之前不是在你家旁边买了一栋房子当投资吗?我们还是邻居。但我最近一直没空过去住,那边估计落了不少灰。如果我这次考到了律师资格证,我希望你工作结束有空的时候,每周去帮我打扫一次卫生。就用这个当赌注吧。”
松隆子眨了眨眼。
“就这么简单?那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北原信:“如果我输了,你以后想要尝试什么角色,或者想去做什么哪怕看起来很勉强的事情,我都会全资赞助你,帮你实现。”
松隆子听完,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感觉跟你在公司里给那些新人演员画的大饼一样,听起来很好听,但总觉得不太靠谱的样子。”
北原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等成绩出来,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画饼了。”
休息时间结束。
两人重新回到摄像机前。场记打板的瞬间,北原信就像是瞬间切换了人格,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极度自私、毒舌且傲慢的古美门气场。
在接下来的对手戏里,松隆子饰演的黛真知子被他用各种歪理邪说怼得哑口无言,甚至还要配合做出各种憋屈、滑稽的反应。
松隆子咬紧牙关应对着他狂风骤雨般的台词压制,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家伙绝对是因为刚才的打赌在公报私仇!
但正是这种略带真实情绪的碰撞,让两人在镜头前的化学反应好得惊人。
监视器后面,导演和几位制片人看得连连点头。
大家私下里都在交流,北原信和松隆子这种“毒舌变态”与“热血笨蛋”的交锋感,带来的戏剧张力非常足,甚至隐隐有超过他之前和宫泽理惠、松岛菜菜子搭档时的迹象。
时间转眼来到了周五晚间。
富士电视台的黄金档迎来了《Legal High》第一集的正式首播。